那個世界奇跡叫張乙，一個美麗性感的中國女孩——特別是當她一身泳裝在水下遊弋的時候，光線射進水裡，又打在張乙身上，波光粼粼的效果更顯現出張乙皮膚的姣好，活脫脫一條東方美人魚……

　　張乙隔著玻璃朝西吉斯比劃一個向上的手勢。西吉斯依樣畫葫蘆。

　　很快，張乙就出了泳池，濕漉漉的頭髮還在滴水，她拿來一塊毛巾擦拭。

　　衛哲也上到了水池邊上，他覺得眼睛沒地方放，隻好把目光朝下面落，可下面有張乙的一雙大長腿——泳裝肯定是要把雙腿露出來的，修長的線條讓衛哲呼吸都有點急促。

　　用“絕世美腿”來形容肯定俗氣，但從心理效果來講，張乙這一雙大長腿絕對比科赫雪花組成的分形圖更讓衛哲感到眩暈！

　　“衛師兄，久仰，我叫張乙”，反而是張乙的聲音把衛哲拉回了現實。

　　“師兄?”衛哲有些狐疑。

　　“我也是東科大數學系畢業的，比你低兩級”，張乙把伸出的手又搖了搖，衛哲趕緊跟她握了握手。

　　師妹的手可真軟。

　　“怎麽你認識我?”衛哲還是有些不相信。

　　“學數學的，有誰不知道大名鼎鼎的衛哲啊”，張乙拉上一旁的圍簾，躲在後面換衣服，圍簾上投射出她曼妙的身姿剪影。

　　“我念叨你快整個夏天了，張小姐想不認識你也難。”西吉斯也走了過來，對衛哲解釋道，“可惜你整個夏天都呆在舒爾茨那裡，念叨你，你也不來啊。”

　　“舒爾茨教授的不完備奇異空間理論遇到了瓶頸，所以我來幫他一起出出主意。你現在也不研究數學，我來找你幹什麽?”衛哲說話特別直。

　　“哈哈”，張乙笑得很爽朗，她已經換好了衣服，甚至穿好了高跟鞋，款款的走過來。

　　衛哲的目光又開始遊移。

　　張乙和西吉斯都了解衛哲的性格，西吉斯更不會生氣。

　　“沒錯，你說的對”，西吉斯聳了聳肩。

　　……

　　晚餐的時候，張乙落落大方的介紹了自己。東科大數學系本科畢業後，她就來到了美國留學，學了商科，在賓夕法尼亞大學沃頓商學院拿了學位;再後來，張乙就來了華爾街，進了西吉斯的“工業複興”基金工作;再再後來，張乙覺得工作太枯燥，就離職創業，現在自己做了一家投資公司——正巧投了這家水下機器人公司，遇上產品有瓶頸，張乙便過來幫西吉斯一起下水調試。

　　張乙匯報了幾句產品的bug，西吉斯若有所思的說了句:“那還是算法有問題。”

　　“對”，張乙頭都沒抬，低頭切著盤子裡的牛排。

　　“算法問題就是數學問題，可惜，對我們的數學天才來說，這點數學問題太簡單了。”西吉斯看向滿嘴西蘭花的衛哲，笑呵呵的說道。

　　“不，不”，衛哲咽下嘴裡的西蘭花，趕緊解釋，“算法不是純數學，需要與工業相結合。”

　　“大家都在傳，說你現在著迷於編程，找出了不少大系統的漏洞。”西吉斯喝了口威士忌，繼續說道。

　　衛哲現在確實喜歡玩編程，而且是個不世出的白帽黑客高手，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把“拉馬努金”公司的火箭系統漏洞迅速搞掂，但衛哲不想聊這個，對他來說，編程就像是他的電子遊戲，休閑時用來放松的，做白帽黑客只是副產品，他不想有人知道這個。

　　衛哲不說話，一個勁的吃西蘭花。

　　“舒爾茨教授的不完備奇異空間理論遇到了什麽問題?”為了打破尷尬，

張乙主動轉移了話題。　　“通過p因子的修補，問題已經全部解決了，而且我發現，不完備奇異空間理論可以用來證明拉涅利猜想的一個特殊情形……”這下衛哲可來了興趣，竹筒倒豆子般說了起來。

　　西吉斯也很感興趣，連續發問，衛哲連續解答，說到激動處，西吉斯還拿來幾張餐巾紙，讓衛哲在上面寫寫畫畫。

　　對幾個數學家來說，談數學問題就是最開心的時候。

　　對於“拉馬努金“公司的火箭大爆炸，衛哲一字不提，對於數學證明，衛哲生怕自己講漏一個算符。

　　賓主相談甚歡，衛哲滔滔不絕的講，西吉斯可以聽懂八成，張乙可以聽懂一半。

　　倆人都很驕傲。

　　……

　　第二天，衛哲主動找西吉斯攤牌。西吉斯有點錯愕，衛哲跟自己有什麽牌好攤?

　　張乙也在，衛哲說，張乙不用回避。

　　衛哲拿出一張紙，上面列了好幾條。

　　總結一下，中心思想就是，衛哲不想今後隻做純數學了，他這次來美國看了很多產業項目，他發現發展中遇到的問題歸根結底都是數學問題，而這些問題也都是中國產業發展所遇到的問題。所謂當代科技，人工智能、新材料、大數據、機器人什麽的，統統可以歸結於數學問題。

　　“很好，你總結得很正確”，西吉斯表示讚同，“我能幫你點什麽呢?”

　　“我想找你投資。”衛哲直愣愣的說道。

　　西吉斯和張乙都笑了。

　　“天使投資， 投人不投項目，你投我不就好了?”衛哲繼續說道。

　　“你要多少投資?”西吉斯問。

　　“10000000美金，跟你上次給研究所的捐款一樣。”衛哲繼續說。

　　“衛先生，感謝你對我的信任。不過，投資不是捐款，我需要一份商業計劃書。”西吉斯回答。

　　這下衛哲傻了眼。

　　這時張乙走了過來，她看著衛哲的眼睛，笑意吟吟。

　　這一次，衛哲沒有眩暈的感覺。

　　……

　　衛哲坐在副駕駛位子上，張乙把手搭在方向盤上。

　　張乙剛才已經跟衛哲解釋了關於商業計劃書的問題，她很樂意幫助這個想搞數學創業的大師兄。不過，在商言商，西吉斯可是在華爾街摸爬滾打出來的，投資不是捐款，既不能減稅，也不能掙名聲。西吉斯明顯不想投。

　　張乙說，自己願意手把手的幫助衛哲創業。

　　衛哲求之不得。

　　於公於私，都求之不得。

　　不過張乙說，找錢還不是最重要的事，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人。

　　於是，衛哲就坐到了張乙的車上，一起出發去找人。

　　張乙點亮車機，這輛漸變色的特斯拉發出一聲輕吟，平穩的駛出了車庫。

　　“我們現在去哪裡?”衛哲問道。

　　“去買毒品。”張乙輕聲回答了一句。

　　“什麽?”衛哲滿頭問號。

　　張乙嫻熟的轉動著方向盤，稍微提高語調，放慢語速說道——

　　“就是去毒販交易毒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