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大龍的講述,想到那滿地的珠寶,李三不由的抿了抿嘴,又用力聳了聳肩說道“哎呀,可惜了咱哥幾個的這副好身板,和一股子力氣,這要是滿地的黃金珠寶擺在咱哥們眼前,大哥,這體力活……嘖嘖……美呀!”說著轉身看向身後同樣鐵疙瘩一塊的墓室,眼中竟顯出異樣的光彩,心中又忍不住盤算著“家裡的那位一百八十斤的黃臉夫人,自己可能搬不動,但二百斤珠寶黃金擺在跟前,自己妥妥的沒問題呀!到時候說不定黃臉就能變成白臉了。”這雷叔的好夢剛被驚醒,李三這邊又開始飄飄然了。
殊不知大龍初到中殿時,眼見已經被搜刮一空的各個墓室,中殿除了些破碎瓦罐,就剩下一個宋時驗兵習武的兵器架子,一把寶刀都沒給留下,幾件散落不全又鏽跡斑斑的金屬鎧甲,這又有何用。眼前只剩下這牢不可破,無從下手的後殿,面對如此情形,也是一陣唏噓,叫苦不迭。怨恨之下,原想回去拿炸藥,炸它個痛快,炸它個已經十室九空!一無所獲!!炸它個屁股後面還跟著個要300一天的!!!炸它個滿眼望去就給老子留了這麽一個鐵疙瘩。
可冷靜下來,覺得如此行事並不妥,這裡雖然距離周圍村莊有些距離,可爆破的聲音,也並非聽不到,若是有人報警或者過來查看,可真就伏法了。到時候這將軍墓沒被盜到,自己家祖墳都倒霉的冒煙了。又想這鐵水封住的不是整座墓,只是墓室,這殿中穹頂卻不是,到時連同整個墓室會不會經不住衝擊一起塌落下來。自己兄弟那幾下子,心裡還是清楚的,還記得,之前有過一行幾人在深山尋得一處古墓,看到墓穴規模不大,又身處深山,便少了許多顧忌,兄弟便嚷嚷著要露露手,接著一聲轟鳴之後,這座古墓差不多連底都找不到了,自己幾人都差點給團滅,耳鳴了一個多月。教訓在前,所以之前讓兄弟二龍回去找打開古墓的工具。
百感交集之間,這位還算不上合格的盜墓魁首,心中忍不住思緒萬千。想來自從兄弟二龍,李三,一起聚首多年,早先也一起經營過幾次小買賣,認識了諸多龐雜的朋友。平平淡淡的日子一長,卻也耐不住這持薪待火,倚門討笑的日子,年輕人的眼高手低,漸漸看不上這微薄小利,物欲橫流之下變得不甘平庸,好高騖遠。幾次相聚爛醉之後,趁著熱血未退,關門大吉。三人近墨者黑的跟著另外一夥人,慢慢養成了天下嚷嚷皆為利往的不良三觀,仗著年輕氣盛便登山走關,越林涉水的經歷過幾次有驚無險,卻也收獲廖廖的土夫子生活。在躲避風聲的一段時間後,三人感歎英雄氣短之余,慫恿起舊識雷叔,又過起了出外深山老林,掘土挖墳,在家心癢,馬瘦毛長的日子。往日的小打小鬧,不由得讓人憧憬起,有朝一日能吉星高照,升棺發財。一日酒後,兄弟二龍對三人小聲說起,這百裡之外有一個叫南山坡的地方,聽同行偶然講起,此地可能有“糞土”。原來這盜墓一夥,自古常待的是深山老林之中,飽受蟲叮蛇咬,心中所支撐的,最渴望的就是登堂入室之後,一地黃白之物。可平時交談又不宜聲張,就像老山中采參人一樣,上山怕一提到“人參”這兩個字眼,這人參就跑了,故而呼作“棒槌”。所以盜墓人有時對這墓中金銀珠寶,也呼作“糞土”,雖然聽起來俗不可耐,但古人也有“視錢財如糞土”這一說,主要還是避人耳目,混淆視聽。又加上平常盜墓者衣著不鮮,就不容易引起周圍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