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怪不得大人一直未曾趕到江都,原來是七位太保全都插手此間事情了,一個皇甫長恨真的值得他們這樣奮不顧身麽?”
李俊艱難的從地上的深坑爬了起來,嘴角鮮血流淌,臉色蒼白。
離此處五裡,破敗道觀。
百裡暗香在附近撿拾了一堆乾柴,從袖子裡掏出火折子,點燃了篝火。
燕子曰、布留情挨著百裡暗香圍坐一圈,靠著火堆取暖。
“燕門關燕王爺不必多說,是我朝開國元帥,更是號稱天下人屠;世子燕藏鋒久經沙場,身經百戰,十足的將才君子,怎麽到了你這一輩,從軍的豪邁氣概不僅都沒了不說,還這麽貪玩,跑了這麽遠開酒館?”
危機暫時解除,百裡暗香問話燕子曰。
“不是貪玩,我釀酒之功已經大成,八年光陰的努力全在這酒裡邊。”燕子曰倔強道。
“這要是傳到江湖上去,還不得被人笑掉大牙。”百裡暗香搖搖頭,又看向了裡另一位:“那你呢?你不會真是他酒館裡一個混吃混喝,靠看家護院過活的吧?”
“這個,什麽看家護院,庸俗,那叫護道者。”布留情尷尬的用手能摳出一座金鑾殿了。
“我呸,還真會貼金。”百裡暗香啐了一口,然後忽然站起身一臉生無可戀。
“你們兩個臭小子,我以為你們是故意扮作商人打探情報的人物,結果真的就是兩個酒囊飯袋,還暴露了我這個暗子!百裡郎妙計安天下,賠了夫人又折兵啊我。”
“慚愧啊,要不然大兄弟你用我當誘餌,來一招引蛇出洞、打草驚蛇、引狼入室、甕中捉鱉,賊喊捉賊……”燕子曰也覺得好像有點對不住這位,便湊過去出謀劃策。
“你給我去一邊啦去,你是誰?你是河北道梁州城小王爺,燕王燕門關的獨孫,他老人家就這麽一根獨苗,要是讓他知道我把你當誘餌去釣魚了,他不得帶著三十萬大軍來長安把我們家給夷為平地啊?”
百裡暗香給湊上來的燕子曰一把推走。
“別推我啊,這不倆人呢嗎?那他當誘餌怎樣?”燕子曰指了指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布留情。
“這也能扯上我??”
布留情一愣:“實不相瞞,這位大哥,我吧,我性格太急躁,實在是不……”
“你很不錯哦,那就你吧。”
百裡暗香打量了一陣後者,說道:“反正,你的病除非仙人臨凡,否則人間無藥可救。”
“既然非死不可,那我還不如拎著我的金鐧當誘餌先殺他幾個高手拉拉墊背!”
布留情豪氣乾雲。
“你那鐧法,白瞎了李寒空的金蛟鐧了。”百裡暗香欲哭無淚。
“我……”
布留情還想替自己說兩句,忽然耳邊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噓,有人!”
金蛟鐧拎在手上,站起身,緊緊的盯著道觀觀口處。
長槍一動白龍吟。
一匹白馬停在門口,一道手持銀槍的白衣男子走了進來,外面狂風暴雨,雷電交加。
百裡暗香不在抱怨,看著門口來人,起身迎接。
“麻煩解決了?”
“嗯。”
“才一兩年不見,你這嗓門還是這麽大,外邊打雷都遮不住你的說話聲。”這位年輕男子走了進來,拍打了一下百裡暗香的肩膀。
“害,沒辦法啊,我不惜廢了我這顆暗棋,救了這兩個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