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還未亮時,羅什叫醒李瀟道:“你再不起來,歸元露可就喝不到了。”
醒來後的李瀟,感覺自己的下半身,完全沒有了知覺,就像被人攔腰斬斷一樣,隻得用手,將盤起的雙腿搬下來,良久後才回復知覺。
起身來到室外,見東方開始微微發白,趕忙牽馬套車,同羅什一同趕往香神廟。
到了地方以後,李瀟立即鑽進洞中,舀了一杯歸元露飲下,鑽出樹洞時,見羅什正在收拾,那殘破不堪的香神廟,上前準備幫忙時,羅什道:“這裡我來,你先看看此地還缺什麽,你就拉著馬車去村中拉,就當是你今天的訓練了。”
李瀟點了下頭,將馬兒身上韁套取下,拉下馬車朝村中走去。
羅什見此,囑咐道:“辰時記得回來。”
接下來的日子,李瀟天不亮就起來,飲完歸元露後,就開始拉著馬車奔跑,到了卯時用餐,之後就開始進行所謂的築基訓練,午後,二人則一起收拾破廟,到了申時,李瀟繼續去水中遨遊,期間可謂是風雨無阻。
不知不覺中,半個月過去,破廟也變的煥然一新,這期間蕭月和高峰來過一次,除了為二人送來了大量的生活物資,蕭月還告知李瀟,自己要去一趟疏勒,可能要好一段時間才回來,讓二人安心在此等候。
李瀟雖然不知道,疏勒在哪,因為高峰的原因,心裡並不是太擔心。
夜晚二人在寶藍色的熒光下,相互慰籍內心的相思,在天近黎明時,蕭月悄悄取出一瓶金色液體,在自家那昂首翹立的寶貝上,繪製起了銘文。
當傑作完工時,蕭月看著一切都隱藏進了血肉中,欣慰的自語道:“有了這個金剛降魔杵,從此以後,就沒有任何妖精敢佔你便宜了……我這一趟,可是專程為此而來。”
晨起的李瀟,並不知道自己在無形中,已經多了一道護身符,卻能感覺自己那裡有點不對勁,是不是的會用手去撓一撓。
坐在一旁的蕭月見此,開始在心裡偷著樂,最後在心癢難耐下,以開枝散葉為由,親自品嘗了一下自己的手藝。
午後十分,四人分別,李瀟親自將二人送至望鄉破,到了離別時,萬分不舍道:“月兒,我們何時才能不分別?”
蕭月有些痛苦的說道:“我也不想走,可是憑我們的力量,是無法復仇的,那個沙羅炎,比我們想象的要強大的多,你……你要加油啊!”
李瀟有些無奈的點點頭,望著二人遠去的背影,心道:“他們已經死了,就算複了仇,死去的人也無法復活,我真正想守護的人,只有你!”只是這句話,無法當面說出口。
接下來的日子,為了不辜負蕭月的期待,李瀟每日都依照羅什吩咐,進行刻苦的築基訓練。
隨著時間的移動,李瀟拉著馬車奔跑的越來越快,身體也越來越柔軟,在急流的河水中,也能逆水前行了,在夜晚時,睡覺已經被禪定的坐姿取代,只可惜,多天下來,還是沒有真正感受到那個虛空之靈。
用羅什的話來說,就是心裡的那顆種子,還未到破殼而出的時候。
這日,李瀟在河中一番暢遊後,順手抓了兩條魚來加餐,當烤魚吃到一半時,見到一群騎馬的漢子領頭,順著大道,徐徐朝著林中村鎮走來。
細看之下,發現前來的男男女女,足有近千人,有的騎馬,有的步行,其中還有不少牛羊,不少大漢手裡還都拿著家夥,尤其是人群正中,
有一個青綠色的大較,被八個大漢一起抬著前行。 面對這樣的陣勢,李瀟自不敢孤身上前詢問,趕忙奔回住處,尋到羅什說了自己的所見。
羅什聞訊道:“這幾天你腿上的功夫大有長進,眼下先靜觀其變,到時如有不測,你就拔腿開溜,前往於闐的天香居。”
李瀟道:“那你呢?”
羅什道:“咱們只有一匹馬,我當然是騎馬逃走了,你總不會和我搶吧。”
李瀟汗顏道:“那……那你先把馬藏好吧,我先去把重要的東西拿上。”
二人開始分頭準備,不多會,就見到一人手提一把春秋大刀,騎在馬上開路,後面八個大漢,抬著青色的大較,徐徐朝著天香廟走來。
李瀟見此,對著羅什道:“現在跑嗎?”
羅什道:“不急,先躲起來看看。”
片刻後,幾人來到面前,一個清麗的聲音道:“就在這停下吧,裡面是清淨之地,別被你們這些粗人給弄髒了。”
八個大漢立住身形,徐徐將青色的大轎落下,紛紛退出十幾步後,一個身著青綠衣裙的少女,緩緩從轎中走出,望著參天的神樹道:“嗯,就是這裡,行了沒你們的事了,該幹嘛就幹嘛去吧。”
手執春秋大刀的單眼大漢道:“老大,這裡好像有人在此生活,為了安全起見,我們還是先搜查一下吧。”
少女沒好氣道:“搜個屁,你們連我都打不過,還有臉說要保護好,趕緊滾,以後沒事,少來打擾我。”
單眼大漢趕忙稱是,牽馬領著幾人離開。
少女見此,指著轎子道:“把這個也抬走啊,難不成還留下給我抬嗎?”
八個大漢聞言,趕忙折身將轎子抬走,出了香神廟後,一人向騎馬的單眼大漢問道:“二當家,這小娘也不知哪裡來的,不光殺了咱們老大,還把所有的兄弟,都從老巢裡揪出來,這走一路,搶一路,把這方圓百裡的人家都得罪光了,現在突然又讓咱們該幹啥幹啥,現在到底該怎麽辦啊?”
被叫二當家的單眼大漢,歎了口氣道:“還能怎麽辦,咱們老巢,她是一清二楚,現在跑回去,這小娘要是發飆了,顧忌會把咱們全宰了,眼下這村中無人,咱們就既來之,則安之吧,後面再看看這小娘到底要幹嘛?”
香神廟中,躲在暗處的二人,見青衣少女鑽進樹洞中後,半響沒出來,李瀟小聲問道:“羅什,你認識她嗎?”
羅什點點頭,“看她的樣貌,我如果沒記錯的話,她是前於闐國的公主,只是……”
李瀟道:“只是什麽,你快說啊?”
羅什皺眉道:“十年前,於闐被沙羅炎領軍攻破,當時於闐公主,已經是二八華年,如今十年過去了,此人卻容顏不改……其次,我聽聞這於闐公主在國破之時,因不願被淫辱,選擇自盡了……”
李瀟想到那繁華的於闐城,“羅什,你怎麽會認識於闐公主呢?”
羅什道:“十二年前,於闐王就帶著此女,前往龜茲國,希望與龜茲通過聯姻的方式, 一起對付外敵,洽談期間,他們去天梵寺拜佛時,我有幸見過一面。”
李瀟道:“你們既然認識,你快去和她談談啊?這樣咱們就不用逃走了。”
羅什道:“談個屁啊,我懷疑她是妖?”
李瀟道:“確實,這麽漂亮的女孩,說她是妖精也不過分,不過還是沒上次那個金蓮仙子漂亮,趁現在她沒有幫手,我,我先過去看看,她在我家到底幹嘛?”
羅什正要伸手拉住,奈何反應慢了一步,看著李瀟跑到神樹前,身子剛鑽進一半時,隨著一聲清麗的,“找死。”整個人就如離膛炮彈倒飛而出。
少女緊接著鑽出樹洞,手裡憑空多出一根青色的枝條,飛步朝著李瀟刺去。
收到重擊的李瀟,見對方攻來,不敢大意,轉身一個翻滾,躲過這凌厲一擊,側頭會看,見那青色枝條,深深的插入青石中,心中駭然道:“這若是被插到,那裡還有命啊?”於是起身就跑。
不想青衣少女的速度更快,快步衝過去,一條子抽在李瀟的後背上,將其打趴在地,“還想跑,現在你把自己眼鏡挖出來,我就留你一條命。”
李瀟當時進樹洞時,怎麽也沒想到對方會和蕭月一樣,在裡面都不穿衣服,這偷看雖然不禮貌,卻怎麽也不至於挖眼睛。
青衣少女見對方趴在地上不動,心中來火,“看來你是想讓我動手了。”抬起一腳,朝著李瀟褲襠踢去。
羅什見此,自語道:“你沒事了,我的趕緊逃。”撒腿朝著藏馬處跑去,一邊急走,還一遍念著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