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好好活著，我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勞……”

　　電視新聞:“沉寂多年的東濟市連環殺人案似乎發現線索，案發現場……本台記者報道。”

　　我看著電視新聞裡的畫面，腦袋又開始痛了起來，我雙手抱頭。那熟悉的感覺又開始了…

　　“該死！”我狠狠地砸了下桌子。

　　在五樓一個陰暗潮濕的出租屋裡我看著電視播報的新聞，衛生間時不時地滴著水，我隻好用盆接著以免水漏到樓下去。天花板上的燈忽明忽暗，風一吹，吊燈搖搖欲墜。

　　也不知道我多久沒有修剪邊幅，但頭髮已有三個月左右沒剪過。我不清楚現在的我到底怎麽了，還能在我身上找出一點年輕人的影子嗎?

　　天快黑了，我在煙灰缸裡摁滅煙頭走向陽台，望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天漸漸變地模糊，一股冷風吹了進來，我對著樓下的電話亭冷笑到。

　　“可笑，這次會輪到誰呢。”

　　說完，我背對著陽台掏出香煙點起一根抽起來。我的身體倚靠在陽台上，雙手搭在欄杆上，隨即猛吸了一口香煙微微地抬起頭，吐出了淡淡的煙圈，一轉眼煙消雲散。

　　外面的天氣逐漸變冷，我打了個寒顫。這該死的冷風讓我習慣性地回到臥室把門關上，雖然很冷但我不習慣關窗，因為怕自己在家發霉，就像我討厭這個世界，但還是要接觸…

　　我回到臥室後，打開塵封已久的抽屜，翻開了她的日記本。

　　“2003年9月5日陰雨，正因為單純，絕望時的反抗才會更激烈…”

　　“2003年9月27日陰雨，那一年我的內心破了個洞，重要的東西正在從破洞逐漸流失，至少還有你，為了你而做那些事我不後悔。”

　　“2003年9月30日陰雨，我希望我們還是我們。”

　　日記本上被眼淚浸濕後風乾的痕跡依舊清晰，大概我也快忘卻她的故事只是依稀記得，她對我很重要。

　　躺在床上，眼皮疲憊地耷拉著，漸漸的睡了過去…

　　此時，就像是要發生不好的事一般，天空昏黃著。我看見一座小村落，根據環境來看它大概位於某個深山。村落似乎不大，周圍茂密的樹木佔據了很大的面積。

　　繼續往前走，還是空無一人。正當我想要進一戶村民家時，不遠處一個六七歲的男孩跑進一個小房子裡。從遠處看，是用水泥堆積起的，牆差不多一個成年人的高度，頂部是用稻草做的。四面通風，很像一個亭子。看起來不禁會聯系到簡陋一詞。

　　正想著這種房子是幹什麽用的時，我帶著這種好奇心慢慢接近。原來是堆乾柴的地方。裡面坐著兩個孩子，他們穿著的衣服早已褪去了原本該有的顏色，但看起來還是很乾淨。剛才那個男孩盤腿坐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個橘子正在剝皮。不一會，男孩將剝好的橘子分成兩半，遞給了和他相向而坐的女孩一半。她露出了勉強的微笑，男孩也笑了，但他的笑卻與之不同的是很天真開心的笑。

　　我離的很近，但他們絲毫不顧及我的存在。自顧自地吃著橘子，就當是看不見我一般。據我推測，那女孩看起來比他年長一些，她應該是男孩的姐姐之類的長輩。

　　不一會兒，遠出傳來嘈雜的聲音，一群人朝著我走了過來，似乎是當地村民。村民們看到了吃著橘子的他們，便將女孩拖了出去。

　　“你們快放開我姐姐！”男孩上前想要阻止。

　　“哪裡來的野孩子，快滾開！”村民們將他們分開。

　　男孩再一次撲了過去。“叫你滾開啊，聽不懂是嗎?”男孩隨即被推到在地，他掙扎著，拚命地想要站起來。看到自己的姐姐被帶走卻也無能為力。不是因為沒有力氣，也許是因為感到無奈。被推到的男孩，此時卻怎麽也站不起來。

　　有那麽幾秒，我呆呆地望著地上的橘子。我移開視線望向遠處，他的姐姐被迫走上台階，是一個用木頭搭起的台子上。又被村民們綁到十字木樁上。

　　看得出他絕望的眼神，但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天愈來愈暗，他面無表情，他沒有哭…

　　我瞬間從睡夢中驚醒直冒冷汗，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我也記不清這是我第幾次做這相同的夢了，但夢中的場景似乎有些說不上的感覺。

　　“千都！”

　　在一所高中裡一個穿著普通，長相清秀的女生轉過頭來，以至於為什麽是清秀，因為她從不化妝，五官也算精致。

　　“林老師，早。”

　　她背著書包，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向老師問好，但是這抹微笑似乎有些勉強。眼神似乎帶著一絲憂傷，也許是有心事，但一般沒人看得出來。

　　這是為數不多對她好的老師，但有些話她覺得對誰也說不了，就算關系再好。

　　快上課了，她來到教室把書包放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她頓時感覺不對迅速起身，幾個吃過的口香糖粘在了她的牛仔褲上，同學紛紛起哄，哄笑著。

　　“千都，你屁股後面粘著什麽東西呀，是你最喜歡的嗎?”

　　她默默掏出紙巾整理那該死的惡作劇。千都並沒有理會她們，只是望向窗外。

　　……

　　我看著眼前的畫稿，不停地擦拭著手裡的畫，最近總是對自己畫的東西不滿意。也許是荒廢很久的原因，沒有一點靈感。

　　拉開窗簾望向窗外，刺眼的光芒直逼眼睛，我隻好微閉雙眼歌關上窗簾。炎熱乾燥的天氣總是讓人心煩意亂，始終空蕩蕩的。似乎少了點什麽，沒什麽心情。

　　嘟嘟嘟…

　　此時手機想了，我正想著誰會給我打電話，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喂，您好”

　　“你好，請問你是?”我撓了撓頭問到。

　　“您之前在我們學校面試過美術老師，這麽快就不記得了嗎?”

　　“對，怎麽了?”

　　“您被我們學校錄用了，現在有時間來我們學校嗎?”他接著又說。“這邊順便細談一下工資等問題，如果沒問題的話，之後就可以給您安排工作了。”

　　“原來是這樣…”我左手握水杯糾結地想了又想到底要不要去。

　　“那您今天有時間嗎?”

　　……

　　我這才想起， 前幾天找工作，不經意間看到過這所學校的招聘信息。其實我不太喜歡當老師，太麻煩了，一點也不自由。但我知道，必須找一個靠譜點的工作維持生活。

　　我走向衛生間，用毛巾擦去鏡子上的汙漬，看著鏡子裡的胡茬。是該好好收拾一下自己了…

　　換好衣服出門，我走進一家人少拉麵館，學校離家挺近的，吃好後便起身去往學校。

　　走出這棟已經破舊老化的樓房，便能看到這座城市很高的大廈，現在經濟正高速發展，但我的卻跟不上這時代的發展，還住在出租房。繼續往前走，是我常來的咖啡館，一種莫名的緣分，以至於我每天早上都要來這裡吃早點看報紙。

　　路邊偶爾會有乞討的人，他們衣著破爛，就連碗也是很統一的有缺口，身體健康乾點什麽不好，非要這樣。我以前很討厭這種行為，但現在看到不再那麽討厭了，也會給他們一些零錢。

　　“喂，先生，我到學校門口了，麻煩過來接我一下。”

　　“我現在這邊有點事情要處理，等一下吧，實在不好意思了！”

　　“好，沒事你先忙。”此時看到附近有個報亭，我走向前去。

　　“老板，今天的報紙還有嗎。”

　　說罷，遞給我了一張報紙，付過錢後，老板跟我攀談起來。

　　“最近物價漲得太高，生意都不好做了。”

　　“是……”我隨便敷衍了幾句便轉身離開。

　　我平時挺喜歡看報紙，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麽，也許是我想做些有意義的事情，充實一下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