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快逃!一定要逃出去!
聽到這話,吳凡不敢再看一眼白發青年,扭頭便朝著草叢中鑽去,甚至都不給屬下們留一句話。
此時他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就是,逃...
看著落荒而逃的吳凡,白發青年嘴角微微上揚,絲毫沒有想追擊的意思。
幾秒後,一個黑影從天而降,砸落在地面上,血肉橫飛。
黑影,正是剛剛逃走的吳凡,此刻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這...江無夜看著吳凡脖頸處致命的爪痕,如果沒猜錯的話,是該是被那隻巨鳥所殺。
“汝之罪孽,百世難償。”
白發青年瞥了一眼死去的吳凡,冷笑道。
吳凡與壯漢相繼暴斃,那些穿著紋星服的侍衛們,也再無戰意,紛紛朝後退去。
“吾準汝等離開了嗎?”
白發青年劍眉一挑,對著周圍侍衛說道。
“這...”
聽到此話,眾人皆停下腳步,一時間,竟無人敢再動分毫。
“汝等,雖未對吾出手,但也有不敬。故此,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自斷一臂者,方可離去。”
白發青年的聲音傳入眾人的耳朵,如寒冰蝕骨般無情。
“斷,斷一臂嗎...”
侍衛們猶豫了,若斷一臂的話,以後基本上也就是廢人了,定會被星衛除名。但要是不斷的話,可能...
就在這時,一名離白發青年很近的侍衛喊出了聲。
“憑什麽要自斷一臂,我們這裡有近百人。縱使你武功再高,也不過兩人,真拚起來,不一定誰死誰說呢。”
此人話音剛落,先是沉寂了幾秒。
“兄弟們,跟他拚了,我就不信,這麽多人,弄不死他一個!”
隨著又一人喊出了聲,其他所有的侍衛都沸騰起來。
殺!殺!殺!
眼看眾人重新燃起戰意,白發青年微微歎了口氣。
赤刃出鞘!
片刻間,紅光閃過,聲音戛然而止。
白發青年用手輕輕擦拭了一下刀刃,下一秒,喊叫聲最大的那幾名侍衛栽倒在地,鮮血從脖頸流出。
“汝等,做好決定了嗎。”
赤刀緩緩入鞘,淡金色的瞳孔散發出無上的威壓。
“啊!”
不遠處,一名侍衛抽出長劍,乾淨利落的斬掉自己左臂。雖然他已經極力克制了,但斷臂之痛,又豈是靠意志可以忍住的。
白發青年輕蔑的一笑,擺了擺手,示意那名已經自斷左臂的侍衛離開。
那名侍衛也顧不上止血,撿起地上的斷臂,就搖搖晃晃的離開了。
見有那人離開,白發青年並沒有阻攔,其余侍衛也紛紛效仿,一時間,慘叫聲接二連三的傳來。
嘶——江無夜看到這一幕,不禁擦了擦頭上不存在的汗。這群人,對自己下手真狠啊。
不過他可不想自斷一臂,所以,嘿嘿...
趁著白發青年背朝著自己,江無夜躡手躡腳的朝著路對面走去,彩兒跟秋生就昏倒在那裡。
“咳,言言,你是不是把某人忘了。”
就在江無夜即將得手之時,白發女子的聲音突然響起。
“不好!怎麽把這位給忘了。”
聽到聲音,江無夜內心一下子涼透了。不過此時他也管不了那麽多,直接扛起來秋生跟彩兒,朝著馬跑去。
“呦,還有個賊啊。”
白發青年看到這一幕,
不但不慌,反而有點調侃的意思。 “多謝了兩位,江某告辭了!”
江無夜翻身上馬後,發現那青年跟女子並沒有追來,先是一愣,隨後一甩韁繩,朝著來時方向而去...
轉瞬間,江無夜已經騎馬跑出數十步,看著兩人離自己越來越遠,江無夜暗暗松了一口氣。
“沒追來就好,沒追來就好。”
可他總感覺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是什麽。
下一秒,巨大的黑影從天空掠過,讓江無夜周圍瞬間暗了下來。
“不好!忘了這個鳥了!”
看到地面上影子的形狀,江無夜不自覺的喊出了聲。
“汝,還想往哪裡逃。”
白發青年的聲音再度傳入耳中,就如,索命的無常。
看著前方不遠處,巨鳥緩緩落地,白發青年從鳥背躍下,擋在了路中央。
“籲——。”江無夜輕拽韁繩,胯下馬兒也慢慢停下。
“看來,是我把閣下想的太蠢了。”
江無夜翻身下馬,把昏迷彩兒的與秋生輕輕放在地上,盯著白發男子開口道。
“看在借劍之情上,吾不為難於汝,留下兩人,自行離去吧。”
“哈?”江無夜這下傻眼了,他沒聽錯吧,這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居然要放他走,這,這,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可是,江無夜思考了幾秒後,似乎想到了什麽,輕輕歎了口氣:“唉,謝閣下好意,但是他倆,我今日必須帶走。”
“嘖,吾本以為汝是個明智人,現在看來,是吾看錯了。”
白發青年搖了搖頭,對江無夜的回答很不滿意。
“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左右的,我必須,做該做的事。”
江無夜劍眉一挑,握緊雙拳,向前走去。
“有趣,比那些鼠輩強多了。吾給汝一個機會,如若擋下吾三招,便放汝離去。”
白發青年看著走來的江無夜,緩緩說道。
“額...比拳嗎?”
聽到這話,江無夜愣了一下。如果是比拳的話,三招,應該打不死他吧...
“當然不是,要比就比刀,接住!”
話音剛落,此時兩人距離已經不到五步,白衣青年左手一揮,帶鞘的長刀就扔了過來。
江無夜見狀,連忙伸手去接,可就在接到刀的瞬間,他後悔了。
“唔——”
突然眼前閃來一個黑影,隨後疼痛感從小腹傳來。
江無夜疼的雙手一下子用不上力,松開刀,捂著肚子緩緩蹲了下去。
“嘖,這才一招啊,況且,吾還沒出刀呢。”
白發青年的聲音從面前傳來,語氣很是嘲諷。
江無夜跪倒在地,大口的喘著死,額頭已經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我,我,不該接你刀的。”
江無夜斷斷續續的說道,他想要站起身來,可腹部的傳來的疼痛,讓其根本使不上勁。
“接與不接,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汝,必敗無疑。”
白發青年看到江無夜還想掙扎,抬起左腿,一腳將他狠狠的踩在地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開口道。
咳,咳。江無夜平躺在地上,看著一臉輕蔑的白發青年,想說什麽,卻又止住。
“噅——”
就在此時,隨著不遠處的叫聲。只見江無夜騎得那匹馬,徑直朝著白發青年衝過來。
“哦?”
白發青年看向撞過來的馬,語氣中有些疑惑。
也就在這時,江無夜趁白發青年分神看馬的功夫,直接兩手抓住他的腳,朝旁邊用力一扭。
嘶——白發青年吸了一口冷氣,連忙收回左腳。
與此同時,那匹快馬也衝撞到了兩人面前。江無夜快速朝旁邊一滾,順手撿起了那把長刀。
赤刀出鞘,電光火石間,上等的快馬被從腹部劃開。馬兒發出痛苦的嘶鳴後,便倒在地上。
“噅——”
翻滾到路邊的江無夜,聽到馬兒的嘶鳴聲,連忙抬頭看去。
只見素酒的那匹好馬,此刻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馬是好馬,可惜遇到了廢主。”
白發青年慢慢蹲下,朝著馬脖頸處又來了一刀,這也是幫它結束痛苦的最快方法。
“你!”江無夜看到這一幕,頓時怒發衝冠,目眥盡裂。
雖然這匹馬才跟了江無夜不到一周,可對他說,卻意義非凡。先不說這是素酒的馬,只是暫借於他。
一路上,江無夜明顯感覺出,這馬比其他的更通靈性,從來不亂跑,更不會逆主。可是,現在卻為了救他...
江無夜握緊手中刀柄,強忍著腹部疼痛,站了起來。
“放心,黃泉路上,汝應該還能碰到它。”
看著滿臉憤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的江無夜,白發青年笑著調侃道。
“那我也要拉上你一起。”
江無夜大喊一聲, 隨即抽出長刀,奔白發青年門面砍去。
乒乓!
只見白發青年揮刀而上,兩刃相撞,江無夜手中鋼刃從中間斷裂成兩半。
江無夜隻得轉劈為刺,握緊剩下半截短刀用力捅向白發青年。
白發青年嘴角微微上揚,直接抬腿朝著江無夜小腹又來了一腳。
“噗!”
鮮血在空中噴灑出一道弧線,江無夜直接倒飛出去,摔在草叢地裡,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
“咳,咳。”江無夜雙手按住地,想要將自己撐起來。可白發青年哪還會給他機會,上前踏住他胸口,踩死在地上。
下一秒,赤光閃過,燒灼感從脖頸左邊傳來。
“汝,還有遺言嗎?”
冷漠的表情加上發光的金瞳,此刻白發青年就如同天上的審判者一樣,不可褻瀆。
“咳,咳,我...”江無夜咳出的鮮血順著嘴角流到草地上,他似乎是想說些什麽,但又沒說出口。
看著江無夜欲言又止的樣子,白發青年輕輕搖了搖頭,抬起手中赤刃。
“汝之遺言,還是訴說給閻王吧。”
言罷,赤刃朝著江無夜脖頸揮斬而下。
看著紅光逼近,江無夜緩緩閉上雙眼。他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居然會死在這種地方,真是可笑啊。
“我覺得吧,遺言還是應該留給活人,說給閻王聽多不吉利。”
就在江無夜已經感覺刀刃接近自己喉嚨時,一個男音從不遠處傳來。
這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