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同學!”
“怎麽了?”
“你能不要盯著我看嗎?”
“為什麽?”
“被你盯著我吃不下東西,還有,被你盯著感覺會懷孕。”
“啊,太好了,我想想咱們的孩子叫什麽名字好呢。”
“下流!”
時間到了中午,我和靜兒在二中附近的一家書咖吃午餐,我們倆各點了一份蛋炒飯,沒錯,書咖會賣蛋炒飯,靜兒不像我,她吃得很斯文,我吃完後就一直盯著她看,誰能想到看美女吃飯也可以是一種享受。
“好了,別再冷暴力了,你不就是想知道我過去為什麽要和別人打架嗎?”
“那你願意說了?”靜兒眼前一亮,興奮地問道。
“把你吃剩下的蛋炒飯給我,我就說。”我提了一個挺不要臉的要求。
“你認真的?”靜兒不太相信。
“認真的。”
“不反悔?”靜兒再次確認。
“不反悔。”
靜兒看著自己盤子裡剩下的半盤蛋炒飯,猶豫了一會兒,最後下定決心端到了我面前。
“把你的杓子也給我。”我厚顏無恥地說道。
“你……下流!”靜兒小臉一紅,氣得鼓起了腮幫子,雖然很不甘心,但還是還是把杓子遞了過來。
我用杓子舀了一杓飯,學著靜兒那樣慢慢放進嘴裡品味著,最後露出一個滿足的、享受的、舒適的、變態的表情,並且還舔了兩下舌頭,回味著剛才的味道。
“你別太過分!”靜兒俏臉羞紅,氣呼呼的樣子看著相當可愛。
“想先聽哪一段?”我看著差不多見好就收了,再作弄下去就真生氣了。
“先講講你初中的時候吧。”靜兒揉了揉臉頰好讓自己的臉看起來不那麽紅。
“你還真會挑,初中啊,那真的是往事不堪回首,你別看我現在這樣,我最初也是被欺負的那一類,可我就那種不知天高地厚的爛好人,沒本事還喜歡出頭,就記得初一那段時間我沒少挨打,默風雖然有時也會為我出頭,但多數情況是我和他一起挨揍,那個時候真的是,我做夢都想乾掉那幾個霸凌者,到現在那份恨都沒有消失。”
“轉機是從哪裡開始的呢?有一次在校外,我看見幾個小混混在勒索幾個學生的錢,那個時候的楓林治安遠沒有現在這麽好,小混混欺負學生的情況每天都有,那時候的條子又不管事,真是爛透了,對了,那個時候還沒有二中呢,二中是民辦校,是後來吳叔那夥人出資建的。”
“扯遠了,回到話題啊,我見到那幾個學生被勒索,在路邊抄起塊磚頭就莽上去了,然後就被那幾個混混按在地上錘,那天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感覺肚子裡憋了一股無限大的火氣,心裡面萌生了一個念頭:這條命我不要了,我要這幾個混蛋死!這時那幾個混蛋正往我身上一頓亂踹,我也不知哪來了一股蠻勁兒,拽住一個人的腳一拉,一個家夥重心不穩就直接倒了,然後我撲到那家夥身上,勾起食指和中指的指關節對著那家夥的喉嚨連戳好幾下,真不敢相信我當時居然敢那麽做,那個家夥直接翻白眼了,我沒有停下,任另外兩個家夥對我拳打腳踢我都不理會,我就盯著這一個人打,掄起拳頭往他腦袋上招呼,那家夥的鼻子和嘴角開始往外滲血,直到另一個家夥對我的腦袋來了一腳把我踢懵了我才住了手。”
“我倒在一邊,渾身劇痛,腦子裡一團漿糊,那兩個家夥在查看同伴的情況,
沒再繼續毆打我,可我不準備就這麽罷休,那時的我已經處於一種癲狂的狀態,我強撐著身體從地上爬了起來,隨便從旁邊摸了一塊石頭,兩眼血紅像個瘋子一樣,那兩人見我又站起來了,我居然從他們的眼神裡看到了恐懼,他們不敢再動手,抬起倒在地上那個跑掉了。我本是想追上去的,可我的身體不答應,我就那樣僵站在哪裡,沒人看見我,開始那幾個學生早就跑掉了,最後還是楊青找到了我,把我拖回了她的出租屋裡,我讓楊青幫我請假,在她那裡躺了兩天,我沒去醫院,同時拜托楊青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默風,兩天我後像個沒事人一樣回去上課了,盡管身上到處都是淤青,左眼還紫了一塊,但神奇的是骨頭怎麽沒受傷,還能動,內髒我不確定,應該是沒事,不然我也活不到現在。” “好巧不巧,在我回去上課的那天中午,我在校外的飯館又遇到了之前和我打架的那幾個混混,其中被我騎在身上狂扁的那個家夥鼻青臉腫的,左眼比我還慘,包了一塊紗布,在我以為又得和他們打一架時,他們卻笑盈盈地和我打招呼,表示想和我交個朋友,還請了我一頓午飯,不過是狐朋狗友,但我不在乎,於是我和他們結交了。”
“說來也奇怪,那一次之後我好像學會了怎麽打架,之後再和人打架變得越來越不要命,招數也變得越來越陰狠,後來我經常和他們混在一起,和他們一起打架,他們也經常幫我打架,我幫他們打街上的二流子,他們幫我打學校裡的混混,其中被我們打的某些家夥後來也成了朋友,漸漸地我們這個團體越來越大,變成了有那麽些黑社會性質的團夥,但有我們有一個基本的原則,是我提出來的,不欺負弱小。”
“再後面就是你知道的事了,我成了同學們眼中的暴力狂、惡棍、社會的渣子。”
故事結束,我抽出一張餐巾擦擦嘴,蛋炒飯我吃完了。
靜兒:“這也沒那麽不堪回首嘛,聽上去還有一點別樣的的勵志呢。”
“這是簡略版本,有些太難看的我沒說,就比如我被人摁在廁所……算了,不說了。”
靜兒:“好吧,跳過不堪回首的初中,接下來講講你高一時一挑四的那件事兒吧。”
“你給的半盤蛋炒飯不夠繼續聽接下來的故事,請續費,我渴了。”
“啊~,服務員,請給他來杯橙汁。”靜兒白了我一眼,招呼服務員點單。
“大杯的,記得放冰塊。”
“你喝橙汁放什麽冰塊?”靜兒忍不住吐槽。
“我願意。”
“好,照他說的上。”靜兒已經對我很無語了,也懶得和我爭辯。
“高一那件事其實挺好解釋的,那四個家夥活該。”我嘬了一口服務員端上來的橙汁,緩緩道來。
“這事兒你可別和別人說啊,我揍那四個家夥其實是為了玉小梅。”
“梅梅?那個時候你還不認識她吧?”聽到玉小梅的名字,靜兒立馬問道。
“不,那個時候她不認識我,但我認識她,怎麽說呢,過去我和她相處的時候總是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錯覺,感覺自己老早就在哪兒見過她了。說回正題,那個時候還沒分文理科,我最開始也只是聽人提到過玉小梅這個人,說她很厲害,是個鐵血女郎,一個個子小小的女孩子把十一班那群妖魔鬼怪管得服服帖帖的,我稍稍有了些興趣,於是就稍稍關注了一下她。”
“你說這段話的時候語氣浮動,眼神有些飄忽,是不是扯謊了?你認識梅梅真的是聽了一些傳言就有了興趣,然後就偷偷關注了?”靜兒雙手拖著下巴,用懷疑的眼神死死地盯住我,搞得我渾身不自在。
“有些地方和現實是有些出入,哎呀你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主內容肯定都是真的,別打岔了,接著聽我說。”我在高中入學時,在校門口見到玉小梅第一眼時就對她感興趣了,然後就一直默默關注著,這種事我能告訴別人嗎?
“有一次我吃完午飯後閑著無聊到十一班門口溜達,正當中午,教室裡沒什麽人,可我卻聽到了女孩子的哭聲,我悄悄地透過教室後門的門縫看,居然是玉小梅在哭,當時這個別人口中的鋼鐵女王正和一個普通女孩子一樣哭泣,我向來討厭女孩子哭,當時聽著她的哭聲,我心裡也悲傷了起來,但我不敢去打攪她,我只能默默地離開。”
“後來我從宋娘娘那裡打聽到,玉小梅和他爸爸的一張照片不知道被誰撕爛了,那個時候學校除了月考,平常教室的攝像頭根本不開,班級間一天來來往往那麽多人,所以也找不到什麽線索,也是在這之後,學校有了不許隨意出入其他班級這條規矩。”
“過了幾天,大家漸漸地把這事兒給忘了,一天早上,因為那天我值日,所以很早就來學校了,才六點半,一般就只有那些重點班或者某些愛學習的家夥才會這麽早來,然而就在在我經過十一班門口的時候,我透過窗戶看到有四個家夥鬼鬼祟祟地在圍在一起在玉小梅座位上翻著一個女士雙肩包,也不知道玉小梅為什麽不在,我當即踹門進去,這一刻我好像明白了什麽,一股怒火在我的心中燃起,之後就是你們知道的內容了。”
靜兒:“那你為什麽不直接和老師們說他們偷東西?”
“教室的監控沒開,他們一見到我進去就把包塞回了桌子裡,他們死不承認我能怎麽辦?去警察局驗指紋嗎?不過他們也心虛,所以最後也沒敢告訴老師我揍了他們,如果不是那恰巧路過的,該死的大喇叭,這件事根本沒人會知道。”
靜兒:“這件事的真相你沒有告訴別人嗎?比如默風和楊帆他們。”
“沒有,你是頭一個知道的。”
“唔,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那最後的呢?上學期你為什麽要把別人從二樓扔下去?”
“這個嘛,我不能說。”
“又來,你這次又想吃什麽?”靜兒扶著額頭說。
“不,這次是真的不能說。”
“為什麽?”
“這件事關系到了一些個人隱私,別人的隱私,我的那些破事兒讓你知道沒關系,但別人的不行,我只能告訴你被我扔下去的家夥是個混蛋,罪有應得,我最初也沒想乾掉他,我知道樓下有堆沙子,信不信就由你了。”
“這借口怎麽聽都覺得是你編出來搪塞我的,好吧,那這兩段故事聽下來你以前是個正義感很強的人嘛,就是心靈有些扭曲。”
“我現在正義感也很強,還有,我的心靈不扭曲。”我稍稍狡辯了一下。
午間休息結束,我和靜兒繼續約會,靜兒說懶得再到處走了,在商業街一起散散步就好,於是下午我們倆就和正常的情侶那樣,她在前面到處逛,而我就像個保鏢一樣在後面跟著。
“這個送給你。”我和靜兒到了一家雜貨鋪,靜兒將一塊印有平安符的小牌子放到了我手裡。
“哇哦,平安符,一般女孩子都不會給男朋友送這個的吧?那些大媽們倒是會給兒子或者孫子買這個,謝謝啊,靜兒媽媽。”我笑著調侃道。
“你送了我一個娃娃,還你禮而已,不要就拿來。”靜兒聽我這麽一調侃,小臉微紅,伸手過來多我手裡的平安符。
“送出去東西你還想拿回去?”我一個人轉身躲開,順勢牽住靜兒伸過來的手。
“我可沒允許你的鹹豬手碰我。”靜兒寒著臉說。
“你允不允許我都碰了,你可以選擇扇我一巴掌,但我們現在是在公共場合,我畢竟是你名義上的男朋友,作為一個成熟的女性,我覺得你應該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種傷害男朋友自尊的事吧?”我立馬說出這段話,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完美。
“哼,算你反應快。”靜兒輕哼一聲,莞爾一笑,牽著我的手離開了雜貨店。
我和靜兒牽手走在街上,看那車水馬龍,聽著人群喧鬧的聲音,靜兒現在的感想我不知道,但我現在很享受這一刻,我喜歡這樣輕松的生活。
“被我這樣的美女牽著手,你現在已經想入非非了吧?”靜兒扭頭湊到我的耳邊說道,完事兒還露出一個調皮的笑臉。
“我敢保證,我現在腦子裡的想法比你想象的更‘非非’。”我也像她那樣湊到她的耳邊說道。
“唔~,哼,作為一個成熟的女性,我是不介意同齡男生對我抱有色色的想法了,畢竟男人都好色,更何況是青春期的高中生。”靜兒哼的一聲傲嬌地別過頭去,這次她倒是沒有臉紅。
“啊,感謝您的大度,這樣的話我以後再把你當做幻想對象時就沒有負罪感了。”我怪笑著說道。
“什麽幻想對象?”靜兒看著我問道。
“晚上睡不著時想找個人緩解寂寞的那種幻想對象。”我說著對靜兒露出一抹猥瑣的邪笑。
“你晚上一個人的時候不會想著我做一些奇怪的事吧?”靜兒用一臉看變態的表情看著我。
“我晚上睡不著時喜歡幻想出一個熟悉的人陪自己聊天,這很奇怪嗎?”我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說道。
“是這種幻想啊。”靜兒的臉有些紅,目光躲閃著。
“你以為是哪種啊?看來有色色的想法的人不止我一個啊。”我慢慢湊到靜兒耳邊,小聲說道。
“我!你……,討厭死了。”被我這麽一說,靜兒的臉直接紅到了耳根子,用拳頭錘了我的肩膀一下,松開和我握著的手,害羞地跑掉了。
“哈哈哈,她剛才超可愛的,慢點兒,看車啊。”我看著靜兒離去的身影笑了笑,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