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混凝土到底是什麽玩意兒?”
“混凝土就是建築材料,不是什麽混沌凝聚。”
“你一個普通人族,戰鬥力還沒我養的金魚高,怎麽活了這麽多年?”
“你問我我怎麽知道,當時我剛剛出門,就被車撞飛了,還特麽扣了我五塊錢呢!”
“好家夥,你這個火還真是挺厲害,一般的不死都碰不了,那個黑色的挺厲害,感覺正經實力快比上九劫了,這要是能生個靈智,突破帝境都不是不可能。”
“那是,這可是異火,當年蕭炎成帝的!”
“話說你裝那麽狠,就不怕嗎?”
“我怎麽不怕,你以為我想裝啊,不還是被逼的!”
“你為什麽非得從墓裡出來?”
“我想出來嗎?我是被一把劍給挖出來的,叫什麽黑光。”
“黑光?那劍我熟,不過它比較怕我。”
“你的劍?!”
“當然不是,我就是有一段時間掌握了它,後來我自己的劍更好用,就不再用它了。”
“它可真不是個東西!莫名其妙把我挖出來,你說都那種情況了,我不出去能行嗎?”
“哦,那確實不怪你!”
“你都知道我是假的了,為什麽不一巴掌把我弄死?”
“我弄死你幹嘛?”
“你們神族不是說的,要整合資源對抗魔族嗎?”
“就你們人族跟靈族那點資源,夠幹嘛的?”
“那你們神族一個勁兒要滅我們人族?”
“說實話吧,純粹只是拿你們練兵的。”
“如此狠毒絕情?”
“你們人族捏死螞蟻的時候有愧疚感嗎?”
“當然沒有。”
“那不就是結了,在我族看來,你人族還不如螞蟻呢!”
都尹撓了撓頭,發現這還真是事實。
“那你已經知道我是假的了,為什麽不戳穿我?”
“戳穿你?為什麽要戳穿你?”
古忻沄好奇地問道。
“為什麽不戳穿我,你們神族付出這麽大代價,不就是以為我是神嗎?”
“那點代價算什麽?”
古忻沄擺了擺手。
“你這個身份對我而言太重要了,放心吧,我不僅不會戳穿你,我還會幫你維護這個身份!”
“這是為什麽?!”
都尹震驚了,當他發現古忻沄已經清楚他是個冒牌貨時,心已經涼透準備被折磨得求死不能了,結果她不僅不戳穿,還跟自己聊了半天家常,根本沒有宰了他的意思。
“為什麽?”
古忻沄笑了笑,很是得意地說道:“你知道魔族比神族強多少嗎?”
“這我怎麽知道?”
“魔族有三個魔神,隨便一個出來,都能把我神族虐成灰燼。”
“半神我不清楚具體多少,但十個是最起碼的,就這十個,我單打獨鬥都費勁。”
“帝境就不用說了,起碼百十來個,而且我估計,這裡面起碼有二十人已經觸摸到了半神的門檻。”
“你說,魔族的實力夠不夠強。”
都尹咽了咽口水,大氣不敢出。
“我也不怕跟你透底,我神族加上我在內,一共十五個帝境,其中有兩個還是已經燈枯油盡,最多再有百年便會隕落。”
“你說說,這種實力差距,我神族該怎麽贏?”
贏不了,人家飛龍騎臉怎麽輸?
趕緊點了重開吧。
都尹很想說這句話,但一想到眼前這人屬實有點喜怒無常,不敢這麽嬉皮笑臉。
“應該贏不了。”
都尹小心翼翼地說道。
“自信點,把應該去了。”
古忻沄拍了拍他的肩膀,歎了口氣。
“現在你就能理解,小崖怎麽就被你唬得團團轉了吧。”
“因為真的很絕望呐!”
“絕望中的人,抓到一根稻草都能當成救命的浮木。”
“神族面臨的壓力太大了,大到你突然跳出來說自己是個神,幾乎所有人都信了,不是說他們真那麽蠢,這麽輕而易舉被你騙了,是因為所有人都快死了,快死的人,哪還顧得了這麽多呢?”
“現在你明白了吧,為什麽我不戳穿你的身份。”
“神族現在需要一個真正的神,哪怕不是我族的,只要站在我們這邊都行。”
“你現在就是神,你不當也得當,當也得當!”
都尹明白了,感情現在是神族缺一個神,自己正好撞上了!
“最重要的是,只要有你這個神的身份在,魔族就會忌憚三分,魔族有忌憚,我神族才能喘幾口氣。”
“不是,可問題是,我連你都蒙不了,我怎麽去蒙那些比你還強的?”
“你是不是蠢?!”
古忻沄以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
“我不會包裝嗎?”
“我能這麽簡單地讓你去騙魔神?”
“拜托,你現在是我手裡唯一一張底牌,我能那麽輕易讓你死了?”
“那你想怎麽辦,我真的就是一個普通人,雞都沒殺過!”
“要你殺雞幹嘛?”
古忻沄無語地望著他。
“你之前不是裝得挺像的嗎?現在無非是繼續讓你裝下去罷了。”
“那能一樣嗎?!”
都尹急了。
“之前我裝,那是以為你們都看不出來,誰知道連你都能看出來,我還怎麽裝?”
“什麽叫連我都能看出來?”
古忻沄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你在看不起我?”
“不是不是不是!”
都尹嚇了一跳,連忙解釋道:“我只是覺得,騙過魔神的概率不是很高,這個計劃不太靠譜。”
“那你之前裝得那麽能?”
古忻沄冷笑道:“現在想不幹了,是不是有點晚了?”
“可是,可是我要是被魔神發現了,大家不一樣是完蛋了!”
“所以我一直在說要包裝!”
古忻沄不耐煩地讓他坐下。
“你看你那個慫樣兒,在小崖他們面前,一口一個本座本座的。”
“我說了,你是我手裡唯一一張底牌,我能這麽輕易讓你死了?”
“沒有足夠的把握,我是不可能把你丟出去的。”
“那你有什麽辦法?能讓我騙過魔神?!”
“不是讓你騙過魔神,是我們騙過魔神!”
“這有什麽區別?!”
“區別就在於,之前是你在唱獨角戲,現在是咱倆唱雙簧。”
古忻沄邪魅一笑,傾城傾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