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人族選擇接受神族給出的條件。
因為不接受也沒有辦法,都尹的裝逼完全建立在他不出手的基礎上,既然如此,人族有什麽能力去拒絕神族給出的條件。
何況神族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哪怕是莫凰等長老都心動了,十二枚帝源,只要莫凰能夠突破九劫,吸收一枚帝源,便有一定的概率成為大帝,更何況這裡有足足十二枚啊!
為了這十二枚帝源,莫凰不介意把自己給宰了躺棺材裡讓聽風等人上演一出哭墳大戲。
都尹不清楚什麽叫帝源,但當時看到莫凰眼睛都直了,便知道這是好東西,不然莫凰不會激動地硬生生抓碎了手中兵器。
潛意識告訴他,神族這次的確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自己最好不要再得寸進尺。
何況那邊還有個看上去就不是特別正常的古忻沄。
在那邊多呆一秒就是多一秒的危險!
安全起見,見好就收。
手裡握著十二枚瓜子大小的帝源,都尹心裡還是十分忐忑。
帝源很小,很輕,看上去像是金色的水晶瓜子。
都尹也從莫凰那邊旁敲側擊明白了這東西的作用。
不死九劫只要服用一枚,便有十分之一的概率突破至帝境,若是失敗了,再次服用,仍有九分之一的概率突破,第三次服用便是八分之一,以此類推,直至無效。
十二枚帝源,人族再不濟,撞運氣,也能撞出那麽一兩位大帝。
都尹知道,神族確實下了血本,要真心彌補這次的過失。
聽神族說,再過幾天,便會將柳部全族送到人族祖星任由人族處理,都尹不懷疑他們的誠意,只是在想到底該如何處理送過來的柳部。
全殺了?
那肯定不行。
神族統計的柳部總計一千多萬人,比整個人族東線精銳還有多四倍,其中不死境就有十多位。
這麽強一股勢力,都尹很饞。
對於神族而言,柳部算不得什麽,但對於人族而言,一個柳部都快頂得上全部實力了。
如果能收服這股實力,對於現在的人族而言是最好的。
神族將柳部交給人族,已經明言,任由人族處理,既然如此,沒理由放著這麽強大的助力不用,非要逞一時之快全殺了。
唯一的問題在於,如何收服柳部呢?
人族還是太弱了,沒有帝境不說,哪怕是不死境,都沒一個突破九劫的,那麽只有一個九劫,服用帝源突破帝境,都尹也有更大的把握掌握柳部。
自己畢竟只是個冒牌神明,人族要是沒幾個貨真價實的大帝,屬實撐不了場子。
“唉,我當初非要手賤點讚幹什麽啊!”
都尹唉聲歎氣地扶額道。
“什麽叫點讚?”
一個好奇的聲音問道。
“點讚就是…”
都尹下意識的就要回答,然後他發覺不對。
自己已經回到了人族祖星,在人族最高長老會的秘密基地裡,他還特地叮囑過莫凰,沒有什麽事就不要來打擾他。
那麽現在說話的是誰?
都尹僵硬地轉過頭。
古忻沄正坐在一旁,好奇地望著他。
“說起來你們人族也是夠可以的,這個地方不是我給你打上標記,我還真不一定找得到。”
古忻沄環顧了一下四周,嘖嘖稱奇。
“話說回來,你體內命輪竟然完整無缺,也是我生平所見,
要知道當時跟我交手的那個魔神,命輪都有一部分殘缺。” 都尹已經徹底懵了,他的腦子已經無法正常思考了。
這女的為什麽會在這裡?!
她剛剛說什麽標記,是什麽意思?
她來這裡幹什麽?
她不怕我嘛?
哦對,她好像還真不怕。
“大膽,你竟然擅闖此地!不怕本座出手嗎?!”
都尹幾乎是下意識吼了起來。
不能慌不能慌,得嚇住她,這時候可不能露怯!
古忻沄百無聊賴地擺了擺手,以一種觀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別裝了,累不累啊?”
“你在說什麽?”
都尹心裡突然升起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有一說一,你裝得也挺像那麽回事的,也難怪那群白癡被你嚇得一愣一愣的。”
古忻沄摸索了片刻,從身上掏出一根枯萎的類似於羊角一般的東西。
“這玩意兒是當年我被魔神追殺的時候,用半條命的代價從他腦袋上砍下來的。”
“它沒什麽用,但只要魔神出現在它周圍,就會發光發燙。”
“一開始我只是拿它當警示器用,後來我發現,不僅僅是魔神,只要是神境,它都會感應到。”
古忻沄把它收起來,頗感興趣地望著都尹,笑著問道:“還是說,你這位人族神明已經強大到連它都沒辦法感應到你了?”
“你…你全知道了?”
都尹艱難地開口, 他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一開始我還真不確定。”
古忻沄依然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只是我發現你在偷看我胸部。”
“…”
“我又不是沒跟神境交過手,哪個正兒八經的神境會像你這樣好色?”
“!!!”
都尹張了張嘴,想要給自己辯解一下自己不是好色,但古忻沄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說到底還是在於你表演太過用力,我一開始以為你是個比較好色的神境,但我發現當我有向你挑戰的意思後,你就不敢再看我一眼了。”
“那就很清楚了,你怕我。”
“你如果真是個神境,怎麽可能怕我一個連半神都不是的帝境?”
有理有據,令人佩服。
“你全知道,為什麽不說出來?”
這是都尹此刻唯一的疑惑。
我裝逼騙了你們神族,你知道我是個騙子,就是這麽淡的反應嗎,不當場揭穿我嗎?
“小崖跟那群白癡被你騙了純屬活該,一群連腦子都沒有的玩意兒。”
古忻沄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過也不能完全怪他們吧,畢竟他們也沒見過神,被你這表演騙了也挺正常。”
“最重要的是,他們是快溺死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一根稻草,當然是當浮木用了。”
“我不需要什麽稻草,我不戳穿你,自然也有我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