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墓周身黑霧繚繞,帝威強勢,面對著這尊恐怖到了極點的存在,莫凰手中的帝器本能地開始反抗起來。
它已經明白了莫凰要它做什麽,七名不死同時控制住它,身後是東線無數將領,浩洋般的資源隨即傾注於它體內。
這是要它跟對面那座陵墓乾架!
這尊佛塵帝器差點沒顯化器靈跟莫凰對罵起來!
惡毒的人類,他們是不知道對面那陵墓本身有多可怕嗎?
他們是感覺不到陵墓深處還有更為可怕的存在嗎?
別的不清楚,但就算把它主子悲佛大帝復活來這兒跟這帝陵對抗,也是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人族啊,你們祖宗是什麽來頭?這哪裡是帝陵,這分明是神墓!
佛塵開始求救,一道帝息破空而現,向星空遁去。
“它在向靈族求救!”
莫凰發狠了,事已至此,退無可退,她轉身下令。
“人族,燃魂!”
身後的東線戰士在一開始並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麽,只有極少數高級將領明白此行的目的,也知道為何會抽調東線精銳返回祖星,莫凰的這道命令,便是對他們下的。
軍中將領帶頭,隨後無數戰士毫不猶豫,燃魂焚體,以生命本源,換取此刻的無窮增幅。
佛塵再強,也只是帝器,而非大帝本人,面對如此決然的人族燃魂,它也沒有了反抗的余地。
絕望之中,它最後發出一道帝息,便徹底為莫凰掌控。
便是此時了。
莫凰感受著帝器中已經充沛的能量,知道這柄佛塵已經到了極限,這便是它能達到的最強狀態。
而此時的帝陵,也感到了這柄佛塵可能會對它造成傷害,厚重沉凝的大帝之威洶湧而出,向這柄佛塵襲殺而來!
莫凰身邊六位長老見狀不好,沒有多言,六人齊齊圍住佛塵,萬道不死境意射出,演化成一道光幕。
帝威澎湃,如海嘯襲城般狠狠撞了上去!
光幕頓時炸開!六人本源受創,竟被擊退出千丈之遠!
而帝威一擊得實,重創六人後回旋片刻,又重聚攻勢,再次向佛塵襲來,殺氣衝天!
莫凰死死盯著這道帝威,眼中精光懾人,一聲長嘯,不死境意衝天,如汪洋般洶湧,氣吞山河!
這是她十年前於墓中得到的那株神藥帶給她的提升。
“轟!”
燃魂!
她如同驕陽,同體發出萬丈光華,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可怕,將這片天地照亮!
不死意鋪天蓋地,竟成功將那道帝威阻攔下來!
莫凰心知,十年謀劃,在此一瞬,沒有猶豫,一道令下,身後東線將領便齊齊怒嘯,震碎本源,六位已經赴回的長老同樣燃燒本源,催動佛塵,不顧一切向帝陵攻去!
而帝威被莫凰纏鬥過深,想要回防已然不及,只能眼看著那道帶著無數人族心血生命與希望的大帝混沌之光襲向了陵墓!
成功了!
莫凰心中激動萬分,此擊必中!
就在此刻,異變突生!
星辰之上,一道陌生的帝威破空而現,眨眼間便來到了陵墓之前,這是一道真正的大帝神威,並非帝器所能發出。
這道帝威與佛塵相撞,竟輕描淡寫將佛塵攔截下來,那道凝聚著人族無數心血的混沌之光,也盡數湮滅。
隨著帝威愈發強盛,一道偉岸的身影自星辰降臨於此。
他頭戴玉冠,
氣宇軒昂,一襲白袍,羞雪三分。 神族大帝,古海崖。
莫凰木然看著這道身影,心知萬般皆休,消息終究是走漏了。
神族來了,那靈族自然不會缺席。
果不其然,遠方三道紫光遁空而來,為首的,是靈族大長老靈無忌。
“見過大帝。”
他先是向神族大帝行禮致意,待見對方點頭後,便怒氣衝衝對著莫凰伸手召回了遭受重創的帝器佛塵,他一眼望去,佛塵布滿裂痕,器靈神智受損,只怕以靈族之力,也難以修複,心中殺意頓起,只是帝者當面,古海崖沒有開口說話,他也發作不得。
“晚輩古海崖,神族帝位,今日驚擾前輩當面,還望恕罪。”
古海崖對著陵墓長行一禮。
此舉將靈族大長老驚得不輕,沒想到人族之中竟有如此存在,之前情報中僅僅是說人族疑似找到一座帝墓,卻沒想到這遠古大帝似是來頭不小,連這位神族大帝都不敢稍有不敬。
古海崖隨手一招,一張泛黃薄紙,便憑空現於他的手上。
“柳神做槨,帝兵做碑…”
“千萬年後,若有異族來犯…”
古海崖輕聲讀完,長歎一聲,感慨不已。
“本座自幼天賦過人,於聞道至成就帝位不過千年,平日多為桀驁,人族靈族,在本座眼中,不過土雞瓦狗,插標賣首,不是今日親眼所見,確實難以想象,遠古之時,竟有人族大帝恐怖如斯,更不曾想,這等存在,也被這混凝土困囚於斯,若非如此,人族當為五族之首!”
靈族大長老聽完,心驚膽戰,若是之前還有三分懷疑,現在的他便是思緒萬千,若是真當這位人族大帝脫困,那三族局面,只怕就此改寫。
莫凰強撐著燃魂過後產生的虛弱,不卑不亢行禮。
“我人族謀劃十年,功虧一簣,今日事敗,功虧一簣,雖如此而無悔,大帝既已知曉,那敢問大帝,於我人族有何指教?”
她話音剛落,靈族大長老便迫不及待怒口大罵:“好你個莫凰,人族果真相信不得,大帝當前,還敢妄言指教,無禮至極!你人族偷拐我族帝器,重創至此,我靈族還沒有跟你算這筆帳呢!”
“算帳?”莫凰冷笑不已,道:“我人族近千年來,於禁區中挖掘靈石,凡我人族所得,不得不交於你靈族八成,凡我人族所植藥草所畜生牲,更是要供給你靈族九成!每年便要挑選十萬少女供你靈族大人物玩樂,打生打死更是由你靈族隨意決斷,這一切,難道是我莫凰胡編不成!”
古海崖挑了挑眉毛,暗道合著這靈族也沒安啥好心。
“神族欲亡我人族,自然是不共戴天,你靈族於我人族鈍刀割肉,我人族勢微,不得不飲鴆止渴,與你靈族聯手,不過尋得片刻喘息,莫非還要我人族感謝你不成?”
事到如今,莫凰徹底放開,人族將亡,何懼之有。
“我人族今日亡則亡矣,你靈族能獨活不成?不過是一群迂腐懦弱之輩,我人族東線,多年來陣亡犧牲兩千萬將士,你靈族可曾援過一兵一卒,可莫說什麽在北線牽製神族,這等瞎話你蒙一蒙小孩就罷了,那是你牽製的?那是神族要殺你們,你們被迫防守!沒有我人族,你那北線就不守了?沒有我人族,你那老娘被強上就不掙扎了?我呸!”
莫凰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在她身後,是六位義憤填膺的長老,是東線精銳忍耐已久的將領。
“我人族與你靈族結盟,那叫結盟?那叫我人族上供給你靈族!還要我人族承情不成?這一切,不就是因為我人族無帝嗎?!你裝尼蟆的好人呢!”
“神族跟靈族,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一丘之貉,今日,我人族雖亡,但你們記住了!我不信我人族大帝便永世困囚於此,總有一天, 人帝脫困,必報我人族血海深仇!”
靈族大長老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哆嗦著指著莫凰,隻恨不能殺她出氣。
“弱者沒有生存的空間,這個世界就是如此,不是你講兩句大道理,就能改變,你把道理說破天去,寫個千把萬字的道理書籍,也得面對這世界的本質,弱肉強食。”
古海崖溫和說道。
“本座敬人族大帝,待我神族大軍來此,本座定約束大軍,隻取性命,不做**之事。你方才所言,倒也提醒了本座,雖然不知道這混凝土是何物,但觀這帝陵,只怕本座全力出手,也不得傷其根本,能困住大帝,這混凝土,確實名不虛傳,待本族四帝同出,定施展翻天覆地之神通,將這人族祖星,連帶著帝陵,一並送至禁區,以絕後患。”
靈族無忌聽著,心中佩服不已,瞧瞧人家大帝,說話多有水平,做的是滅人全族殺人全當的勾當,說的是如此清風霽月不繞懷,也難怪人家是大帝,這份無恥毒辣,就夠學的。
“既然如此,那還有何好說。”
莫凰深吸一氣,左手輕擺,六位長老心中了然,身後大軍結陣以待。
“我莫凰無能,賭我人族命運,敗則無言,今日我等便戰死於此,泉台相見,召集舊部,旌旗十萬斬閻羅!”
莫說靈無忌,便是古海崖都讚歎不已,人族能與神族纏鬥至今,倒也有幾分能耐,光是這份氣魄膽識,便難能可貴,幸虧人族沒有大帝,否則…
古海崖下了決心,等會兒出手,便給這些人族一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