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內讓羅多克人流血漂櫓的第三天。
早上太陽光已經照到了屁股上,拉法德還在熟睡之中,在睡夢中他夢到了艾麗莎款款向她走來,衣服一件一件脫落到地上……
然後他的耳朵就被高高提起,一股好聽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中,“伯爵大人,起床啦!”
聽到聲音後,拉法德·勞希茨悠悠醒來,一見是艾麗莎,便隨口說道:“讓我再睡一會兒。”
“不行的,伯爵大人。”艾麗莎推搡著拉法德,並將拉法德從床上拽起。在不情不願中,拉法德的衣裝被艾麗莎套上,一桌還算不錯的早餐端到了他的面前。
要說昨天拉法德沒被艾麗莎撩撥到那是不可能,拉法德暨李夢陽不過是在裝傻充愣罷了。因為他不想留下一個被潛規則才能上位的潛規則,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後果不堪設想。同時自己好不容易建立的人設不要因一時衝動而坍塌,正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前世的李夢陽經歷的事可比這刺激多了,怎能倒在一個冰雪聰明、善解人yi、戳我XP的女仆懷裡。
將起司火腿、豌豆湯和密酒,一樣一樣送進嘴裡後,拉法德結束了早餐。
今天是立下‘七日內讓羅多克人流血漂櫓’誓言的第三日,洗把臉的拉法德用雙手拍了拍臉頰,提醒著自己任重而道遠,每一步都要如履薄冰。即便他在烏克斯豪爾已經是萬人之上,依然要提醒著自己,自己正處在群狼環伺之中。
霍索倫堡公爵約瑟·伍德一定留有後手,他不會甘於如此平淡的出局。而這個後手與間諜一定位高權重,很可能就處於自己的身邊。
艾伯特可以排除,列儂也可以排除,因為列儂絕不是能乾出這種大事的人。無論是拉法德的前世記憶,還是李夢陽現在的體會,都不相信列儂可以藏得如此之深,除非他從出生就在演迪林納德公爵。能嗎?那可能嗎?當然不可能。
惠特尼雖然是一位女士,但她秉承著騎士的耿直與正義,找她絕對不明智。
所以,間諜首領?嗯,有可能。用鹽刷了刷牙的拉法德往水桶裡啐了一口唾沫。
主教奧斯汀也有可能。
然而拉法德總覺得忘了什麽人。
洗漱完畢,穿戴整齊,拉法德走進領主大廳開始例行內閣會議。
在他右手,是列儂與艾伯特。在他左手邊,是惠特尼和伊桑。而主教是不能參加內閣會議的。曾經能,但現在不能,這與哈勞斯國王強行撤職帕拉汶主教有關。
“諸位,任務完成的如何?”拉法德詢問。
“因為昨日演講的效果,一千名征召兵很快集結了。”惠特尼說。
拉法德點了點頭,“我一會兒會去視察,並交代一些訓練事宜。”
惠特尼專注地看向拉法德,沒有對拉法德的視察有反駁之意。
惠特尼說完,列儂開口道:“安排的沙袋任務已經如火如荼的進行之中,人民群眾很踴躍,恨不得一天就裝出一萬袋來。”
拉法德笑了笑,“告訴他們不要太過勞累,就說是我說的。”
列儂點了點頭。
拉法德又看向伊桑,伊桑低眉說:“城內尚無關於羅多克間諜的任何線索。圍攻溫科德堡的羅多克大軍數量打探清楚了,共2200名精銳,純精銳,無雜兵。”伊桑皺著眉頭提醒道。
拉法德點著頭,“大家……”
這時領主大廳的後門突然被推開了,竟然是拉法德的母親闖了進來。
大家沒有說話,默默地看向凱薩琳,每個人都皺著眉頭。
凱薩琳帶著自己的侍女走到了內閣長桌桌邊,而侍女則將自備的椅子放到了凱薩琳身後。
凱薩琳從容地坐下。
大家看著凱薩琳,一時間沒有說話。
大家面無表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話都放在了表情上。
同時內閣成員們悄悄望向拉法德,他們想知道拉法德會怎麽做?這是你授意的嗎?
“散會。”拉法德皺著眉頭說完,內閣成員悶頭離開了這裡。
非內閣成員且為女性竟然公然闖入內閣會議,這對於內閣成員們不啻於一種侮辱,如果數次這樣那就成拉法德授意得了,內閣很快就會將矛頭指向拉法德。
你這是在用無賴的手段增加內閣票數,是要受到全內閣抵製的。
“母親大人,你怎麽會在這裡?”拉法德目光如刀般看向凱薩琳。權力面前可不容摻雜感情,尤其是拉法德目前正在權力的道路嘗試起飛,這個時候發生這種情況就如同吞下一隻蒼蠅一樣難受。
“我害怕你被內閣欺負。”凱薩琳愛憐地撫摸著拉法德的頭,如孩子般看待著拉法德。
“難道你不知道非內閣成員不得出席內閣嗎?”拉法德依然保持著嚴肅。
“你父親也是這麽說的,但後來……”凱薩琳如泣如訴。
“我父親可是被你那混帳哥哥害死的!”拉法德目光陰狠地說,你敢賣慘那我就敢殘忍到底。
凱薩琳大吃一驚,“你怎麽能這麽說!”
“難道不是嗎?”拉法德冷笑一聲,“我父親英勇地戰鬥到了最後,而他,身為國王卻如喪家之犬躲在帕拉汶,連大氣都不敢出,最後還需要我來終結這場戰鬥。”
“你,你,你就氣死我吧!”凱薩琳指著拉法德的鼻子氣憤的說。
這時,拉法德卻突然乖巧起來,他蹲在自己母親的面前,將母親的右手放到了臉頰上,低語著,“母親大人,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是誰派你來的?”
拉法德冰冷的眼神讓凱薩琳心驚膽戰。凱薩琳是拉法德的母親,但凱薩琳不是李夢陽的母親。或許這步棋能把拉法德本人壓製的死死地,數十年都難以翻身。但對李夢陽來說,這步感情牌就是步臭棋。
凱薩琳猶豫了,而拉法德看到凱薩琳的表情如證據確鑿般確定她的背後是另有其人。
“不,是我自己要來的,我可是你的母親,我想要保護你。”猶豫一轉冷靜,凱薩琳堅定地說。
哼的一聲,拉法德將後背留給凱薩琳,“不用說我也知道是誰?”
“不要汙蔑我哥哥!”凱薩琳突然大喊,仿佛被捉住了痛腳。
拉法德一轉身,目光鑿鑿地看向了凱薩琳,“如果你說不是你哥哥,那就一定不是你哥哥。”
“額……”凱薩琳一愣,她被拉法德繞迷糊了,心理戰對中世紀的人來說還太早了。
“母親大人,你一定很想念你的哥哥吧。而且烏克斯豪爾位於戰爭前線也不安全,我派人把你送回去吧。”拉法德微笑著看向母親。
凱薩琳愣了愣,果然是個不懂政治的女人。
拉法德並不能將凱薩琳怎麽樣,至少身為拉法德這個身份,李夢陽還要對凱薩琳保持著孝順有加。當然,孝順並不代表將權力交出去,如果自己沒有了權力,拉法德一定會死的很慘。
讓凱薩琳離開烏克斯豪爾是最好的選擇,如果母親真被卷入到政治漩渦,反而更加棘手,甚至可能傷害到凱薩琳女士。
凱薩琳走出這幾步很明顯,就是為了獲得拉法德的信任,然後攫取權力。可惜是凱薩琳是個不太懂政治的女人,做不到《權利的遊戲》裡瑟曦那般垂簾聽政而後加冕為無上。
她走的第一步是,忽悠拉法德對哈勞斯感恩戴德,獲取拉法德信任的同時,表明自己是個懂政治的女人,為日後出任內閣打下基礎。但可惜的是,拉法德早已識破這忽悠伎倆,同時對凱薩琳的‘自賣自誇’感到搞笑,但他不顯山不漏水,輕松做到將計就計,讓凱薩琳以為計劃通,必拿下。
第二步,攜兒子與主教討論父親的葬禮,無形之中強調我們是一體的,在與主教交談中佔據主導位置,讓拉法德默默接受這個設定。可惜的是, 拉法德隻對這種無聊的政治把戲感到無趣,借由財政大臣脫困。然而拉法德依然不顯山不漏水,裝作無奈被財政大臣左右的樣子,更讓凱薩琳堅定了自己的計劃。
最後,第三步,凱薩琳空降內閣。如果前兩步通了,那麽第三步很輕松地讓拉法德接受凱薩琳這個位置。即便是遇到阻力,在凱薩琳的‘通情達理’教育下,拉法德依然會接受。因為他的敵人不相信他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收攏內閣,更不相信拉法德不需要一個家族內援,更不信一個19歲的小屁孩如此懂政治。
可惜,拉法德就是比你還懂並將計就計,來個以不變應萬變。整個局裡最大的一個破綻就是凱薩琳那句,“政治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你母親我也是在迪林納德公爵身邊耳濡目染多年才看懂一點點。”這絕對是凱薩琳自己加的台詞,弄巧成拙。
而且你手中最重要的棋子——霍索倫堡伯爵被你給搞走了,群龍無首的情況下我還不把你打翻?你實在是太小看我李夢陽了。
但敵人確實是惡心,竟用母親的道德地位來壓製自己,自己一著不慎的話就會弄個家族破裂。但還好凱薩琳是個不懂政治的女人,逼到這種境地也不敢來個破釜沉舟、同歸於盡,只能草草退場罷了。
同時拉法德在翻閱一些文件後得知,迪林納德公爵的弟弟已經成為了德赫瑞姆伯爵,是德赫瑞姆城的擁有者。不難想象,兩個重鎮握在了勞希茨家族手裡,不削弱你,削弱誰?拉法德不再是一個愣頭青,他現在很清楚有人在跟他玩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