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寧與婉兒作別後,出了藏書閣跟著下人到了殷府側門,只見殷空坐在馬車上已經等候多時,後面還跟著一眾仆從。
殷空招呼薑寧上了馬車,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空哥,怎麽帶這麽多人?“薑寧問道,”咱們這去做什麽?”
“這人還多呢?趕車的、拿踏腳凳的、開路的、護衛不都得來幾個,我以前出門可不止帶這些人。”
薑寧無語。
殷空又從懷裡掏出一疊地契,“看看這是什麽?老子今天就要乾票大的。”
“這麽多張!風碩大哥也太放心你了吧。”
“你小子什麽意思啊,討打嗎?給我看拳!”兩人在車廂內吵鬧起來。
……
一路上打打鬧鬧,花了些時辰終於是到了目的地。
趕馬車的車夫低聲道:“少爺,到地方了。”他掀開車簾等著殷空下車。
殷空點點頭當先下去,馬車邊已經有人架好踏腳凳,殷空緩步走下,仆從們已經分列兩邊,見殷空下了車便齊聲喊道:“殷少到!”
薑寧跟在後面不明所以,下車後更是懵了,殷空拿了地契不到酒樓作坊去監督管理,反而跑到賭坊來了。眼前正是一間裝潢精致的賭坊,牌匾上寫著“好運來賭坊”,兩個造型別致的蛇型大燈籠在夜色中光彩奪目,下了車已經能聽見內裡此時是人聲鼎沸。
殷空的仆從們連叫了幾聲,賭坊中一眾持棍的護衛也魚貫而出,中間一人手拿財源廣進的折扇,約莫三十左右的年紀,但卻生的極陰柔,被酒色掏空的臉在夜色中白的嚇人,他緩步走出出聲道:“原來是殷二少大駕光臨,我當是誰能擺這排呢場,只是我聽說這人越虛越喜歡撐場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言罷周圍的護衛都適時大笑嘲諷起來。
“柳老三,少逞這些口舌之利,有種的咱們桌上較量,你敢嗎?”殷空不屑道。薑寧聞言一驚,面前這人竟是五年前在殷空背後攛掇他暗殺神使的柳家老三!
“殷二少還是和當年一樣有魄力啊,”柳老三咧嘴一笑,“那就陪殷少玩兩把吧。”他側身拉開門簾請殷空進去。
殷空進去後便看到賭坊中的人都圍了過來看熱鬧,畢竟殷空幾年前在北河郡也是頭號紈絝,認識他的人不在少數,此時見他來者不善都湊過來圍觀。
“這人是誰啊?怎麽和柳老三很不對付的樣子。”
“他可是殷家鼎鼎大名的敗家子,柳家現下與殷家本就勢如水火,今晚定有一場好戲看了。”
“那殷空賭技很厲害不成?”
“哪能啊,這貨以前在賭坊就是個冤大頭,輸多贏少的,誰都喜歡奉承他幾句,和他對賭賺錢,不過這家夥忍得住,輸的多了就立馬收手。”
……
薑寧聽力極好,人群中的竊竊私語讓他更放心不下了,殷風碩給他地契可不是讓他來賭錢的,等會一定要勸住殷空。
柳老三跟在後面吩咐夥計:“帶殷二少去樓上雅間我隨後就到。”
“別,”殷空拉住柳老三的手,目光凶狠的看著他,“我這人就喜歡與民同樂,這大廳裡隨便一張桌子都行。”
柳老三也毫不示弱的盯著他,別看他一副虛的不行的模樣,盯起來人倒真像蛇一般陰冷,“就依殷少的,只是不知道殷少這次帶了多少錢?眼下殷家可沒什麽閑錢啊。”
殷空臉一黑,嗓音提高了幾分,”放你娘的狗屁,我殷家家大業大北河郡誰人不知,老子還沒錢玩?”他掏出一疊地契,高舉頭頂,“就怕你這籌碼都不夠我換!”
柳老三不可置信的接過那疊地契——這殷空瘋了不成?
柳老三畢竟是在賭坊摸爬滾打多年,短暫失神後立即恢復過來,將地契清算了一遍,“一共十七張地契,每張換一萬兩寶劵。”
殷空搖搖頭,“一萬五千兩。”
“殷家的產業現下可不值這麽多。”
“瞎了你的蛇眼,這些地契都是西市的產業,光那塊地就寸土寸金,要兩萬兩都不過分。”
柳老三略微沉思片刻,他確實是想壓價,但又怕壓太多殷空不玩了,這些地契可都是柳家這段時間夢寐以求的東西,柳家不斷打壓殷家是為了什麽——當然是錢,“好,就當是為殷少回郡接風洗塵了,”他轉頭遞給夥計,“給殷少全換成籌碼。”
敲定賭資,柳老三又吩咐將大廳中間的大桌子清空,他與殷空對坐兩側,此時賭坊內所有人都圍了上來,二三樓的人都從圍廊伸出頭來朝下看,各家族的人悄悄出了賭坊去家裡喊人來看這場大戲——殷二少怒押二十五萬兩一雪前恥。
北河郡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場豪賭就此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