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千山城內家家戶戶已經熄滅了油燈,只剩街上一盞盞燈籠的微弱光芒對抗著黑暗。
一道身影斂聲在街巷中疾行,不多時,在一個巷口停下,正是薑寧。
他提氣輕身躍上房頂,窺視著巷子對面的建築——那是千山城的陳屍所。
陳屍所門外只有一個老漢看守,靠著門板昏昏欲睡。薑寧略微送了口氣,他重新潛入巷中,從陳屍所的窗戶翻入。
薑寧一眼就看到房內正中間擺放的兩具屍體——柳篤和陳昌。似乎是要給予他們作為修士的尊重,其他人的屍體都被挪到了房內的角落。
薑寧掀開白布,柳篤二人體內靈氣未完全散盡,臉色還是如常人一樣,這倒是讓薑寧稍稍放松下來——畢竟他也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接觸。
之所以深夜潛入,是因為白天斬殺柳篤二人後身體的異常,像是身體裡有個聲音在催促他靠近柳篤。原本他覺得只是自己剛經歷一場大戰身心疲累的錯覺,但入夜後他的心臟卻異常跳動起來,紅豆說要休息半個月才能恢復的腿部經脈短短幾個時辰竟然就痊愈了。
自己的身體肯定是出了什麽問題,那天他被青溪老賊拔除靈脈後究竟發生了什麽?他隱隱覺得今晚或許會有線索。
越靠近柳篤二人心臟跳動的越厲害,薑寧沉思半晌後催動靈力將手放了上去。
頓時異變突生,手心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與此同時心臟劇烈跳動起來,絲絲黑芒透胸而出光芒大盛。柳篤的屍體幾乎轉瞬間就乾癟下去,到最後只剩些許灰燼散逸於空氣中。
門口守衛的老漢聽到動靜衝了進來,只看到房內正中間只剩下兩塊白布,白布下已經空空如也。
……
咚咚咚!
殷空睡的正香,被一陣敲門聲吵醒,昨天他又是收拾東西,又是安頓宅子裡一大幫孤兒的去向,忙了半天累到沾床就睡。
“怎麽一大早就敲門啊,這天都才剛亮,煩不煩啊。”殷空下床往門邊走去。
門突然被踢開,門閂折斷彈飛一下子打在殷空頭上,當即把他打的仰頭栽下。
一隻白皙的手拉住了他的衣領,“還睡!趕緊跟我走。”
薑寧循聲過來就看到紅豆拉著躺到在地的殷空,朝殷空吼道。
“怎麽了這是?”薑寧小心翼翼的問道。
紅豆啪啪兩下把殷空打清醒,“剛剛千山城城主來找我說柳篤和陳昌的屍體放在陳屍所不見了……”
薑寧的心立馬提上來。
“我去探查了一番,什麽都沒有發現,但很可能是柳家的人已經來了,千山城不能再呆了。”
薑寧松了口氣,昨天他鬼使神差的過去,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麽,柳篤和陳昌瞬間就被他給吸收了,膽戰心驚的回來後再次查看身體卻什麽都沒發現,只是感覺身體強度和靈力都有提升,已經隱隱要突破煉氣上品了。雖然完全不清楚怎麽回事,但他總覺得和他胸口的黑芒有關,這事卻無法告訴任何人,畢竟據說只有魔修才會使用這種殘忍的修煉功法。
“不是已經封城了嗎?消息怎麽傳出去的,”殷空想了想,“會不會是柳銘的那些家丁將屍體偷走了。”
“我也不知道,總之立馬啟程。”紅豆將殷空拉起來,轉頭對薑寧道,“你也和我們一起走吧,誒!你怎麽就能站起來了?”
薑寧忙扶住牆壁,”我恢復能力比較強,就是還有些腿軟。“他對紅豆尷尬笑笑。
紅豆也沒追問,只是低頭嘴裡嘟囔著奇怪奇怪的走了。
……
薑寧一行人悄悄出了城,往渡口趕去。
“為什麽不走陸路?去渡口不是要繞路嗎?”殷空疑惑問道。
紅豆說:“陸路確實最快,但萬一有埋伏我可救不過來,走水路雖然遠了點,但更安全的多。”
“這一路上可沒你想的那麽悠閑,如今北河郡形勢緊張,否則大少爺也不會只派我一個人過來了。”
殷空點點頭不再多問。
於是從渡口出發,紅豆早先聯系了殷家的船隻,一行人向著北河郡——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