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船到北河郡需要五天。
好在坐的是殷家自己的船,所以除了船夫外,只有薑寧他們三位乘客。
薑寧第一次坐船,整日賴在甲板上看風景,或者纏是紅豆陪他練招。殷空因為暈船的緣故,將自己關在艙內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紅豆姐再陪我練一次好不好?”薑寧也不敢強拉硬拽的,只能跟在紅豆身後不斷纏著她。
紅豆也是忍不住撫額,這家夥就像打了雞血一樣,整日精力充沛,而且恢復能力又快,自己打他一頓竟然沒幾個時辰就好了。薑寧畢竟是殷空的救命恩人,她肯定也不能下死手,隻好繞著薑寧走。
“我雖然是個練功狂,但也不喜歡虐人好不好?”紅豆再次拒絕薑寧,“何況我們境界差這麽多,沒必要練這麽勤,你還是好好消化一下之前的切磋吧。”
“沒事,紅豆姐,我老抗打了,你就使勁揍吧,今天早上你那幾招我已經想好應對的法子了。”薑寧厚著臉皮說道。
紅豆無奈,“好,但你要破不了,那這幾天可別找我了。”
薑寧立馬點頭,至於萬一輸了接下來找不找嘛,這又不是演武對決,誰會當真啊。
兩人來到甲板上。
為了不破壞船隻,兩人都將靈力收斂。
船工們也圍了上來看戲,有些船工與紅豆熟識,嘴上還開著玩笑起哄。
“小子你是不是受虐狂啊,非得紅姐揍你你才開心。”這兩天薑寧也和他們混熟,船工沒知道他沒什麽修士的架子,因此口無遮攔的。
紅豆可不怵這些玩笑話,面色不改。薑寧嘿嘿一笑也不理會,擺出架勢已經搶攻而上。
薑寧運轉七星步,將靈力聚在雙腿,用力一蹬,盡管已經收斂了靈力但仍踏的大船搖晃起來,他如離弦之箭一般衝向紅豆。
兩人距離本就相隔不遠,一息後已經衝撞在一起,紅豆並不硬抗,而是算準薑寧的軌跡側身一掌拍出,薑寧身在半空無處著力,當即雙掌一翻也拍向紅豆——攻敵必所救。
盡管兩人差了幾個境界,紅豆也不想被薑寧擊中,旋即變招以臂為防擋住薑寧攻勢。薑寧兩掌拍下後,紅豆紋絲不動,薑寧卻是被震的氣血翻湧。
紅豆見薑寧氣勢一滯,屈膝挺肘攻向薑寧,薑寧神色一凝,就是這招,如果破不了這肘擊接下來就得被紅豆的連招按在地上錘了,可是紅豆招式靈活,而且時機也把握得恰好,此時正是薑寧舊力去新力未到的虛弱時刻。
薑寧之前在甲板上沉思很久,為這招想了無數破解方法,而其精華便是一個退字。
薑寧當即狂退,紅豆這一招是將全身的氣力瞬間爆發出來,之前薑寧都是硬抗無異於正中紅豆下懷,而此時他退後數步,紅豆的爆發在距離阻礙下自然就削弱了幾分。這幾步薑寧可是計劃充分,一開始的搶攻也是為了能給身後留下一段退後的距離,這畢竟是船上,距離不夠一退就栽海裡了。
薑寧邊退還不忘嘲諷,“紅豆姐,你手短,是碰不到我的。”
紅豆看穿了他的意圖,猛地提速,薑寧退後這幾步已經給了自己一絲喘息的機會,他不顧形象惡狗撲食往側邊一躲,紅豆見一擊無果果斷變招,重心下沉,一個掃堂腿掃向薑寧,薑寧再次往後滾去。
紅豆的攻勢大開大合,是剛猛激進的打法,所以薑寧給自己制定了戰術——躲。
他雖然沒有柳篤那樣神出鬼沒的鬼魅身法,但和紅豆切磋兩天來已經能夠快速做出反應。紅豆連著三圈掃堂腿都沒有跟上薑寧滾地板的速度,薑寧再次出聲嘲諷:“別踢了,紅豆姐,你腿短是碰到我的。”
船工們立時哄笑起來。
此時紅豆陡然變招,腳下用勁瞬間跟上了薑寧,薑寧也沒退讓,他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看準紅豆出拳的瞬間,下腰一沉躲過一拳,順勢以胯運腿一個側鞭腿踢在紅豆身上,只是紅豆紋絲不動,薑寧頓時覺得踢到一塊鐵板。薑寧頓時苦笑起來:“不是說不用靈力防禦的嗎?”
紅豆一手撈住薑寧的小腿, 薑寧單腿站立動作受限,下一刻就被紅豆一個側鞭腿踢在身上,“我什麽時候說我不能用了,我陪練還不能用嗎?”
她又接連幾個側鞭腿踢下:“手短是吧,腳短是吧,挺會滾是吧……”
在紅豆的訓練下薑寧最後倒在甲板上一動不動吹了好幾個時辰的江風。
……
如此五日後。
這幾天風平浪靜,知道這天傍晚,風卻忽然大了起來,江面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烏雲匯聚。
“看這架勢今夜恐怕會有一場大雨。”船長說。
“收帆,減速。”
原本今晚就能抵達北河郡,看樣子又得再等一晚了。
薑寧站在甲板上,目眺遠望,但入眼只有波濤起伏的江面。
他隱隱感覺北河郡就像此刻的江面一樣,地下充滿了危險的暗流,或許此行不是最好的選擇。但他不能再等了,至少倚靠殷空身後的大家族他能最快的獲取信息,融入星熠界。
復仇、回家。
這些念頭壓在胸口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轟。
一聲響雷後,雨終於下了起來。
薑寧慢慢走回船艙,在狂暴的雨聲中和衣睡去。
……
砰砰砰。
殷空在門外敲著門,“薑寧,到北河郡了,快起來吧。”殷空終於是邁出船艙了。
薑寧睜開稀松的雙眼,下床打開房門,耀眼的陽光猛然照射進來。
北河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