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難道他也算準了葉倉會把那些話說給我聽,所以,那也是對我的挑撥離間嗎?
他對人心的把握太恐怖了。
此子,斷不可留!’
其實,羅砂真的是想多了,冬當時真的沒想這麽多。
打個比方說,冬是站在第二層套路葉倉,可是羅砂自以為是的認為他自己是在第四層,並且想當然的把冬放在第三層,以為冬想要同時套路他羅砂和葉倉。
總的來說,羅砂過高的估計了冬,把自己套進去了,這樣錯誤的結論所導致的結果就是:羅砂覺著背後涼颼颼的,心中對冬的忌憚倍增,更是欲要除之而後快。
“葉倉,你說得對。”羅砂開口了,“雪狼危害極大,必須要重視,這樣吧,你……”
羅砂剛欲開口指派任務,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聲虛弱的驚呼:
“葉倉大人!還有……風影大人?!”
羅砂和葉倉扭頭看去,只見一個人步伐虛浮的趕來,單膝跪倒在羅砂面前。
“屬下參見風影大人!”
羅砂露出關切的表情,安撫到:“馬基?你沒事了吧?”
“屬下慚愧,在面對那人的時候沒有絲毫還手之力,那人似乎有什麽圖謀,所以只是打暈了我,別的沒有什麽大礙。
對了,葉倉大人。”
馬基抬起頭來,急切的向著葉倉問道,“我沒有給您添什麽麻煩吧?
還有,雪狼怎麽樣了?”
葉倉有些尷尬,總不能說“雪狼用你們逼迫我,我不顧你們非要和他拚個死活”吧,於是只能避重就輕的說:“雪狼藏有底牌,我沒能留下他,只能和風影大人一起將他逼走了。”
馬基震驚了,大驚失色的說:“什麽?怎麽可能!您和風影大人聯手都沒有留下他嗎?”
“好了,馬基!”羅砂喝聲訓斥道,“不要亂猜,事情的發展沒有你想的那麽糟糕,慌慌張張的,那裡有上忍的樣子!”
馬基郝然,知道自己失態了,立刻認錯道:“是,屬下知錯!”
“好了,”羅砂一擺手,示意自己並不生氣,他還是非常看好的馬基這個人的。
提點道,“你起來吧,站在旁邊好好聽著,上忍,可不是光會戰鬥就行的。”
“是。”
馬基應聲而起,然後站到了葉倉的後邊。
羅砂的心裡不由升起一陣不快。
從道理上講,馬基與葉倉雖然是同屬上忍級別的,但無論從哪個方面比較,馬基都遠遠不能和葉倉相提並論,因此,馬基站在葉倉身後也挑不出毛病。
可是,看著這稀松平常的一幕,羅砂卻是覺著非常扎眼。
要知道,他可沒有給葉倉任何高層職位,葉倉此時只是一個上忍班的班長,而那個班裡不包含馬基,理論上,馬基是不需要低葉倉一頭的。
可是馬基仍然自覺的站在了葉倉身後。
這代表什麽?
代表著哪怕葉倉沒有任何職權,馬基也已經在心裡把她放到更高的位置上了,要知道,馬基可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人啊!
長此以往,那還了得?
羅砂心中千思百轉。
這個時候,其它的幾個砂忍也陸陸續續的醒了過來,而他們的反應與馬基如出一轍,在表達了對羅砂與葉倉、特別是對葉倉的感激之後,自然而然的站在了馬基的身後,也就是葉倉的身後。
論身份,他們的做法沒毛病,可是落是在羅砂的眼裡,
卻怎麽看怎麽像葉倉領著一幫子砂忍與孤身一人的自己形成了對峙。 此時,冬那挑撥離間的話再次浮現,讓他如鯁在喉。
‘看來,確實需要找個辦法削弱一下葉倉的聲望了,對了,可以這樣……’
羅砂倒還沒有失去理智,知道現在還不是搞清算的時候,而就在此時,他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不,是一箭三雕的好辦法。
“葉倉,現在有一個緊急任務要交給你!”
羅砂拿出了身為風影的威嚴,命令道:“鑒於雪狼對我砂忍的危害過於嚴重,消除雪狼的威脅已是刻不容緩,現在,我以風影的名義命令你,你在這裡休整一下後,立即出發前去追擊他,擊殺也好,捉拿也好,驅逐也好,總之,務必要將他解決,決不能讓他留在風之國內為患!”
羅砂的語氣強硬,但是葉倉卻沒有直接領命,而是猶豫問道:“風影大人,不知這雪狼的危險評級是……”
“S級!”羅砂恨聲道。
“與S級忍者交戰,那麽這個任務也就是S級任務了。”
“……”
羅砂面無表情的沉默著。
“風影大人,請原諒我的不能在這裡接受您的命令。
根據我們砂忍當前施行的規矩,一來,任何S級任務的發布都需要您和長老會共同簽署才能生效,二來,我現在身上還有著另一個S級戰場任務,按照規定,高等級任務可以自動覆蓋低級任務,但如果是同級任務,在前一個沒有完成的時候是不能領取第二個的。”
葉倉的心裡沒有什麽彎彎繞繞,她只是單純的覺得羅砂的行為不妥,因而心直口快的出言提醒,可是這些話落在羅砂的耳中,卻是成了葉倉公然違逆他的鐵證,相當刺耳。
不過,縱然心中萬分不快,羅砂也不會展露出來,他也是官場老手了,隨便兩句就自圓其說。
“這樣做確實不合規矩,但此時乃是非常時刻,自然不能太過迂腐。
若是死搬教條,非要讓此事走長老會的程序,且不說可能會橫生枝節,單單浪費的時間就足以讓雪狼從容逃走、隱匿行蹤,讓我們錯失良機。
你也知道,哪怕我們常年生活在這裡,可是想要在這片沙漠裡找一個人簡直是癡心妄想。如果你現在就去追擊,憑借你的經驗,還可以找到他的蛛絲馬跡,可如果等到長老會通過……不,哪怕只是你回村所耽誤的時間,就足以讓這片沙漠掩蓋所有痕跡了,那樣的話……”
羅砂憂愁的搖了搖頭,他話沒有說完,可是在場的眾人都已經親身體驗過冬的厲害,自然清楚放走冬代表著什麽。
“葉倉,雪狼的危害太大了,每浪費一分鍾,就會給他更多的破壞機會。
你也清楚,哪怕回到村子,最終的結果也會是由你來承擔這個任務,既然結果都一樣,為什麽就不能變通一下呢?”
“這不是變通不變通的問題,而是……”
葉倉想反駁一下,可剛張嘴就被打斷了。
“如果你是在擔心事後那些長老的問責,那你大可放心,回去後我就會和長老們說明這件事,此事所有的不良後果全部都由我一力承擔,絕對不會有人找你的麻煩!”
羅砂言語誠懇,展露了身為風影的責任與擔當,盡顯拳拳愛村之心。
只是……他的話裡似乎有點逼迫的嫌疑,好在葉倉心思單純,沒有想那麽複雜。
“不,我絕不是在顧忌這個……”葉倉連忙解釋,她真的沒有這種想法,更多的還是在擔心破壞規矩所帶來的不良後果,可是她一看羅砂眼中的真誠與堅決,也就熄了辯解的衝動。
“罷了,既然您都這麽說了,我也沒什麽可說的了,屬下遵命就是。
只是對付雪狼需要慎之又慎,可屬下是從前線歸來,身上物資大都消耗一空,這也是個不小的麻煩。”
“這個好辦,我的兩個護衛就在不遠處待命,他們的身上各種物資比較齊備,應該可以滿足你的需求。”
羅砂隨意指派了一名砂忍,讓他領著兩名護衛前來與葉倉交換苦無、煙霧彈、兵糧丸等戰略物資,待到葉倉全副武裝之後,羅砂催促道:
“葉倉,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現在就出發。
我知道你的狀態不好,可是我相信,那個雪狼的狀態只會比你更差。
他最後的那一招能在有著那麽大的范圍的情況下還能保持著那麽強大的力量,想必代價不會像他的土分身說得那樣輕松。
而且,他作為一個外來者,在慌不擇路的情況下行走在這茫茫沙海,肯定會消耗大量體力,如果你能在這個時候追上去,肯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葉倉仔細思考著羅砂的建議,很中肯,很令人心動。
她再次審視自己的狀態,還能撐得住,再一聯想到冬那略顯不足的查克拉量,又恰好馬基等人在她準備物資的時候找到了冬離開的蛛絲馬跡,她當機立斷做出決定。
“您說得對,越早追上他越有利,事不宜遲,屬下這就出發!”
“嗯,去吧!
就像你以前做得那樣,向敵人展現我們的力量,向褻瀆砂忍的罪人展示我們的怒火!”
“屬下定然不負所托!”
葉倉鄭重的立下承諾,然後依靠馬基等人找到的一點線索,雷厲風行的展開了搜尋。
望著葉倉風風火火的背影,羅砂心中長舒一口氣,事情雖然幾經波折,但終究還是按照他所預期的方向發展。
葉倉此去有三大好處:
第一,可以對冬步步緊逼,讓他沒有時間去散播“謠言”,大大降低他的危害;
第二,在葉倉追擊雪狼的這段時間裡,她會一直保持一種靜默的狀態,不會有任何有關她的消息傳出,而人心向來是不可靠的,時間一長,人們對她的那種狂熱自然會消減許多,自己再在暗中稍加引導,基本可以消除葉倉對自己的威脅;
第三,則是自己借著葉倉的這次任務試探一下長老們,嘗試一下能否從他們手中收回一部分權力。
在三代目風影執政期間,風影可謂是乾綱獨斷,哪裡像現在這樣,連發布個S級任務都要掣手掣腳。
可是在三代目失蹤後,長老會趁機攫取了部分風影的權力,而他羅砂在上位後,因為需要借助長老會的幫助來穩定混亂局勢,對他們做出了一定程度上的退讓。
不過對於他來說,那只是權宜之計,等到他的位置坐穩後,他自然會想辦法把應屬於他的東西拿回來,而現在這件事,就是一個極好的試探。
如果長老會態度強硬,那麽自己就要再忍耐一些時日,可如果長老會接受了這件事,那麽他就可以為一些事情早作準備了。
以上,就是羅砂於瞬息之間想到的一石三鳥之計。
不得不說,羅砂的心思還是很靈活的,不過,這條計策優點很多,可是給羅砂帶來的頭疼事也不少。
別的不說,光是回去後怎麽和長老會扯皮、還有葉倉離開後的霧忍戰線怎麽處理這兩件事就足以讓他頭大了。
不過,在回村處理那些事之前,羅砂還有另一件重要事情要做。
羅砂冷眼看向正在用崇敬與祝福的目光送別葉倉的馬基,心中冷哼:
有些人,似乎已經忘記了是誰將他一手提拔起來的,需要自己好好調教一下了……
馬基目送葉倉漸行漸遠的背影,突然感到背後一陣發涼,似乎有惡獸盯上了自己,給他的心頭蒙上了陰影。
馬基渾然不知自己接下來的遭遇,還以為這種不好的感覺來源於對葉倉此行的預感,於是默默的在心中祈禱著:葉倉大人,祝您早日燒死那個混蛋勝利歸來!
……
“阿嚏!”
離羅砂他們幾十裡開外的地方,冬打了個大大的噴嚏,他揉揉鼻子,疑惑的想到:是誰想我了?組織那邊的人?不至於吧?難不成是有人在罵我?呃,這倒有可能,羅砂和葉倉應該乾不出來這種事,不過算算時間,馬基那幫人應該已經醒了,他們倒是能做出這種低俗的事情。
呵,菜雞就是菜雞,器量果然不行。
冬自言自語的秀了一會優越,疏導了一下心情後,又將注意放在這糟糕的環境氣候上來。
有一點羅砂分析錯了,冬是個外來者不假,可是憑著寫輪眼的催眠能力,他早就從砂忍那裡獲取了大量的沙漠求生知識,對於這裡的地理信息也非常清楚。
不過,冬確實沒想到葉倉會那麽果決的來追擊他,所以在離開戰場一段距離後,他就解除了附著在腳底的查克拉,在這荒蕪之地留下來證明他來過的腳印。
這也不是失誤,之前的一戰太過激烈,而且最後還用了神羅天征,他確實累了,而且是身心俱疲,急需休息一下。
至於為什麽不分出一個分身擾亂一下視線……
咳,最後的那個土分身不是去爭取時間了嘛,剩下的那點查克拉還需要用來保命呢。
年輕人,浪一點不算毛病,不算毛病。
……
“就這裡吧。”
行至傍晚,冬選了一個陰涼避風的砂岩,隨手摸出一顆兵糧丸吃了下去,開始打坐調息。
而就在冬開始修整的時候,風塵仆仆的葉倉也是終於停下了追擊的腳步,停在了某處。
‘糟糕,情報有誤!’
葉倉黛眉緊蹙,憂慮的想到。
“從他這一路的行進路線來看,哪裡像一個外來者,不僅避開了幾處危險區域,而且一路上對各種物資的采集利用也十分老道。
失策了,這樣的話,追上他肯定會更加困難不說,就算追上了,他的狀態也肯定會比想象的更好。”
雖說葉倉現在是處於追擊者的身份,可是這卻不代表她能一直處於有利地位。
追殺這種事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追殺殘兵敗將,也就是俗稱的痛打落水狗,那種時候就不需要多想了,一鼓作氣A上去,不給敵人重整旗鼓的機會,一頓猛殺就行;而另一種情況,則是追殺一些狀態更加完好的人,這可就是要慎重再三。
很明顯,冬是屬於第二種情況的。他是撤退不假,可他那是從容撤退,甚至根據現在的情報來分析,他的狀態可能會比葉倉更好一些。
如果葉倉真的傻乎乎的非要頭鐵莽過去,一邊是以逸待勞,一邊是路途疲憊,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真就不好說了。
追擊追擊,是要追上去擊垮敵人,可不是要追上去送人頭。
‘可惡,看樣子需要改變一下策略了。’
葉倉不甘心的想到,突然,她靈光一閃,蹲下身子,伸出一根蔥白玉指在松軟的沙土中畫了起來,邊畫還邊念叨著:
“他是從這裡出發的,經過這裡,在這裡拐了一下……最後是現在,大概是這裡。”
很快,憑借著超常的智慧與記憶,葉倉將自己追擊的路線大體畫了出來,她仔細觀詳這簡陋的路線圖,將其和腦海中的地圖慢慢重合,冬的行程終點也隨之浮現,一幅畫面在她腦海定格。
那是一片生機盎然的綠洲,一個小小的村鎮坐落在此,那裡與外界交流不多,但也能自給自足,人口不多,卻安靜祥和。
“找到了!”
葉倉嘴角翹起,宛如盛開的曼陀羅,美麗卻暗藏殺機。
這是一場無形中的搏弈,不見硝煙,卻是凶險萬分,一招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葉倉要做的事就跟眾多的獵人一樣,在獵物的必經之地上設下埋伏,然後一舉將其消滅。
事實上,這才是追獵者的正常操作,有幾個明知道可以在前邊設伏還正兒八經的從背後趕上去來上一刀的?
那不叫憨,那叫蠢。
當然了,葉倉不否認自己有賭的成分,如果她猜錯了,她就會徹底失去冬的線索,此後再想追上他,可謂難如登天。
但是,人生在世,哪能不冒點風險?生死之戰,哪一次又不是以命相博?
她,賭得起!
……
兩天后,某處充滿異域風情的綠洲之外的山崖上,一個身姿挺拔的人站立於此,眺望著山下的村鎮。
“隱逸鎮,應該就是這兒了。
嗯,確實夠隱蔽的,要不是這裡是某位砂忍‘告訴’我這裡是他的出生地,我這輩子可能都來不了這裡。”
恰巧此時一陣大風呼呼吹過,卷起漫天沙塵,給原本有些綠意的村鎮蒙上了一層灰黃,看起來異常蕭條。
冬的嘴一抽,吐槽道:“隱是夠隱的,不過,這個“逸”字和“鎮”字可是名不符實啊!
我就說嘛,風之國這個沙漠之國怎麽可能有好地方,就算有好地方,估計現在也被木葉、岩忍和霧忍給禍禍了。
或者說,正是因為這個地方太不起眼了,所以才沒有人來找麻煩?
嗯……如果這樣想,當初建立這個村子的人也是不簡單啊!”
或許是最近玩套路過多的後遺症,冬現在老愛把事情往深了想,說得好了叫深謀遠慮,說得不好叫過分解讀,說不準哪天就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不過,總的來講,冬對自己的這種狀態還是挺滿意的,思考的多了才能成長起來,才能讓自己更加成熟穩重,才能承擔起更多。
想想當初的混吃等死、無憂無慮,再到現在的處心積慮、陰謀算計,曾經與秋的戲言一語成畿,或許,這就是成長的痛苦吧。
嗯……一說起痛苦,冬忽然聯想到了忍界痛苦的代名詞--佩恩,然後又聯想到了佩恩的本體--長門。
說起來,虐菜也虐了,激戰也戰了,自己來風之國的目的基本已經完成了,是時候考慮一下回歸原來的計劃--前去雨之國尋找長門了。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
灼熱、乾燥、充斥著灰塵的風吹過,摧殘著冬已然有些粗糙的面龐,些許細小沙粒乘風從冬的衣領等部位鑽進裡面,與體表黏糊糊的汗水攪和在一起,讓冬更感難受,也愈發焦躁--就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兒等著他似的。
“這破地方真的沒法待了。”冬扯扯衣領,用頗有些卸磨殺驢意味的話抱怨著。
可是他又想了想,又沒人求著他讓他來這兒禍禍砂忍,在這受罪還不是他自找的。只是此一時彼一時,他現在已經沒了剛來時的興奮與乾勁,有的只是疲憊的身軀和平淡而充實的精神。
‘該走了……’
冬升起明悟,他說得走當然不單是一個動詞,而是指離開風之國。
‘在離開之前,就先在這裡補充一下給養吧,天天吃兵糧丸,真是懷念飯菜的味道啊!’
冬如此打算著,然後縱身一躍跳下山崖,踩著斜坡一路滑了下去,拖曳起了滾滾沙塵。
‘這個坡真是非常適合人這麽滑下去呢,說不定那個村鎮裡的人平時沒少到這裡這麽滑著玩。’
感受著迎面的風浪,冬輕松的想到。
然而,就在冬滑到坡底之時,異變突生。
仿佛是算準了冬會從這個坡上滑下來,有人刻意在坡底的位置布置了機關,此時冬的雙腳剛剛觸碰到平地,就把一條微不可見的絲線扯的斷裂,在經過一系列複雜高效的結構轉換之後,下一瞬,除了後方是斜坡外,前方、左方、右方,全部向著冬的位置攢射出數不清的暗器,有飛鏢、手裡劍、苦無、千本,有些暗器上抹著色彩各異的毒液,而有的暗器上更是直接綁著已經啟動的起爆符!
不能讓它們近身!
在變故發生的第一時間,冬的第一本能反應是開啟三勾玉寫輪眼,在看清襲擊者的布置後,冬瞬間做出了不能讓起爆符靠近的決定,緊接著,順著大腦的決定、根據對周遭環境的觀察,冬的身體做出了第二個本能反應--激活雷遁模式,向上跳起進行閃避!
可是,就在冬本能的激活雷遁模式之後,冬突然醒悟過來,硬生生止住了欲要上跳的衝動。
襲擊者絕對不會留下這麽明顯的逃生路線,這一定是陷阱!
做出這一決斷後,冬迅速切換了對敵思路,快速從忍具包裡摸出了許多飛鏢,開始了以攻對攻。
事情的發展果然不出冬的預料,在他雙手急速投擲飛鏢幾乎出現殘影的時候,在他的頭頂瞬間出現了許多與之前配置相同的暗器。
如果冬剛才選擇了從上方跳走,無處借力、錯失良機的冬此時面對這些暗器就只能選擇用刀術進行格擋。
暗器好說,關鍵是那些起爆符!
好在冬提早發覺了對方的陰謀,沒有讓對方得逞。
不過,就算如此,冬此時面臨的情境也好不到哪去。
身後與腳下的土地,與四面八方的暗器一同構築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牢籠,欲要將冬困死在這裡。
這是完全為冬準備的精妙設計!
以冬之前展露出來的各項能力來看,刀術不敢用,暗器投擲雖強但情急之下也擋不住對方這精心設計的暗器雨,火遁雷遁不擅長防禦,水遁、土遁、風遁倒是擅長應對這種局面,可是冬對這三樣都不算擅長,相應的忍術也是效果薄弱不堪大用。
算來算去,在冬展現過的各種能力裡,唯有摸不清根底的神羅天征可以有效應對這個局面。
但是,敵人越是想逼迫冬再次用出神羅天征,冬就偏偏不如他的意。冬在放棄從上方進行閃避的時候,他的破局方法就選擇了一種從自己從未展露過的能力--一種S級禁術。
冬先是向著某塊區域快速投擲飛鏢,利用自己更快的手速,讓己方的飛鏢後發先至,磕飛一條路徑上的暗器, 於這陷阱囚籠中打開了一條堪堪容納一人逃脫的生路。
在這生路打開之後,冬並沒有趁機從這個通道離開,而是在最後一把飛鏢離手後迅速結印,分出了一個影分身來。
影分身出現的時候,那條通路也剛剛打開,然後,那影分身沒有絲毫遲疑,一頭扎進了通路之中,冬的本體則是緊隨其後衝了進去--他是要用影分身趟雷!
冬清楚,這些暗器只是疥癬之疾,不足為慮,真正需要警惕的還是那暗藏著的襲擊者,那個襲擊者之所以還沒出手,就是為了留個後手隨機應變,讓這次偷襲的成功率更高,所以,用一個影分身來探路是非常必要的。
果不其然,就在影分身和冬一前一後的衝進那條通路後,襲擊者終於露出本體那俏麗的英姿,並在露面的第一時間就使用了應急預案,向冬送出了最用心的禮物--四個迎面飛來、排列散亂但將通路堵得嚴嚴實實的火球。
灼遁?過蒸殺!
果然是葉倉!
冬露出了然的神色,然後微微放緩腳步,以免被待會的衝擊波及得太狠。
而在另一邊,葉倉則是露出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
在她看來,冬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已經免不了要和她的灼遁進行正面接觸。
平心而論,她的灼遁不說天下無雙,那也是鮮有人敵。能抵抗灼遁的能力不是沒有,可在冬展現過的能力裡,就唯有那不知名的廣域衝擊有這種資格了。
‘來吧,讓我仔細看看,你那遮遮掩掩的能力到底有什麽蹊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