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倉這樣自信滿滿的想到。
她覺得自己已經非常了解冬了。
換位思考一下,她覺著,在面臨這種絕境時,冬要麽選擇用出那種神秘能力,要麽就免不了身受重傷。
對她而言,不論冬做出那種選擇,都不虧。
情節已經發展到了關鍵的節點,葉倉全神貫注,向場中的表演者投射出期待而戒備的注視,她目不轉睛,希冀著對方能做出最合她心儀的抉擇。
首先映入眼簾的冬的影分身,只見那影分身渾身電光閃爍,既不結印,也不做出什麽別的動作,只是目露決絕之色,腳步不停,以一副視死如歸之勢奮不顧身的悶頭向著火球撲去。
這麽看來,這就是一個最簡單版本的影分身,赤手空拳,唯一值得注意的是他特意把右手張開放在身體右後側,似乎是在醞釀什麽。
什麽都不做的姿態配合上這不同尋常的動作,讓這個看似平常的影分身透露出一些古怪。
葉倉記下來這一不同尋常之處,然後視線越過影分身,投到已經錯身越過大部分暗器、明顯減慢步伐的冬的身上。
因為事發突然,冬並沒有戴著他那標志性的雪狼面具,由此,葉倉正式第一次看到了冬的本來面目。
一如葉倉之前所見到的土分身,那副英俊、帥氣的面孔確實是冬的真正樣子,唯有那雙眼眸與葉倉印象中的那對大相徑庭:漆黑明眸已不再,三點勾玉綴其間。
“呵,寫輪眼…”
這是葉倉下意識的第一反應,她對這個圖案是見怪不怪,宇智波的寫輪眼而已,她見得多了,哪怕眼前這個是比較稀少且強大的三勾玉,她也並不陌生。
說白了,對於葉倉這個層次的人來說,三勾玉寫輪眼並非是不可戰勝的傳說,由其所帶來的震懾也並不強。
“等等!寫輪眼!”
這是葉倉的第二反應。
葉倉忽然意識到,這裡已經不是與木葉的戰場,自己也根本不能用以前的目光來看待寫輪眼的擁有者。
在木葉砂忍雙方停戰結盟的現在,宇智波獨有的寫輪眼出現在了這裡,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戰鬥問題,而是更加嚴重的政治問題!
‘難道說……’
葉倉腦海忽然掠過一個非常恐怖的猜測,那念頭一閃即逝,但僅這驚鴻一瞥就讓她心驚膽戰。
葉倉想要凝聚精神弄清這個猜測的全部內容,可眼角突然出現的一抹蔚藍卻吸引了她的注意。
這異變來源於業已被葉倉忽略的影分身。
沒有理睬葉倉那驟變的臉色,影分身一直在保持著那古怪的姿勢邁步前奔,當他與火球的距離拉近到一定程度後,沒有經過結印,一個高速旋轉的蔚藍色彈丸就那麽突兀的出現在他的右手掌心。
就是這個無印忍術吸引了葉倉的注意。
葉倉沒見過波風水門,也就沒有見過這個術,但從眼前的一幕看來,無論是這個術的發動方法,還是它的形狀、大小、顏色,都和她所知的情報中那位名震忍界的金色閃光的招牌忍術一模一樣。
螺旋丸!
又是一個木葉獨有的忍術!
這一發現讓那個恐怖的猜測再次一閃而過,而且變得更加凝實,頓時讓葉倉汗毛炸起、背後發涼。
寫輪眼與螺旋丸,這二者給葉倉帶來的“驚喜”已經夠多,可是,影分身給葉倉準備的“驚喜”卻不止這些。
當螺旋丸變成葉倉所得情報中的樣子後,影分身卻沒有停下手上動作,在那高速而穩定的蔚藍色螺旋球體之中,一絲顯眼紅色突然浮現,摻雜在蔚藍色的高速查克拉流中格外顯眼。
那紅色出現時先是一絲,螺旋丸也同時增大了不可察覺的一絲,然後紅色蔓延成更加明顯的一圈,螺旋丸的體積也隨著胖了一圈,到最後,整個螺旋丸都被浸染成如岩漿一般的熾紅,而螺旋丸的體量也比之前足足大了一倍!
此乃冬的獨創、螺旋丸進階忍術、S級火遁禁術--火遁?螺旋炎渦!
危!
看著眼前這個極致壓縮的火焰球,葉倉頓時感到一股毛骨悚然,仿佛有根針在刺痛著她的神經,督促她遠離影分身手上那個不明忍術。
如果說,葉倉之前的驚嚇是來源於寫輪眼和螺旋丸所附帶的政治含義,那麽眼前的危機感,就是實打實的來自這個超出葉倉見聞的忍術!
這個火球比自己的灼遁更加危險!
不需要實踐,沒由來的,依靠女人特有的直覺,葉倉下意識的認定了這個判斷,並且迅速抽身後退,以備不測。
葉倉的小心警惕讓影分身大為可惜,但對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影響,因為那對他已是無關緊要的後話,解決眼前這近在咫尺的灼遁才是自己的使命!
影分身推動右手,在葉倉與冬本體提心吊膽的注視中、在影分身慷慨決然的壯烈神色前,那凌駕於火遁之上的灼遁?過蒸殺、與那由極致的形態變化和極致的火屬性性質變化凝結而成的火遁?螺旋炎渦終於撞擊在一起。
是的,撞擊。
看似無形的火焰,實質卻是高度凝實的查克拉,它們彼此接觸,破壞、消磨著對方,在那一刹那間,二者竟是不相上下。
然而,也就只是一刹那而已。
在下一刹那,當螺旋炎渦那約束著內部狂烈火焰的外層與灼遁火球抵消殆盡之後,影分身費盡心力苦苦維持的平衡被打破了。
原本被壓縮在螺旋丸內部的火屬性查克拉終於脫離了外部的桎梏,宛如脫離囚牢的野獸一般肆意噴發著自己的狂怒,借由螺旋丸賦予的高速旋轉,狀如漩渦的火焰於外界掀起了滔天的焰火。
這,才是火遁?螺旋炎渦的最終形態!
伴隨著狂暴的氣浪,火焰形成的漩渦驟然橫亙於世間,在爆炸氣浪的衝擊與高溫火焰的灼燒的雙重衝擊下,處於爆炸核心地帶的灼遁火球首當其衝瞬間泯滅,緊隨其後的,就是剩余的三個火球,還有,便是可敬的趟雷手影分身先生。
最後,才是撞上了冬及時用出的風遁?風障壁上。
眾所周知,影分身是經不起打的,刨除行走坐臥這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反作用力,任何可以稱之為挨打的傷害都能讓影分身崩碎。
但是,這不代表影分身能承受的傷害低。
影分身的崩碎也是需要時間的,理論上講,在影分身崩碎之前的須臾之刻,他對所有的傷害都是照單全收,而且,挨打就會受痛,按照影分身在消散後將記憶回饋本體的特性,影分身承受的傷害所造成的疼痛,會一絲不落的傳遞給本體。
這是真正的打在你身痛在我心!
‘這tm的,真痛啊!’
冬使勁繃著臉,努力不讓自己露出痛苦的懦弱表情。
一開始的時候,因為冬早有心裡準備,當劇痛來臨時他還能挺得住。
可是,當那無論是力度還是溫度都削弱許多的衝擊波擊打在他的真實身體上時,明明受到的傷害不高,可是卻勾引出了潛藏在識海中的痛感。
明明是只能讓皮膚感到燙熱的溫度,卻好似自己的皮膚已被烤成焦炭,明明是只能將皮膚吹得凹陷的氣浪,卻好似將他撕扯成了碎片。
此時與彼時,一場衝擊,雙份痛感,那酸爽,簡直無法描述。
“轟!轟!轟……”
在氣浪的推動下,葉倉之前投擲的起爆符以更快的速度抵達了埋伏的中心,而後接連爆炸。
每當身後有一張起爆符炸響、大地震顫之時,冬那僵硬的臉龐就會不自覺的抽搐一下,看似是被那爆炸驚動,實則是本能的創後應激。
由此可見,冬所遭受的疼痛,到底給他的心裡帶來了多大的陰影。
而且,這場爆炸帶來的後遺症還有更大的副作用:冬此時是劇痛臨身的狀態,這種狀態下,冬對身體的掌控力已經低到了一個極為危險的地步,如果這時有人對冬發動攻擊,那麽冬可就危險了。
能不能傷敵未可知,但是傷自己卻是肯定的。
這,就是冬把火遁?螺旋炎渦認定為S級禁術的原因!
當然了,螺旋炎渦雖然名為禁術,但其實並不是不可以用,只是用得時候必須要多加斟酌才行。
就這一點來看,它就比同為S級禁術、同為螺旋丸進階忍術卻基本不能用的風遁?螺旋手裡劍要強。
這不是說冬要比未來的鳴人更有天賦,也不是說螺旋炎渦這個術比螺旋手裡劍更加完善,這只是因兩個術的機制不同而帶來的區別。
形成原理不必多講,就是在螺旋丸的基礎上添加不同屬性的查克拉,大同小異而已。
二者最大的區別、也是螺旋炎渦更加實用的一點,就是二者的傷害原理不同--螺旋炎渦的傷害是瞬間爆發的,而螺旋手裡劍的傷害是持續性的。
為什麽螺旋手裡劍會被綱手明令禁止?
因為螺旋手裡劍傷敵又傷己,卻又必須由本體發動。
為什麽螺旋手裡劍不能讓影分身去用來避免傷害?
影分身當然可以用出風遁?螺旋手裡劍,但是完全發揮不了效果。
在打到敵人身上的時候,因為螺旋手裡劍的反傷機理,施術者與受術者是一起遭受傷害的。
作為一個一碰即碎的影分身,自然在受到傷害的第一時間就崩潰了,而失去了影分身的掌控與維持後,那發螺旋手裡劍會急速消解,讓本應是絕殺的一擊收效甚微,造成不可預知的後果。
想要有效的殺傷敵人,就必須由本體付出至少一條胳膊的代價,這就是綱手將螺旋手裡劍列為禁術的原因。
相比之下,發動螺旋炎渦的代價雖然也不小,但因為螺旋炎渦是瞬間爆發的,就算是影分身也能原原本本的發揮出這招的威力,這就讓螺旋炎渦的實用性大幅提升。
嗯……說實話,冬是不敢用本體用出這招的,也只有影分身才會用出這種玉石俱焚的忍術。
而且,就算是能用,冬也基本不會選擇這招,不為啥別的,那種被烤的酥脆然後撕成碎片的感覺實在是讓他受不了,要是接連來上幾次,說不得不需要敵人陷害,他自己就崩潰了。
就像這次,哪怕冬老早做好了思想準備,可當那仿若撕扯靈魂的痛楚臨身的時候,他仍舊不可避免的陷入了短暫的衰弱之中。
如果葉倉此時抓住機會再度發動攻擊,說不定就能……
呃……就能逼出須佐能乎這個大殺器了,然後,冬就只能無比痛心的把之前的努力付之東流、帶著無限遺憾葬送葉倉的大好年華。
好在,冬雖然腦袋裡痛的無以複加,但在表面上還是保持了起碼的鎮定,再加上他的肉體沒有絲毫傷勢,這二者結合在一起,就是一副毫發無損的姿態,給予葉倉極大的震懾。
除此之外,冬不再掩飾自己的三勾玉寫輪眼,希望用這雙意義非凡的瞳術把葉倉的思維帶到溝裡去,以實際的事物讓她產生過度的猜測,令她不敢輕舉妄動。
冬今天運氣不錯,事情的發展正如他所期待的那樣。
……
葉倉現在不擔心冬會逃跑。
冬這種速度型敵人最是煩人,進可攻退可逃。
好在葉倉也不是束手無策,經過一番分析後,她摸清了對付冬的一些門道。
冬的速度雖快,但還沒到望之不及的地步,而且他的體力也是一大桎梏。
追擊,可不止要看速度,還要比拚耐力。
除了這兩點通用的外,葉倉現在還有一種直覺:冬剛才那一招那麽猛火遁肯定耗費不小。
這三者疊加下來,葉倉自忖:就算冬真的跑了,自己也有信心從後邊跟上他。
這本身就是葉倉設下這個埋伏的保底目標,有了這樣的保證,葉倉才有底氣去驗證自己的猜測。
當再次見到這雙大名鼎鼎的瞳術、證明自己之前確實沒有花眼後,葉倉的進攻欲望熄滅了,轉而發出了不可置信的驚呼。
“三勾玉寫輪眼,還有螺旋丸,你是木葉的人?”
“不是!”冬言簡意賅,斷然否決,既是他懶得回答,也是他痛得不想回答。
“呵!撒謊都不會!
宇智波的寫輪眼,還有金色閃光的螺旋丸,這些可都是木葉獨有的。”
“什麽木葉獨有的,你規定的?
我就不是木葉的人,寫輪眼是我天生自長的,螺旋丸是我自己學會的,關木葉什麽事?”
冬好在還留有一點羞恥心,隻說螺旋丸是自己練會的,不是自己發明的。
不過,縱然冬態度十分堅決,但在葉倉這裡,冬的信譽度早已成了負數了,因而,葉倉對冬所說的話是一個字都不帶信的。
葉倉此時已經認定了冬是來自木葉,聽到冬那蒼白的謊言,再聯想之前自己在冬的詭辯歪理下吃的虧,葉倉隻感到一陣好笑,忍不住出言譏諷。
她輕蔑的哂笑一聲,道:“呵呵,別狡辯了,宇智波的血脈****風水門的獨門忍術也好,單獨一樣流落在外也就罷了,可這兩種標志性的東西放在一個人的身上,任你怎麽狡辯都是徒勞的。”
嘲諷完了之後,葉倉收斂蔑笑,表情變得嚴肅而凶狠,仿佛在拷問囚犯一般,以嚴厲的聲音、以質問的方式,說出了她心中最擔心的事情:“你老實交代,為什麽要冒充雪忍!木葉派你來風之國的目的究竟是什麽!是不是木葉想要撕毀盟約和我們開戰!”
“我說,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隨著葉倉的態度轉變,冬的表情也陰沉下來。
冬也是有脾氣的,哪能受得了葉倉用這種態度跟他說話,哪怕他狀態不佳,可輸人不輸陣,他緩緩拔出一截楔丸,強硬回道:“我說了,我和木葉一點關系都沒有!你要是再問,就問我這把刀吧!”
見到冬的反應如此激烈,葉倉也是回過神來,知道自己在心急之下有些逼迫得過了。
此時,對於葉倉來說,驅逐冬這個S級任務已經是無關緊要,弄清楚冬身後可能隱藏的陰謀才是當務之急。
葉倉知道單憑自己無法制服冬,因此,為了套取更多情報,葉倉主動緩和態度,想要把這次談話繼續下去。
她知道冬牙尖嘴利,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為了砂忍村的安危,她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
作為一名砂忍,葉倉對寫輪眼的秘密知之甚少,根據掌握的有限的有關寫輪眼的情報,葉倉旁敲側擊的說道:“你這種倨傲的態度,簡直和宇智波如出一轍,現在回想一下,怪不得你的刀術會那麽厲害,想來也都是仰仗寫輪眼的威能。
看樣子,你的寫輪眼是偏向於洞察眼的。
真是可惜,如果你是幻術眼的話,憑借宇智波一族特有的寫輪眼幻術和你本身的忍體術造詣,說不定你能變得更強。”
“洞察眼?幻術眼?真是新奇的說法!”
冬故意裝作一副從未聽說過的樣子,用一種頗為有趣的口氣說到。
畢竟按照他展露給外界的人設來看,他這個出身雪之國的鄉下土包子是不應該知道這種高端層次才有的稱呼的才對。
說完這句話後,冬歪了歪頭,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麽,似笑非笑的看著仍舊無知無覺的葉倉,也是看著遠方那若隱若現的村鎮,模棱兩可的說了一句:
“我不知道自己的寫輪眼偏向哪一種,我唯一知道的是,我的眼睛能比你的看得更遠。
葉倉,你啊,馬上就要遇到大麻煩了!”
‘看得更遠?這是什麽意思?
說著寫輪眼呢,怎麽又牽扯到我的身上了?
遇上麻煩……
這是威脅?亦或是恐嚇?
論起麻煩,現在哪有比他更大的麻煩?’
對於冬這個生硬的轉折,葉倉表示理解不能,可很快,她就是神色驟變,因為她也發覺到了地面那微不可查的震動--那意味著從地下快速逼近的威脅。
葉倉當機立斷拔身後躍,待她重新落地之時,在她原來站立的地方,松軟的黃沙突然揚起,漫天的沙塵讓空氣蒙蒙,葉倉凝眸看去,隱約看到黃霾之中一個青灰色的長條狀龐然大物破土而出。
這不明物體速度極快,長度更是驚人,在那種速度下,足足花了十幾秒的時間才完全從沙中鑽出來。
巨物終於現出本體,它的下半截被彌漫的沙塵遮掩,讓葉倉看不清楚,可是它的上半截卻是衝出了沙塵,暴露在了葉倉的視線裡。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粗壯的不像話的軀乾,軀乾上遍布細密而整齊的鱗片,鱗片整體呈青灰色,但卻有深有淺,它們彼此連接,形成了一道道灰暗陰森的環體花紋,攝人心魄。
順著布滿詭異的花紋的軀乾往上看去,在大約十米的高空處,這龐然大物暴露出了它的真容--赫然是一個吐著信子、目含陰森的猙獰蛇頭。
根據葉倉的經驗,從這條蛇的體態來看,它站立起來的高度大約是身體的三分之一,也就是說,這是一條體長大約三十米的大長蟲!
灰蛇瞪著一雙泛著混濁黃光的豎瞳,陰慘慘的看著葉倉那相比之下的嬌小身軀,它吐出蛇信在空氣中掃了掃,感知到從葉倉體內傳來的火熱氣息,對葉倉的厭惡變得更加強烈。
灼熱的烈日驅散了它從地底帶來的一絲絲涼氣,滾燙的風沙摧殘著它那濕潤的體表。
在這糟糕的環境裡,灰蛇再一次回想起了它的故鄉。
啊,故鄉。
它懷念那濕潤卻不窪澇的洞窟,它懷念那蜿蜒曲折但正好讓它爬行的通道,它懷念那鱗突不平卻恰好能讓它盤曲的岩柱,它懷念那些與它爭勇鬥狠但同宗同源的同類。
現在想想,曾經的它,是多麽幸福啊!
高興了,可以在四通八達的洞穴中鑽來鑽去,勞累了,可以蜷在獨屬於自己的岩柱上休息,生氣了,可以隨便找個茬和別蛇打一架,饑餓了,家裡圈養的各色生物任由它享用。
可是在一場意外之後,它就永遠失去了那份歡樂,成了流落在外的遊子,終日在這噩夢般的沙漠中遊蕩。
一開始的時候,它還抱有一點點幻想,它一邊希求著回家的路,一邊享受著從未經歷過的事物--新的環境,新的生物,還有,它在家鄉裡只是聽說過、但這裡卻遍地都是的……人。
早在家鄉的時候,它就曾經幻想過人類的味道,可是傳說中的那些人類太過強大了,讓它不敢升起惡念。可來到這裡之後,它驚喜的發現,這裡的人類完全不像它故事中那麽強大,有的甚至還不如家鄉圈養的食物。
於是,它行動了,它如願以償的品嘗到了人類的味道。
嗯,怎麽說呢?
挺一般的,但卻是完成了自己的一個夙願。
在那個時候,它對這個陌生的世界充滿了美好的幻想,它認為,在這裡,它可以做到曾經想做的一切。
可是後來,它發現自己錯了。
外界從來不是什麽美好的地方,它需要忍受著惡劣的沙漠環境,忍受著食物匱乏帶來的饑餓,忍受著那些人類的圍追堵截。
它最終明白了一個道理:在家不知家裡好,出門在外事事難。
它,想家了。
然而,它走一路,吃一路,逃一路,找一路,卻一無所獲。
最後,它放棄了。
它厭倦了那些如同摻了沙子的食物,它受夠了那無休無止的高溫與乾燥,它懼怕了那些人類誓死不休的追殺。
於是,它將自己深深的埋在濕潤陰冷的地下,利用蛇類休眠的特性,讓自己陷入了永久的沉睡之中。
如無意外,它將一直沉睡,直到死去。
然而,就在今天,在它沉眠之地的上方,竟然又有兩個人類在這裡廝殺,它們製造出了驚天動地的聲音,將灰蛇從美好的夢中驚醒,讓它的精神再次回到這片討厭的土地上。
常人都有起床氣,更何況一條沉睡了不知多久、一心想要逃避現實的老蛇!
灰蛇發怒了,它需要用暴力來發泄心中的怒氣,於是,它把目標放在了不知死活的將它驚醒的那兩個人身上。
憑借特殊的感應能力,灰蛇感知到,在地面上的兩個人,一個人的查克拉散發著它非常喜歡的陰冷氣息,而另一個人的查克拉卻是充滿了熾熱與暴躁,令它相當不爽。
因此,自然而然的,灰蛇選擇了後一個人作為偷襲的目標,只是沒想到,那個人的身手特別敏捷,輕易的就躲過了它的偷襲。
‘這不算什麽,我沉睡的太久,身體還有些僵硬,如果是以前,剛才這一下絕對可以吞掉她。’
灰蛇這樣自我安慰著。
當然了,灰蛇並沒有完全忽略葉倉的實力。
別的不說,灰蛇對溫度是最為敏感的。它的蛇信子一掃,單從葉倉體內散發出來的、那僅僅感知一下都有一種被灼燒感覺的查克拉來看,它就知道,這個人絕對不弱。
此時一擊不中,灰蛇也知道葉倉不好對付,於是,它把心思打到了之前與葉倉對戰的冬的身上。
別看灰蛇長得五大三粗的,可是腦子一點也不笨拙,別忘了,蛇,可是陰險狡詐的代名詞!
“嘶,可惡的人類,竟敢打擾本大爺的休眠,不想活了嗎?”
為了探明情況,灰蛇竟然開口說話了!
‘哦?竟然說話了?’
冬詫異的上下打量著灰蛇,看著它那龐大的體型,心中若有所悟:‘本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型動物,沒想到竟然遇到了這麽一個特殊的存在。
忍界會說話的忍獸可不多啊!
會說話的蛇,難道說,它是來自龍地洞?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的仙人計劃也就可以開始著手實施,那此次風之國之行, 可真的是滿載而歸了……’
不提冬那邊想得喜滋滋的,葉倉這邊可是壓力山大。
乍一見面,灰蛇的實力如何還不清楚,可是它這麽大一條蛇就這麽杵在這裡,還一直陰森森的盯著自己,在這大小的強烈對比下,壓迫感可謂十足,就算是葉倉也感到有點瘮人。
當然了,也只是“有點”而已。
葉倉那也是人們口中的大人物,見識淵博,別說眼前這條三十米長的大蛇了,在桔梗山戰場上,就連大蛇丸那條五十多米長的萬蛇她也見過,而且她不但見過萬蛇,在亂戰中還抽冷子朝著萬蛇送去了幾發灼遁,打得萬蛇是“嗷嗷”的慘叫連連。
嗯……這個“嗷嗷”是寫實的形容詞,或許是會說人話的緣故,萬蛇叫起來就是“嗷嗷”的。
再說眼前這條蛇,如果單純只是對付灰蛇的話,葉倉夷然不懼,但要命的是,冬還在這裡呢!
一個冬就夠她焦頭爛額的了,要是再有這條蛇攪局……
葉倉已經無法想象那樣發展的糟糕後果了。
好在,從這條蛇能開口說話來看,它並不是沒有理智的忍獸。
有智慧那就好辦了。
“我乃砂忍上忍,特來這裡執行重要任務。
如果打擾到了你,我表示抱歉,如果你想要索取賠償,我也可以在任務結束之後和你進行商談。
但是現在,你必須立刻離開,如果你執意留在這裡,那麽你就是砂忍的敵人,以後將受到砂忍的永久性追殺。
孰是孰非,你好好考慮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