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生來到演武場外,發現整個演武場被人海包裹的嚴嚴實實,密不透風。以趙長生練氣一層的實力,無論如何也擠不進去,但是趙長生是誰啊?那可是太上弟子。
趙長生眼尖,一眼就瞧見了擠在人群中張大寶,還別說張大寶那胖胖的身體在這人海中顯得格外靈活,左擠右擠,快速向演武場內進發。
趙長生清了清嗓子,將體內少的可憐的靈力附在嗓子上,擴大聲音:“張大寶,進去幫我叫個師侄出來接我。”
張大寶正奮力在人海中前進,周圍嘈雜的人聲中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呼喊,胖胖的身體陡然一僵,艱難扭過頭來,果然透過人海,依稀見到那位帶著魔鬼般笑容的可惡師叔祖。
張大寶很想快速溜走,不知為何,一看到他就有一種不想的預感。但是,不敢溜啊,以這位在刑堂的做法,今天自己若是敢溜走,或是視而不見,那等待自己的只有剝削與壓迫。
張大寶鼓足靈力,喊了一聲好,就繼續在人海中奮力向前,隻想趕緊完成任務好離開這裡。
趙長生在演武堂外的草地上找了個舒適的角落,舒舒服服的坐下休息,等著演武堂的執事出來迎接。
張大寶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從層層人海中殺出重圍進入演武場中,連臉上的汗滴都來不及擦拭,直奔二層執事房而去。
演武場內部有一座圓形擂台,擂台上陣紋密布,大大加強了擂台的使用壽命。場上若是有凝元境之上的戰鬥,擂台四方會啟動陣法形成一座半圓形的防護罩將擂台包裹,防止誤傷場外觀眾。
擂台四周就是階梯狀的觀戰席,與古羅馬鬥獸場的觀戰席如出一轍。此時已經人滿為患。
毫無遮擋的觀眾席上方一座如同屋簷一般的房間,就是二層執事房,是也是整座演武場觀看戰鬥最舒適的地方。
張大寶滿頭大汗的來到執事房前,深吸兩口氣,平複下呼吸,用袖袍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水,然後推開執事房的木門。
只見透明的琉璃壁前站著一男一女。
男子身穿黃色睡字道袍,正是演武堂執事。
女子一身戎裝,整個身體包裹在一層厚厚鐵甲之下,但是難掩卓越身姿,不難看出這是位難得一見的美人。
張大寶不敢多看,辨別出睡宗執事在場,在兩人轉過身前,就低下胖臉,執弟子禮,恭敬的說道:“莫師叔,師叔祖在演武堂外等候。”
莫子凡本來正在大齊皇朝的女將軍面前大談特談,沒曾想被一個不知那來的小胖子給攪和了,關鍵是小胖子語出驚人,他還不能不理。
莫子玄向身邊英姿颯爽的女將軍告罪一聲,示意張大寶前面帶路,不管外面來的是哪位師叔,既然讓人進來通報,那就只能出去迎人。
女將軍嘴角掛笑的點了點頭,就轉過身去,繼續看擂台上的比試。
張大寶帶著莫子凡走出演武場,這一次他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修為強大帶來的好處,想著自己進入演武場時的寸步難行,再看如今出演武場,人海仍在且是逆行,然而行走之中卻無絲毫阻礙,每次抬腳總有一股柔勁將人群推開卻又不引人注意。
張大寶出了演武場,瞬間就看到懶散著坐在草地上四處張望的趙長生了。
莫子凡沒有見到棕色睡字道袍,問道:“這位師侄你說的師叔是哪位?”
莫子凡不知道張大寶的名字,但是張大寶知道演武場的執事姓莫,伸手一指回道:“莫師叔,
你看前坐在草地上,懶洋洋的那位就是。別看他現在穿著的是灰袍,那是他的棕袍還沒下發呢,一件寶器也不是這麽容易發下來的,他手上有一塊令牌可以證明他的身份。” 莫子凡順著張大寶所指方向看到趙長生,眉頭一皺似要發火,整個睡宗的二代弟子,他都見過,記憶中沒有這號人物,聽了張大寶的解釋,眉頭才舒展開來。
三兩步來到趙長生身邊,語氣恭敬的說道:“師叔可否將令牌接在下一觀?”
理智上,莫子凡知道不該有次一問,兩個小小的練氣弟子怎敢欺騙自己呢?但是,莫名其妙頭上又多了位師叔,實在是忍不住想要確認一下。
聞言趙長生知道張大寶將自己有飛虎令的事已經說了,正好也省了自己的一番口舌,伸手入懷,從歲月乾坤刀中取出飛虎令,遞給莫子凡。
莫子凡仔細觀望,確實是真的飛虎令,畢恭畢敬的將令牌還給趙長生,道:“不知師叔駕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師侄這就帶師叔進去。”
莫子凡躬身一禮,在趙長生的示意下,前方帶路。
趙長生很輕松的來到了執事房,房內如同落地窗的琉璃壁面,著實讓趙長生震驚了一下。
齊國的女將軍雲玲也適時的轉過頭來,發現莫子凡跟在一位極其年輕的少年身後,而且這位少年的修為只有練氣一層。
說實話,真不是雲玲想窺探這位“睡宗長輩”,實在是趙長生的修為太低了,雲玲只是掃了一眼就知道趙長生的骨齡與修為。
雲玲心中猜想這應該是睡宗某位太上長老的弟子,面上依然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趙長生看見一身戎裝的雲玲,眼前不禁一亮,好一位英姿颯爽的女將軍,不施粉黛的俏臉白嫩而不失剛毅,玲瓏身段在白袍銀甲中依然不失美感,反而更平添一股野性的美感。
趙長生眼中經驗,面上依舊做出一副長輩姿態,微微點頭,算是還禮了。
走到琉璃壁前,趙長生看向擂台,就再也挪不開眼球了。
擂台上,睡宗出場的是一位凝元境的灰袍弟子,名叫韓磊,在太初峰四代弟子中,小有名氣,一手禦器之術出神入化。
大齊皇朝出馬的是位長發及腰的女子,模樣看不太清,一身紅色勁裝,將身材勾勒的完美無暇。
此刻大齊的女子凌香雙腿如影,在台上飛快移動想要拉進與韓磊之間的距離。
韓磊含笑不欲,一邊雲淡風輕的後撤,一邊控制著一對子母劍不停的襲擾凌香。
凌香要躲避子母劍襲擊,一時之間進不了韓磊的身,無奈之下,使出道法——靈蛇出動。
一條靈力凝成的火蛇如有靈智一般,直撲韓磊。
韓磊禦器阻擋,然而火蛇一遇到子母雙劍就逸散成火焰避開子母雙劍,在子母雙劍後方再次聚集成火蛇。
凌香趁此機會拉進距離。
火蛇飛舞到韓磊身前,不停地用蛇身抽打韓磊,時而口中突出兩口靈火,干擾韓磊施法。
韓磊左閃右避,頗為狼狽。
子母雙劍在空中左搖右晃,看樣子韓磊是有些力不從心,難以招架。
凌香趁此機會,閃到韓磊身前,左腳支地,右腿鞭想韓磊胸口,玉腿渾圓筆直,帶其絲絲破空聲,這一腿力道非凡。
韓磊雖驚不慌,放棄控制子母雙劍,意念一動,從乾坤袋召一塊龜背盾懸在身前擋住這致勝一擊,同時真元瘋狂湧入盾中,盾牌青光乍現,形成一道靈力護罩擋下空中火蛇的舍命一擊。
凌香一擊不中抽身後退,只是微微顫抖的右腿說明龜背盾擁有不俗的反震之力,讓凌香的右腿受了不輕的傷勢。
凌香將真元注入右腿,緩解疼痛,然後右手一翻招出一杆紅櫻槍,雙手持槍,手臂輕輕一拜舞出一朵槍花。
真元一轉,整杆長槍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靈火,長槍武動中火光四現,留下一道道火光槍影。
韓磊見凌香又舞長槍而來,喚起因失去真元控制而跌落地上的子母雙劍。
子母雙劍從兩個不同方向襲來,凌香用槍尖挑飛母劍,順勢下壓,擊落子劍。
在韓磊再次喚起字母雙劍前,凌香迅速衝到韓磊身前,長槍直刺被龜背盾擋住,橫掃還是被擋,豎劈依舊被擋。
凌香連續三招都無法破除龜盾防禦,把心一橫,全力催動紅櫻槍。
紅櫻槍上火光愈發旺盛,隨著凌香奮力前刺,一道巨大的火柱噴薄而出。
韓磊心中一寒,一股巨大的危機感襲來,放棄使用龜背盾防禦的想法,全力催動腳上的登雲靴,一瞬間閃到擂台的另一側,口中微微喘息,無法,這登雲靴速度極快,可惜對於靈力的消耗巨大,以韓磊凝元五層的修為,都只能當做保命的底牌使用。
粗壯的火柱無人抵擋,直衝前方觀眾席,好在擂台護盾及時出現將靈火吸收殆盡。
兩人鬥到此時,消耗都非常巨大,尤其是凌香剛剛刺出那一槍後,整個人已經真元枯竭,身體疲憊不堪,全靠一股意志在支撐著。
韓磊此人光明磊落,知曉若不是自己有這件奇寶登雲靴,剛剛已經敗在了凌香手上,知曉凌香此時真元耗盡難以繼續,此刻能夠站在這裡,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心中十分欽佩。
略做調息,韓磊直接拱手認輸,甘拜下風。
凌香聽到韓磊認輸的聲音,心下一松,頓時昏倒在地。
韓磊收回自己的子母雙劍,從乾坤袋中取出一粒一品培元丹喂給凌香,然後將其帶下擂台交給大齊皇朝的人。
莫子凡感慨道:“你們大齊皇朝女子之堅毅遠勝男子。此等心性,若不早夭,日後必定成為大齊皇朝的中流砥柱。”
雲玲對此不置可否,淡淡一笑道:“我們這算什麽,女皇身上的擔子才是真的重啊。”
女子立國古來未有,這一開先河不知有多少阻力都壓在大齊女皇的身上。
如今,大齊安定,只是因為大齊還未真正立國,氣運不聚,如何敢言皇朝已立?
莫子凡知曉雲玲所言,一時不由得有些語塞,不知從何說起,只能輕輕一歎。
張大寶臉色一跨, 不是說好要給大齊一點顏色看看的嗎?明明已經贏了,為何要認輸?我的十塊下品靈石就這麽沒了?
在進來前,張大寶就已經下了十塊靈石的賭注,賭韓磊贏,誰知韓磊已經勝券在握卻偏偏選擇了認輸。
張大寶此時只能在心中哀嚎,惋惜自己的十塊靈石。
趙長生此刻心神巨顫,媽耶,這鬥法也太凶險了吧,就自己看的這一會,都已經出現了三四次生死危機,那之前自己沒看到的,不是更多?
太嚇人了,這是來修長生的,還是來找死路的?
現在趙長生是一點安全感也沒有,想著就自己這瘦弱的身板,隨便遭受點風吹草動,不都死翹翹了。
不行,必須要有更強力的保命手段。
趙長生打定主意,回去一定上藏經閣學上兩手保命的道法。不行,兩手太少了,要十手,百手,千手才有安全感。
不過,話說回來,韓磊的那件龜背盾可真不錯,還有他腳上的靴子都是一等一的保命神器啊。
可惜不是我的啊。
“咕嚕嚕!”
呃,趙長生的肚子此時突然叫了起來,在這狹小的執事房內顯得格外響亮。
張大寶默默的拉開與趙長生的距離,表示聲音與我無關。
莫子凡與雲玲兩人均當做未聽見我,不做任何反應。
趙長生心想叫的叫了,乾脆直接開吃算了,反正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他們。
說做就做,趙長生坐在桌子旁,取出一隻燒鵝,開始大快朵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