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生在皎潔的月光下,悠閑的散著步,絲毫不理會跟在身後的胖子。
張大寶急啊,自己的家當全在趙長生手上,但是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取回乾坤袋,一雙眯眯眼瘋狂轉動,心思電轉。
如果現在不要回乾坤袋,等到趙長生與自己分開,不知猴年馬月才能拿回乾坤袋,就算拿回來了,那時乾坤袋還有個屁的寶物。
想動手搶吧,趙長生的身份在那擺著呢,回頭他隨便找個師兄師姐幫忙,張大寶都吃不了兜著走。
想偷吧,又實在不知道趙長生的乾坤袋放在哪裡了。
張大寶咬了咬牙,決定用一個秘密換回自己的乾坤袋,反正這個秘密裡的寶藏,自己也不確定是否存在,就算是真的,現在自己也沒有能力去取,還不如換回自己的乾坤袋來的實在。
張大寶深吸一口氣,語氣恭敬的說道:“師叔祖,您身份這麽高,一定看不上我這乾坤袋裡的垃圾。
我這裡有份無極遺址,哪裡的寶貝才配的上您的身份。
您看我用這個秘密跟你換回我的乾坤袋可好?”
歲月乾坤刀的聲音,在趙長生的心裡叫開了花:“換,跟他換,那乾坤袋裡的破爛哪能跟無極洞府內的寶貝相比。
那可是無極境長生者的洞府,壽長一萬兩千年啊,在那隨便找個東西,都比這個破爛乾坤袋強。”
趙長生撇撇嘴,在心中鄙視的回應歲月乾坤刀:“開玩笑,這洞府要是真的,他自己怎麽不去取?這一看就是想騙回乾坤袋。到時候,他往這睡宗群峰一鑽,我上哪找他去?”
歲月乾坤刀急切中帶著三分鄙夷的回道:“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就他練氣六層的廢物,還想進無極境洞府?他也配?
你就不一樣了,你有我的幫助,想要進去還不是小菜一碟。”
原來是他沒能力進去,怪不得想要這個秘密換取乾坤袋。
趙長生心中疑慮頓消,臉上露出沉吟之色,開口道:“可以,但是我不知道你是否在騙我,所以麻煩你帶我去你的住所一趟,到地方,我再把乾坤袋給你。
如果你說謊騙我,呵呵,那就別怪我不講仁義了。
到那時別說是乾坤袋了,我讓你連穿的都沒有。”
張大寶胖臉一苦,臉上的肥肉皺成一團,知曉趙長生要自己的住所是為了日後方便報復,哪能真帶他去,只能老老實實的回道:“師叔祖,我真沒騙你,這座洞府是否真的存在,我也不知道,只是當初在大齊皇朝的後書房中,偶然間看到一副藏寶圖。那藏寶徒所指之處,聽我師父說就是一座無極洞府。
但是這做洞府的主人絕對是個陣道與符道的天才,在洞外布下星落符陣,只有練氣境的弟子能夠進入洞府。
洞府之中危機重重,絕不是練氣修士能夠應對的。
若非大齊皇朝剛剛立國不久內憂外患不斷,恐怕已經強破符陣,將無極洞府內的一切都奪走了。
這座洞府當初被三方勢力發現,我們睡宗就是其一。卻不知是何原因,我們睡宗並未參與爭奪,大齊皇朝與鐵禪寺連比三場才贏下這洞府的所有權。
這件事情我們睡宗只有幾人知曉,若非我師父也是其一,連我也不知道。”
睡宗的三代弟子算是高層嗎?
當然算是了,但僅限於小部分。
整座睡宗光正是弟子就有五十萬之眾,更何況還有百萬雜役,二代弟子只有區區四百余人怎麽可能管理的過來。
趙長生左臂撐著右臂,右手在下巴上摩挲幾下,說道:“看你這樣子也不像說謊,那我就先給乾坤袋中一半的物品,等到我確定了洞府的存在,你再到我的院落裡來,我將剩余的部分給你。”
說著,趙長生指了指前方的小院,不知何時,倆人已經走到了弟子院落群。
張大寶尋思著能拿回一半總比啥也沒有強,至於趙長生說的另一半,呵,就他這練氣一層的修為,能上哪去?等他走到了傳承之地確認了真實性,都不知道過了多久了。
世界之大對於小小的練氣境來說,永遠都只是存在書籍玉簡上的一串數字。
張大寶點了點頭,眼巴巴的等著趙長生將自己的家當還回來。
趙長生意念溝通歲月乾坤刀,一隻乾坤袋出現在手中,將之還給張大寶。
張大寶接過乾坤袋一看,果然少了一半的物品,同時將一片玉簡遞給趙長生。
張大寶將乾坤袋放入懷中,心中踏實了不少,拱了拱手,恭敬的道:“多謝師叔祖仁義,大寶這就先行告退,恭候師叔祖的喜訊。”
說完,三兩步拐入林中不見蹤影。
趙長生不得不感歎,睡宗的綠化是真好啊,隨處可見大大小小的各種樹林,當然他能認出來的,除了楊樹就是柏樹。
趙長生走回房間,關上房門,將張大寶剛剛塞給自己的玉簡拿出來,用神識一探查,果然是一副地圖,在地圖中央就是無極兩個字,看樣子就是無極洞府的地址了。
歲月乾坤刀小巧的刀身現出身來,在趙長生眼前晃來晃去,同時傳音說道:“啊呀呀,這就是無極洞府的地址?太好了,咱們什麽時候出發?”
趙長生將玉簡收起,面色平靜的說道:“不急,在出發前,我需要惡補一下知識。”
這一天的經歷讓趙長生明白,自己的知識太過於匱乏,對於許多長生者的常識都不清楚。
對於知識渴求從未如此迫切。
要不是昨日入門是通讀了一遍宗規,今日在刑堂少不了要吃一番苦頭。
趙長生兩世為人,又在神秘世界裡飄蕩良久,練出堪比紫府修士的元神之力。
這元神對於現在的趙長生來說沒有多大的用處,畢竟他調動不了,但是強大的元神讓他擁有過目不忘的能力。
趙長生打算去藏經閣讀讀書,用三天時間好好惡補一下知識。
趙長生躺在床上思索著明日的安排,不一會就進入了夢鄉。
次日清晨,趙長生從夢中醒來,神清氣爽,簡單的洗漱一番,開門前往藏經閣。
還別說,昨天那隻燒鵝融入了回靈散,能量確實豐富,到現在趙長生還沒覺得餓,還能撐半天。
昨日趙長生遊覽太初山時,藏經閣還是外還是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今日一來,卻發現人數廖廖。
趙長生心下奇怪,攔下一位從藏經閣中匆匆走出的弟子,面帶疑惑的問道:“今日有什麽事發生嗎?為何這一路走來,都沒見到過幾個弟子。這藏經閣向來是人流密集之地,今日卻一反常態?”
那弟子被攔下本來一臉不耐,一聽趙長生詢問此事,頓時來了精神,開口滔滔不絕的講述緣由:“這位師弟恐怕是新到的吧。
你不知道也屬正常。
今天是大齊皇朝前來送開國大典的帖子,邀請我們睡宗出席。
聽說大齊女皇親自前來,還帶了一批皇朝學宮的學生,要與我們睡宗比試比試。
這大齊立國不到十年,已經吞並了周圍大大小小數十個王國,疆域之盛,可以謂之中西兩洲交界之最。
如今正值國力上升期,大齊想要驗驗學宮培養的下一代到底有何水平。
這是要拿我們睡宗當磨刀石。
我睡宗的確不喜與其他宗門爭鬥,但不代表我們睡宗就怕了誰,竟然敢拜睡宗的山門,那就必須讓他們知道痛楚。
現在睡宗大部分弟子都前往各峰演武堂,要去教育一下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
若不是今天是還書的最後期限,我早過去了。”
藏經閣的書籍最多外借三天,若是逾期不換,那至少也是三個月的禁閉。
趙長生拱手致謝:“多謝師兄告知。”
那弟子擺擺手,快步離開,向演武場而去。
大齊皇朝?
這座剛剛成立的皇朝很了不得啊。
不僅在當初的爭奪無極洞府時,壓製鐵禪寺,如今更是來挑戰睡宗。
要知道睡宗雖然少與其他宗門打交道,但是這西域佛洲第十一宗門的名頭可不是隨便叫出來的。
這佛洲與中洲交界的數百萬裡山河中,絕對是最強大的宗門, 沒有之一,門內可是有活著的尊者存在。
這大齊不過剛剛建立十年,就敢讓弟子前來挑戰睡宗,當真是膽氣十足。
若是今日在睡宗受阻,這大齊皇朝的下一代可就要銳氣大減,於國發展可是極其不利。
趙長生想著今天就先把常識看了,然後去演武場看看長生者鬥法。
這種盛事可不是天天有,錯過了,不知要多久才能有下次。
藏經閣就立在這裡,又不會長腿跑了,明天再來也是一樣。
趙長生邊思索邊進入藏經閣,在長生常識區站住腳步。
掃視一番後,趙長生也不挑選,直接從書架最上層最左端開始拿書。
趙長生因元神強大,看書速度極快,而且過目不忘,厚的書籍兩柱香左右就看完了,薄的書籍,只花費十幾息或幾十息的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常識區幾千本書籍,即使以趙長生的閱讀速度,沒有三五天的不眠不休,也休想看完。
好在,趙長生也不需要看完,因為有些書籍的內容相差不多。
大概花了兩個時辰,趙長生在常識區中就翻不到新的內容了。
趙長生合上手中的書籍,將之放回原處,揉了揉有些發昏的頭腦,閉目養神一會,起身前往演武場。
趴在藏經閣門旁桌子上的老者微微抬起頭來,心中暗歎:“不過是個練氣一層的小修士,竟有如此強大的元神。不愧是太上弟子。”
然後,剛剛抬起的腦袋就像無處受力一樣,軟趴趴地伏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