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至夜晚,月光依然很是明亮。
短發美女悠悠醒轉,光線很暗,但對於她來說並非不可視物。先是茫然四顧,發現自己竟睡在一個帳篷中,而後猛然坐起。手臂著力,一股脹痛自腋下傳來,使她不禁略一皺眉。
伸手撫摸痛處,方想起再次昏睡前被擊倒的畫面。趕緊檢查了下自己的身體,衣衫完整,也沒有異樣感覺,看來那人並沒做什麽不軌的舉動。只是現下渾身有些乏力,應是昨夜心神受創所致。
外面隱約傳來一個男子的講話聲,短發美女自是分辨的清,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白天那位。
她先試著運轉元力,感覺還能調用一些,於是緩緩起身離開了帳篷。
距帳篷十數米外,劉義正背靠一根樹乾坐在地上,跟母親通著電話。
“哎呀,你放心吧媽,我現在好得很。出來走走心情也挺舒暢的,對了,今天我還遇到一個同樣出門窮遊的女生呢,人家一個女孩子都敢孤身一人出遠門,我能有什麽事啊。”
“而且啊,現在我倆結伴搭夥了,以後也能互相有個照應,你就放心吧。”
“是嗎?多大年齡啊?長得漂不漂亮?對了,出門在外可要多長個心眼。”電話那邊傳來李蘭芝的聲音。
“嗨,我心眼多著呢。我跟你說,那女孩可漂亮了,個兒也高,跟我差不多大,說不定還能看上我呢。呵呵,好了媽,時候不早了,你們早點睡吧,我也該休息了。嗯,好。”劉義掛斷電話,將手機收起。抬頭透過枝葉的空隙看了看夜空,輕輕歎了口氣。
“你想的美!”一道有些略帶冷意的聲音突然自劉義背後傳來,同時,兩枚三寸來長的黑色鋼針,懸停在了他兩隻眼睛前方,針尖對準眼球,逼的很近,甚至一眨眼,睫毛都能傳來觸碰的感覺。
“呃……呵呵,小姐姐,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劉義一驚,背脊發涼,冷汗直冒。之前覺得這位女修可能並無大礙,就收走了她的利器,把她安置在了帳篷中休息,怎麽就忘了法寶這茬了呢,人家可是疑似元嬰修士,已經能禦使法寶了呀。
“你覺得我會看上你嗎?”女子的聲音再次響起。
“咳……咳……,戲言,戲言……我那只是在哄我媽開心呢,您大人有大量,別當真,別當真,呵…呵呵…”劉義咽了口唾沫自己嗆了一下,趕緊解釋道。人家這法寶都使出來了,他可沒自大到以為還有反抗的余地。
“咦?怎麽你對我這兩根飛針不驚訝嗎?它們……怎麽會憑空懸浮呢?啊……?”女子敏銳的捕捉到了疑點,飛針再度逼近了一絲。如果是個普通人見到這玄奇一幕,應該像見了鬼的樣子才對,可眼前這個男子,好像並未對此有太大反應。
“哦……小姐姐您應該是位修仙者吧,我雖是個普通人,但也曾見過一位仙師,所以……也就不是那麽無知了。”劉義故意將字眼說成“修仙者”而不是修行者,想要混淆視聽,體現自己並不是太了解修行這個圈子。
“喔?你還見過其他修士?在哪啊?”女子說著慢慢走到了劉義前方,一雙漂亮但帶有審視目光的大眼睛,認真注視著劉義,臉上不見任何表情。
“對,就在前幾天,偶然遇見的。”劉義趕忙接口,此刻真後悔不該多管閑事,幫助這麽一個帶刺的玫瑰。
“你覺得我很好騙是嗎?”短發美女聲音中多了一絲狠厲之氣,懸針上也閃爍起了微光。
“不不,
真的真的,對了,那位仙師還給過我一本秘籍呢,就在我背包裡,我可以拿給你。”劉義本能的向後仰,但卻退無可退,後腦死死抵著樹乾,慌忙的說道。 短發美女起身四下看看,走向了放在不遠處的旅行包,但兩枚鋼針依舊在原處懸浮。
“嗯?”短發美女並未著急去搜包,反而是背包旁的木杖首先引起了她的注意。拿到鼻間輕輕一聞,眼中凶光一閃,遂又拿起背包快步走回劉義身旁。
“這根棍子哪來的?”短發美女將木杖擺到劉義眼前,冷聲問道。
“這個……撿的。”劉義心道莫不是對方看出了這木杖的特殊之處?可是當時分魂將之拿給自己時,此物已無微光環繞了啊。
“撿的?……何時、何處撿的?”短發美女語氣更冷幾分。
“今早在小路上撿的,我腿腳不好,就拿來做拐棍兒了。”
劉義痛快答道,而事實也很接近,只不過,這拐棍在今早撿到之前就是自己丟的。
短發美女仔細盯著劉義的眼睛,好像在確認對方有沒有撒謊,片刻後,終是沒看出其眼神有絲毫異色,遂將木杖扔到一旁,又提起了旅行包。
“嘩啦啦”
包內的東西被抖落一地,內褲、襪子、充電寶等等亂七八糟。 短發美女用腳胡亂撥了撥,對其中一個銅鏡多看了兩眼,最後用兩根蔥蔥玉指捏起那本古書。
“九源!?”看清其封面的篆體字後,短發美女竟驚呼一聲,趕緊翻開書籍看了看裡面的內容,心道的確是“九源”,他怎會有此物?難道他所說的之前遇到的仙師,是我族中某個位分很高的老祖不成,普通族人可不敢隨意將秘法外傳。
“小姐姐,你認識篆書啊,厲害厲害。”劉義一聽女子說出書名,趕緊恭維道。
他自是不知其心中所想,更沒有想到,自己隨便客串了個仙師出來,卻讓女子自發的產生了對號入座的聯想。
“怎麽你也識得?”短發美女再次審視的看向劉義。
“啊,呵呵……我不認識,但之前聽那位仙師說起過。”劉義繼續編瞎話,決定一條道走到黑。
短發美女蹲下身,一隻手搭在了劉義的肩膀上,一絲微光滲入其體內。當下她心神受損,元力也所剩不多,探查起來多費了些功夫。
沒有慧根,更無元力,泥丸宮內三魂具在,族中老祖怎會將這等秘法傳於一個凡俗中人,莫不是這人有什麽特異之處,有機會修成九源法體?短發美女滿心疑惑,雖族中功法繁多,但這九源秘法卻唯獨印象深刻。因為悠久歲月以來,僅有一位老祖曾修成過。但憑借此法,卻威震了一個時代,也讓家族真正得以崛起。
“姑且信你。”沉吟片刻後,短發美女終是說了一句起身離開,待機車發動的聲音響起,兩枚懸停的飛針嗖的一下飛回其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