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
清晨,看守所的官兵已在出早操,一陣嘹亮的口號聲過後,劉義悠悠醒轉。
昨夜苦等分魂多時,仍不見其回返,屍王也未追來。他便走到了附近的公交站牌下,躺在連椅上睡了過去。
起身伸了個懶腰,就覺全身酸痛乏力,這睡連椅的滋味卻比睡帳篷還要差了一些。
“嗯?”
思緒清醒了些,劉義左顧右盼周圍的環境,再看看天色,方想起昨夜之事。
劉義本不曾為分魂的安慰擔憂,畢竟後者的能力他是知道的,就算傷不了那屍王,但逃是沒問題的,再不濟,也可鑽入地下回返幽冥。
昨夜,那道衝天光柱消失之後不久,他與分魂的感應就變弱了一些,想來是去了幽冥。可這一覺醒來,細細感應一番,那種感應竟微乎其微,似有似無,而且好像還有另一道更弱的感應存在似的。
試著在心中召喚,但並未得到絲毫冥冥中的回應。
劉義眉頭皺起,“怎麽會這樣?難道還有比幽冥更遠的地方嗎?”
他當下還不知道,地府的府城是被環繞在密集繁複的地則法度之中,對他與分魂的感應,會有一定的干擾。更不會知道,自己的分魂,此刻正在府城某房舍內,頭頂懸浮著一個微型宮殿虛影,意識暢遊在龐大的圖書館內,閱覽各類幽冥典籍。無論府差還是令差,任職前都要掌握相應的知識。用現代話說,也就是在做――崗前培訓。
半小時後,劉義先是尋到了昨夜遺落的旅行包,後又發現了插在一棵枯樹上的木杖。他踩著滿地落葉走到樹下,費了一番功夫才將木杖拔出。
再次嘗試召喚,依舊無果。劉義無奈的歎了口氣,從他決定遠行開始,分魂就一直是他的精神支柱,或者說,分魂本就是他決定遠行的誘因。如今經此一事,倒讓他自我反省起來。
不行,不能太過依賴分魂,即使沒有分魂,他也有必須繼續下去的理由。
背上行囊拿起木杖,低著頭再次前行。
腹中偶爾發出咕嚕聲,也不去理會。大約兩個小時後,行至公路旁的一家小商店門前,劉義進店買了些麵包和水做儲備,然後邊進食,邊趕路。
時近正午,陽光已能給皮膚造成些微的炙烤感。雖劉義還卯著一股勁,但也知這樣並不利於長途跋涉。得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回復些體力才行。恰巧不遠處有一大片樹林,就到那裡吧。
始一臨近,就見一輛炫酷的機車停在樹林中,但附近並沒有看到任何人影。
片刻後,劉義走到了機車近前,面露驚訝,卻見機車旁躺著一個人。
這是一位身穿緊身運動短衣,大概十七八歲的短發女子,身材姣好,相貌標志,膚色略暗。
若是尋常人見了這女子,或會先被其皮相吸引,但劉義卻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其雙乳之間,那裡隱約有道旋渦狀的虛影。
劉義無語,心道不會吧,怎麽現今到處都是修士和鬼怪,眼前女子年紀輕輕,竟也是位元嬰境修士嗎。修士的元嬰結成後,會脫離下丹田,孕養在中丹田中,若有朝一日元嬰徹底穩固,又會衝去上丹田,進入斬魂境。
“喂!美女!你沒事吧?”劉義見其直接躺在陰濕的草地上,關切的喊道。見這女子沒有動靜,於是蹲在了女子身邊,又搖了搖其肩膀,依舊沒有反應。
伸手摸了摸頸動脈,還有脈搏,但其氣息微弱,身體冰涼。
有過部隊經歷,簡單的急救方法他是會一些的。掐人中並不管用,於是開始胸部按壓。 幾分鍾後,女子仍未醒轉過來,遂掏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
“喂,這裡有人昏迷,七號公路李官寨附近,我會在路邊……”劉義身體一僵,話音中斷,因為他突然感覺脖子一涼。
“你是誰?”聲音非常恬靜悅耳,但卻略有些沙啞,口音有點南方腔調。
“小姐姐,別誤會,我只是再給你叫救護車。”劉義滿是不敢置信,心想這肯定是個高手。就在剛剛,他只是分心看了看旁處,一把小刀就抵在了他頸動脈處,且另一隻手臂還被反關節拿住,這種時機把握和迅捷的動作,竟讓他未做出任何本能反射,當下不敢輕舉妄動。
“你剛才陷入昏迷,我怕你有危險,所以在想辦法救你。”小刀不但沒有拿開,反而更貼緊了些,劉義趕忙又道。
終於,頸部的涼意松動了少許。
機會!
劉義脖子側擰一縮,身體也順著被反的關節猛然轉動上拔, 而後再快速下蹲,借勢肘擊對方腋下,後急測滾脫離到兩米之外。用後脖頸一道淺淺的割痕換來了成功脫險。不能絕對相信對方的仁慈,這是基本準則。剛才那把刀雖然有松動,有可能會拿開,但也有很大可能是在加大切割長度。
女子也是被突如其來的一系列動作打了個措手不及,被肘擊後再次仰倒在地,複又昏迷過去。
劉義已快速撿起了木杖,慢慢靠近一些,用木杖打掉了女子手中的小刀,握的還挺緊,打了好幾次才脫手。
這是一把精巧的單刃跳刀,非常鋒利,劉義撿起踹進了衣兜。
“喂……?喂……?病人多大年紀?有沒有外傷?請講話……喂?”掉在地上的手機傳來微小的問話聲,劉義撿起來想了想,道:“沒事了,她醒了,不好意思。”電話掛斷。
普通人遇到這種情況,一般都會撥打急救電話,一直以來,劉義也是這種思維。包括昨夜那位王修士生命垂危,他首先想得到就是叫救護車。
可是剛剛忽然想到,一位修士真的適合去醫院嗎?修士體內的元力是一種異常強大的能量,說不得就會有很高的磁場,影響醫療設備的正常運行,到時還不得被好好研究一番。再者,修士本身就不喜過多接觸凡塵,小劉家村就是如此,連劉義都很難被允許進入村子。
隨意擦拭了下後脖頸的些微血跡,劉義又蹲回女子身邊,在其身上摸索了一遍。又將掛在機車上的一個雙肩背包打開看了看,再沒發現什麽危險的物件,這才放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