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強子不是別人,正是朱莉的哥哥朱強。
那天劉義被朱莉耍弄,心中氣不過,將生日蛋糕扣在了後者臉上。
朱強眼見自己的妹妹受了委屈,雖當時沒追上劉義,但第二天就夥同朱莉的男友去找劉義麻煩。
結果,兩人在劉義面前根本不堪一擊,幾下就被撂倒。當眾出醜不說,還有一眾員工為劉義這個老好人作證,說兩人過來欺負劉義。隨後兩人受到處罰,直接被工廠開除。
朱強心裡這個氣啊,一直想著找回場子,給劉義點顏色瞧瞧。
說來也巧,昨天才找到一位社會上很有名的大哥,帶人家出去快活了一宿,請人幫出頭。今早回家路上就看到了債主。心想終於可以報仇雪恨,沒成想這位大哥卻先勒索了他一頓。
……
公路上,劉義背著旅行包,一晃一晃的前行。在他旁邊,分魂‘劉義’
雙手背在身後,閑庭信步好不輕松。
“後面那輛車一直跟著呢,朱強好像在車上。”分魂‘劉義’
說道。
“是嗎,要不找個地方再打一頓?”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得往冒煙了打。”
“我說,咱倆一起出行。你就不能幫我分擔分擔?”
“別人又看不見我,我要是幫你拿東西,還不把人都嚇壞嘍?再說了,誰讓你帶這麽多東西的,你這也叫苦行?”
“我又不是你,我得吃飯睡覺啊,以後還要進大山裡,不帶齊東西怎麽生存啊?”
“唉!‘小劉家村’的老祖宗說,一些厲害的修士,身上都帶著一種叫百寶囊的東西,巴掌大小就能裝進一個房子,咱要是有一個就好了,不過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那些老祖宗也沒見過。”分魂‘劉義’雙手拿起放在腦後,仰頭看天,“這個世界好神奇啊……”
“是啊”劉義深有同感
。
“對了,那本古書是什麽啊?你在網上翻譯過來了嗎?”
“書名叫九源,隻翻譯出了一小段,根本讀不懂。”劉義很無奈。
“哦,晚會我去下面到處打聽打聽,眼下,還是先把後面的尾巴減掉吧,不然我這一個來回得半個多小時,你要遇到麻煩還真趕不及。”分魂說著看向了劉義。
“嗯,那就不遛他們玩了。”劉義伸手指著一個方向然後說道:“前面過了大王莊不是有一大片槐樹林嗎,從那裡甩掉他們吧,要是他們下車跟來,就只能按你說的,往冒煙了打了。”
兩個劉義邊走邊聊,本來可以直接心靈溝通的,但在沒人的時候,還是習慣直接說話交流。只是若遠遠看去,就只見一個瘸腿青年在那裡自言自語,好像精神出現了問題。
茂密的槐樹林中,劉義放下背包原地休息,周圍到處都是錯亂橫生的枝條。難得有一些較為寬闊的地方,還都被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土包佔據著。這附近有好幾個村子,也不知這片義地是哪個村的。
不遠處,一個青年東張西望的走來,好幾次險些被凸起的樹根扳倒,最後終於發現了坐在一個大土包後面的劉義。
“白哥!在這裡!”青年大喊一聲慢慢走向劉義。
不消片刻功夫,七八個人或近或遠的將劉義圍了起來,一個滿身橫肉的肥胖男子排眾而出,停在距離劉義三四米的地方,
隨後又有一個短發青年跟來,站在了肥胖男子的斜後方,正是朱強。
“小子,你惹上不該惹的人了。”肥胖男子用下巴指著劉義,肥碩高大的身材,張揚的做派,配上悶聲悶氣的嗓音,一般人見了還真有些瘮得慌。
“呵,劉義,這是去哪兒啊?”朱強又往前走了兩步,極為囂張的說道:“哼!還好讓我碰到了,不然就讓你跑了。”
此時的劉義已起身站定,右手拄著木杖,左手成拳置於腰後,眼神平淡,一副高手氣派。看著朱強,拽著腔調說道:“此乃逝者安息之地,爾等退下,不得喧鬧。”
肥胖男子一愣,心道這不僅是個瘸子,而且還是個傻子,遂轉頭面向朱強。表情怪異的問道:“呵,強子,這傻b你是從哪挖出來的。”
“大膽!掌嘴!”
“啪!”
劉義低喝過後,緊隨而來一聲脆響。
肥胖男子一側臉頰突然扭曲,橫肉帶動著整個腦袋往另一側歪斜,緊接著一陣劇烈脹痛傳來。不敢置信的撫摸了兩下,一道鼻血流進了半張的嘴中。
周圍七八個青年也同時愣住了,目光齊齊落在肥胖男子身上,等看清狀況,都是心頭一驚。距離白哥最近的朱強也在兩米開外,剛剛是誰給了白哥一下?再觀察下周圍的環境,一個個墳包聳立。雖是大白天,也開始心生恐懼,覺的這裡好像有些陰涼似的,漸漸生出雞皮疙瘩,頭皮有些發麻。
“白…白…白哥…啥情況啊…”那邊的光頭青年嘎蛋咽了口唾沫,有些口癡起來。
“這…他娘的……”肥胖男子話說一半。
“再打!”
“啪!”
劉義又是一聲低喝,隨後又是一聲脆響。
肥胖男子另一側臉上也挨了一記耳光,這回還要更重一些,直接被掀翻在地。
周圍的人這次可是看的清楚,肥胖男子明顯就是被打倒的,但他身邊分明就沒人。既然不是人動的手,那就只會是……
鬼!
十幾條腿微微顫抖,恨不得快點離開,可就是邁不動步子。
動手的自然不是鬼,而正是別人都看不見的分魂‘劉義’。
見場面被鎮住,劉義木杖前指,大聲放出話來:“你們記住,以後要是再敢作惡,當心半夜有東西鑽你們被窩。”眾人聽後都是一哆嗦。
“鬼呀!!”
突然,一聲淒厲的大叫響徹樹林,高大肥碩的身影爬起來拔腿就跑,如此身形逃命起來卻速度不慢,其他人也是趁機開溜,竟然追之不上。
朱強自然也在逃命之列,然而,剛跑出沒幾步,腹部猛然挨了一下重擊,雙膝跪地縮成一團。幾次嘗試想要站起終不得果,只能勉強抬頭看向逃跑的眾人,希望有人回來拉自己一把。然而,卻見遠處一根木杖懸在低空,追趕著眾人左一下右一下,不斷有人跌倒再爬起,再跌到再爬起,最後只能四散開來,各奔一方。
不勻稱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慢慢靠近。朱強頭髮炸起渾身顫抖,兩眼緊閉,雙手抱頭緊貼地面。
“我不是……”
“啊……!”
一個聲音剛想說話,另一個聲音就一聲大叫。等後一個叫聲停歇後,前一個聲音才又開口。
“我不是鬼,你可別被嚇死過去,讓我平白攤上命案。”劉義走到跪趴在地的身影近前,見其身下已經濕了一片,嚇出了尿來,無奈搖頭。
“爺…爺爺…祖宗…別別…別……嗚嗚…啊…別…嗚嗚……”斷斷續續的話語轉為哭泣,朱強已接近崩潰。
“行了!你走吧。”本來想再打對方一頓的劉義,見對方這副模樣,也打消了原有的念頭。然而……
“嗚嗚…爺爺…祖宗…別…嗚嗚…”
朱強依舊不敢抬頭,嘴裡還在不停求饒。
劉義只能涼了對方一會兒,才又說道:“唉,你聽好了,其實我是神仙轉世。”
朱強終於略微起身,狐疑回頭看向劉義。
“聽說過泰山奶奶嗎?”
“聽……聽過”
“我是泰山奶奶座下關門弟子,那個…道號…重修子,此次轉世來到凡間,隻為降妖除魔,鏟惡鋤奸,幫扶弱小……”劉義一陣長篇忽悠。
朱強癡癡的聽完,眼神漸漸發亮。
“好了,起來吧。”見朱強情緒穩定下來,且被自己完全唬住,劉義心道,看來,能驅散未知恐懼的,果然還是已知的神明。
“義哥…爺爺…你收下我吧,以後我就跟著你了”朱強並未起身,而是跪著轉向劉義,一把抱住了後者的雙腿。
一股尿騷味撲鼻而來,劉義腦門直冒黑線。
分魂‘劉義’拿著木杖追趕出了一段,這時也終於折返回來。見朱強跪在地上抱住本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有些疑惑的問道:“他這是嚇傻了?你可悠著點, 別把他嚇死了,這一路上要是被警察通緝可就不美了。”
“我知道,幫我把他弄開。”劉義也很無奈的說道。
“啊?”朱強抬頭看向劉義,分魂的聲音他是聽不到的,隻當劉義在和自己說話,卻見那神奇的木杖已經飛回,正傾斜著懸浮在劉義身邊,頓時拜服之心更添幾分。
“沒你的事!”劉義沒好氣的說了句,又對其訓斥道:“趕緊撒手,回家去,不然我真削你了啊!”
“誒,削吧削吧,只要你高興,哪怕毀我容,也是值得的。”朱強義正辭嚴,依舊不肯撒手。
劉義一手捂著額頭,要不是嫌對方身上都是尿液,真想暴打一頓。
“不行直接打暈得了,咱可沒功夫跟他在這耗著。”分魂‘劉義’看著這朱強也是煩的很,畢竟這人可是兩次來找麻煩了。
“那不行,這荒郊野外的,要是醒不來怎麽辦。”劉義否決了分魂的提議。
“啊?”朱強再次抬起頭來看向劉義。
“沒你的事!”劉義煩得要死,從分魂手中拿過木杖,奮力將朱強頂到一邊,轉身就走,不再理會。
“師傅,主人,爺爺……你收下我吧,我給你端茶遞水洗衣疊被……只要稍微教我點法術就行……”朱強趕緊連滾帶爬跟在身後,不停的討好著,也不知怎麽稱呼才能更加顯示自己的敬意。
半小時後……
七號公路上的一個小商店門口。
砰!
一聲悶響,滿身騷臭味的朱強應聲倒地,人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