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店,本是一個秋天裡的小店,在這個清爽的秋季卻充滿了春的氣息和熱烈。我記得那是一個下午,一個特別的客人來了,劉娜來到了這個不是特別大的小店,我記得之前跟她發過消息,我告訴她我在某個地方做假期工,沒想到今天她就來了,還給我帶了東西,把我搞蒙了。她來了之後我招待她坐下,給她點了一點吃的,當時店裡也沒啥顧客,和她坐著聊了一下天,但是思緒已經飄飛很遠很遠。我跟她相識挺久了,她是馬贏同宿舍的,我追馬贏的事跡她是最清楚的,並且他們兩個關系也特別好,我以前從來沒有過多去注意她,反而現在想起來好像她對我一直都挺好,自從和馬贏的事情結束後好像和她倒是熟絡起來,她以前也當過信使,我記得那天晚上送蘋果就是請她送的,每次請她幫忙她從來沒有拒絕過,每次過端午節她都從家裡帶粽子和其他吃的來給我,她家就在大學附近,說來也巧,我居然去過她家,那次我也不知道是幹嘛就跟著去了,她家院子中間有一棵很高很高的柿子樹,那一次我還拿了許多柿子,她說“你拿些柿子去宿舍吧,我家每年很多也吃不完,反而放壞了,你們宿舍人多,到時候給他們分了吃。”我還有點不好意思,最後拿到宿舍被那幾個禽獸般的人物三下兩下就消滅地乾乾淨淨。平時過中秋節也會給我們宿舍送東西,有時候我都分不清到底送給誰的,但是我知道的就是她對人很好,很熱心腸,有什麽好吃的都願意分享,其實這之間我慢慢從陌生到了解,再慢慢去接觸,得出結論就是挺好的三個字。今天再次在這麽一個非學校的場合看到她,覺得倒是挺新鮮,後面我記得也沒有去和她聊多少,簡單吃了點東西她就走了,這一次的見面也為日後故事埋下了伏筆。
馬上要開學了,我兼職生活也快要結束了,最後一天晚上我領到工資後五味雜陳,1800的工資,雖然事先我就知道這個月工資就是這麽多,但是當自己拿著鈔票的時候心中不免覺得太少,畢竟一個月時間的辛苦努力,每天早上八點之前到,晚上十點半之後才回去休息,說好的歷練不怎乎多少錢,當工資發下來的時候心裡明明還是在意的,第一次沒回家過年,最後就這麽一點微薄的報酬。
回到學校後,不知道什麽時候我開始覺得是不是需要去找一下劉娜,那晚大家出去聚餐,人非常多,她喝醉了,當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她找了學校一個可以坐的位置坐了下來,當時陪她的還有我們班另外一個男生,她坐在石凳上就是不肯走,最後我去買了一瓶蘋果醋來給她解酒,又坐了幾分鍾我借了朋友的電動車送她回家,回到她家之後感覺她好了很多,我可不敢進去,所以送她到門口,她麻利下了車,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問我說“我身上是不是酒味特別重”“不重呀,我感覺就聞不出來”我說。“完了,要是被他們知道我喝酒又要說我了。”她嘀咕道。“沒事,聞不見的”我又說。她也就半信半疑拿著僅剩的半瓶蘋果醋走進了她家大門。從那之後我們接觸地也多了,她對我的了解也越來越多,最後在一對情侶的見證下我們成為了男女朋友,我們學校特有的小巨蛋廣場,那晚上很安靜,我記得天還沒有完全暗下來,我鼓足了勇氣對她講“要不你做我女朋友吧!”她的回答倒也乾脆,沉默了三秒“好的”她說。從這個時候開始我終於算是脫單了,至今想起她來我仍然有萬千要感謝的話對她說,
她給我大學生活填補了缺少的那一角,自從失戀後我很多次都覺得自己不會再愛了,開始不相信愛情了,覺得裡面東西太多,而我心裡裝不下這麽多的複雜,但是一直到今天,一年多的時間裡慢慢地融化了我內心所受到的傷害,開始覺得自己這種逃避想發是對的,為什麽要因為一個人而去改變自己對於感情的態度,到底值得不值得?我和劉娜走到了一起,好上了之後才發現原來談戀愛是這個樣子,其實跟自己想的還是有很大差別,有了女朋友意味著自己不再那麽自由,要懂得舍棄自己一些愛好,比如打遊戲,在前半年時間裡,我沒有再去過網吧,但是後半年裡,我常常出入網吧,也常常因此而發生吵鬧,她覺得遊戲比她重要,她覺得我並不喜歡她,而我又是一個不善於去表達自己內心的人,更不擅長去化解矛盾,更巧的是每次我在打遊戲她都會有電話打來,她的電話從來沒有一次是少於半個小時的,而我每次除了支支吾吾還是支支吾吾,我自己心裡知道這是在敷衍她,但是嘴上還不承認,在將近一年的時間裡我到底有沒有主動給她打過一個問候的電話,好像是沒有的,我自己都想給我自己幾拳,每次去外面逛街都是她在出錢,因為她知道我沒啥錢,而她比我錢多,她帶著我去吃嘉華好吃的新品,比如泡芙,她帶著我去過很多地方,有好玩的,有好吃的,用她的話來講就是,只要我想帶她去,去哪裡她都開心,偏偏我就沒有帶她去過啥好玩的地方,而她帶我去過花市,去過博物館,去過古鎮,她一直在付出,我甚至有時候覺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她,我跟她在一起的時間裡,基本都是她在說話,我從來不會主動開口說話,我就是這樣一個沒有情商,沒有溫度的人,連一句安慰好聽的話都不會講,女孩子都是要哄的,但是我有哄過她嗎?太多太多的次數都是她自我療愈,我太多太多時間傷害了她,我總是喜歡做一個悶棍,她說話說累了喜歡跟我說一句話“我說了這麽多,你也說一句嘛。”我從來回的都是那一句“我也不知道說什麽,還是你說吧。”現在想想我都想給自己幾巴掌,這是情商得成負值才說得出來的話吧。她每次也特別無語,但是她真的特別簡單純粹,她希望她能夠用她的努力來改變我,哪怕一點,她也會自責,是不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夠好,每一次其實我都想說:娜娜,其實你做的已經很好了。我是感覺我心裡確實有病,一種自小帶著的憂鬱,是家庭賦予我的東西,至少現在還沒有改變過來,我需要時間,這些話一直到分手也沒能夠說出來。跟我在一起的這些時光裡,我想她是極難開心的,她的開心其實非常簡單,就是需要我按時接她電話,就是喜歡我少打遊戲,就是希望我能和她多說說話,就是喜歡我能夠帶她出去走走,我何其幸運可以有這樣一個女朋友,付出地很多,索取的很少,而我到底為此做了什麽呢,回頭看來,真的啥都沒有做,她從來沒有怪過我,她對我要求真的很低,低到了塵埃裡,而我卻在雲端裡,遲遲不肯落地。 我記得和她走得最遠的一次要數去撫仙湖那一次了,我們一行七個人,那次大家都很開心,在撫仙湖打水仗,每個人都開心地像個孩子一樣,中間一個小插曲讓得我朋友對劉娜的評價直線上升。我們玩的都很開心,但是不知道的是水裡有玻璃,每個人都沒有穿鞋子,在水裡摔跤玩的正嗨,突然何均大叫,“等等,不要弄了,我好像腳被劃了。”他抬起腳一看,一個大口子出現在眼前,鮮血直流,這個時候劉娜第一個過去用紙巾幫他擦拭,同行的還有何均其他朋友,但是大家都沒動,唯有這個和他相識沒多久的女孩子主動去幫他止血,後面我們大家才過去幫忙,事後回來的路上何均跟我說了一句話“這個小姑娘真的不錯,好好把握。”我覺得這已經是很高的評價了,許多年的今天再來回味這句話我仍然覺得說的很對,但是物是人非,一切都已成為過去。只要是她覺得好的東西她就會分享給我,比如一個古鎮特有的一種面食,她自己特別喜歡,周末她就帶我去了,她從來不吝嗇自己的時間,希望任何時候都可以跟我一起去做一些事情,但是我呢?我是否真的抽出了時間去陪她,是否真的是一個正在戀愛中稱職的男朋友,我的回答是不是,我甚至不明白男朋友這個頭銜的含義是什麽,我做的如此之少,有什麽資格談論男朋友三個字。
那是一天晚上,我一直在改,但是總也不徹底,一直努力克制自己去玩遊戲,但是總也回給自己借口去玩,這天晚上我又去到了網吧,去到網吧已經九點整了,心想:終於可以好好打打遊戲了,這個周出奇地劉娜沒給我打過電話,心中反而有點忐忑,也有一個周沒見了,會不會出什麽事,但是一向擅長自我安慰的我還是覺得應該沒事。沒過幾分鍾,我的手機響了,看到她的名字我瞬間感覺不妙,這一刻聯盟不重要了,得趕緊接這個電話。“朱凡,你在哪裡?”那邊問道。 “額,額”我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那邊又說“你在網吧?”我只能無奈回答“是的。”那邊聽到後停頓了幾秒,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我生病了。”她說完這句話後我憑本能地覺得出事情了。我問道“啥時候生病了,怎麽我不知道。”她說“已經一個星期了,我身邊所有人都知道,就你還不知道。”我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勉強擠出幾個字“你在哪裡,我來找你。”她接著說“不用了,我在我家小區衛生院,你玩吧。”噗通一聲電話掛了,我連忙跑回學校,去到她宿舍樓下給她打電話,但是這個電話再也打不通了,那晚記不得是打了多少個電話,到了十一點多她終於接了電話,她說“我們分手吧,我發現你不愛我。”我說“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像她說的跟我說的關系不是那麽大,但又是有那麽一點聯系,最終這個電話再一次掛斷,就再也沒打通過。朱凡第一次感覺到了來自感情上面的痛苦,原來分手是這樣的,原來女生狠心起來是這樣的,朱凡從來沒想到過結局竟然是這樣。那晚朱凡沒有回學校,他去了哪裡誰也不知道,只是他後面回憶說那一晚給了他無比大的改變和成長。
朱凡從此改變了,他不去上網了,他努力背單詞了,他會主動關心人了,會主動講故事了,會主動給人溫暖了。不再是那個自以為是,有點冷的男孩子了,將近一年的兩人故事也到頭了,這一年大三剛結束,我大學所有的成長都拜她所賜,沒有她我不會是日後更好的我。學知識很容易,學做人很難,而我正在學做人這門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