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剛加入新聞中心(社團),被部長們發現了文筆尚可以後,開始了我不斷寫稿的日常。有一個周末壯壯和我說要寫讀書報告,在宿舍怕自己墮落,我歪腦筋一動,和壯壯說我也要寫稿,哄壯壯下午來鑫茂陪我一起學習寫稿,壯壯被我哄著哄著說給她開熱點就來,然後我們就約好了學習之旅。我先到了鑫茂二樓,上午餐廳裡的人還不多,我把電腦什麽的像模像樣地擺出來給壯壯拍了照,喊她快來快來。她給我拍了張眼藥水的照片,和我用的是同一款,都是參天的,我和壯壯說要避光保存,她和我說避光避了一年,忘了有這麽個玩意兒。
終於見到了壯壯,我盡量地壓抑住嘴角,不讓它過分透露我的竊喜。壯壯本來走向我對面,我不讓,我喊她坐我旁邊,壯壯肉肉的,軟軟地落在沙發上,落在我身旁,那是能用體溫感知存在的距離,那是於我而言小小的幸福。
壯壯要寫讀書報告,從我的電子書裡找到了《烏合之眾》,懷著剛開始準備學習的激動和對張龍(她當時的思政課老師,一個嚴格又有趣地老師)的恐懼和對時間倉促的緊張感,開始她的閱讀。我最開始的心情完全沉溺在壯壯來到我身邊的喜悅感,冷靜了好久好久才正式地投入學習,不過寫稿子這種事情,對我來說一直都不算難,心思也自然地總是飛向壯壯,問她想不想喝奶茶,想不想吃東西。
中飯我們在餐廳解決,學到下午,我的任務完成了,壯壯看到我這邊完事了,她看書的心思也慢慢飛走了。不知道是誰的提議,又剛好有電腦,我們就一起開始看《慶余年》,一直以來強迫症一定要從第一集開始看的我,第一次開開心心地從中間看,畢竟醉翁之意不在酒。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是看了幾集,這玩意兒確實還挺好看的,看著看著,我悄悄地摟著壯壯看,怕她說什麽,我還特意補充地說:這個沙發後面有鉚釘,我怕你靠久了磕著了。看著看著,畫風就那麽一轉,壯壯摟著我一起看劇。十二月的風吹得人涼涼的,是要穿長袖的季節,壯壯摟著我暖暖的,我們依偎在沙發上,在我心裡是值得記錄的寶貴記憶。
接下來的一個畫面,應該是我腦中排到第二第三的甜美畫面。我和壯壯都是一直手墊著下巴,靠在桌子上看劇,我的另一隻手把玩著壯壯軟軟的小耳朵,肉噗噗的,偶爾放回來摟著她。
我還以為壯壯是看的入迷了,才沒注意到我摟著她。我們前面一點有一桌在進行英語教學,老師方的口音很純正,有留學過的感覺,壯壯悄咪咪和我說,他的口音好純正哦,好好聽。我心裡有一絲吃醋,和壯壯說那你去找人家要微信呀。壯壯說:你把我都摟成這樣了,讓我怎麽去要微信?壯壯雖然這麽說著,但是一點都沒有要擺脫的意思。那一下我心裡咯噔一下,吃驚拉著感動和心動的小手,三個小人一起圍著轉圈圈跳著慶祝的舞蹈。我們就這麽摟著,從下午到晚上,從決定看劇到員工趕人。那一小段時間流逝地好快,也許是因為那段時間裡我太過幸福。
自那第一次摟過壯壯之後,我後來和壯壯走在學校裡時總會想偷偷地搭著她一起走,壯壯開始蠻接受的,後面有時會抖掉我的手,在很久以後我才知道是壓到頭髮了才會抖掉。我一點點地試探著與壯壯接觸,不斷地增進感情,期間陰陽師就是一個很好的借口,我總和壯壯說她手氣好,總拉著壯壯一起出來吃飯抽卡玩,說是如果抽到好東西了就送壯壯小餅乾。
壯壯把抽到好東西看做給我的禮物,我眼中的禮物是每次開開心心來抽卡的壯壯。 前幾天我又把陰陽師下了回來,一百八十天沒有登陸,我去抽了一票,不假思索寫下的,是我們曾都習慣了寫下的一個“壯”字。
壯壯來和我一起吃飯、我給壯壯帶紫菜包飯當午飯、我在樓下等壯壯,很多很多的機會,壯壯的舍友都看到了我,問壯壯是不是在勾搭學弟,壯壯說自己只是來抽卡的,舍友不信,壯壯說自己不會找年齡比自己小的小朋友,舍友說壯壯吊著我。壯壯把這事兒和我說,我敷衍了過去。我知道壯壯沒有吊著我,我更知道我確實喜歡壯壯。
在告白之前,我一直拙劣地掩蓋著我喜歡壯壯,我很害怕失去了可以和壯壯如此親近的關系,所以壯壯有時被舍友說得多了,和我吐槽說我們明明是好姐妹卻被誤會的時候,我從來不給否定,也不給肯定,我知道始終是要告白的。
為什麽說是拙劣呢?有時候我對壯壯的吃醋表現地太過明顯,我記得有兩次她們社團有合影,一次是有一個男生搭著她了,一次是另有一個男生和她靠的好近,我晚上給她打電話的時候都會特別不開心,一直會追問他是誰,為什麽要靠那麽近呀之類的,得到了就是合照的時候為了所有人能入境,搭著的那次是大家用手做一個姿勢剛好被拍到,那兩個男生就是社團裡的人,平時壯壯不混社團,這些人平日裡都沒什麽往來,我還是會和壯壯說以後拍照不要拍靠那麽近什麽之類的了。雖然腦子裡總在想這麽說會不會很明顯,但是我還是克制不住自己地說了出來,壯壯說好,我才善罷甘休。
最讓我在意的還是在大一時和壯壯告過白的一個男生,總是讓我特別在意,雖然沒見過照片,沒見過人,但僅憑耳聞,就讓我到現在都很在意。
這兩天特別喜歡聽蕭敬騰的歌,感覺歌帶感,人又帥,重點是聽到他那些讓人感到熟悉的歌,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懷念和安心感,但說到之前給壯壯告白過的那個男生,再聽蕭敬騰,總感覺心裡有一塊擰巴著,一邊欣賞著一邊別扭著聽著蕭敬騰的歌。為了敘述的方便,下面我們把那個男生稱為A來代指。
我斷斷續續地了解到一些關於A的事情。A和壯壯大一的時候在社團裡認識,關系還蠻不錯的,有時候和壯壯走在一起也會搭著壯壯走。我和壯壯關系剛開始變得不錯的時候,壯壯有一次在明德樓見到我,習慣性地翻我的包找小餅乾吃(因為我每次見到她都會帶小餅乾),那次沒預料到,剛好沒帶,她打趣說以前都是那個A翻她的包要吃的,現在輪到她翻我的包要吃的了。我和壯壯說你給別帶吃的,你找我要吃的,你對我沒對他好(當時有一丟丟的吃醋)。壯壯一時有點尷尬,說,那你還給不給翻嘛。給呀,當然給,我不吃餅乾的。
仔細想想,我不算愛吃零食,翻壯壯包找零食這種操作我大概率是做不出來的,但是A有過這種行為我想想就有點膈應。
壯壯後來和我說她一直把那個A當作好兄弟,他們還一起去過一個蕭敬騰的演唱會還是音樂節來著,不記得了,但我記得她說時間太晚了,他們回不了學校,就找了一個私人影院過了晚上,我問她有做啥咩,她說就是A摟著她一起在沙發上看電影,沒發生啥其他的,她那時還是以朋友的眼光看待這個事兒(每次回想起這個事情,我對A摟著她一晚倒不是那麽地在意,但我覺得一起去了音樂節,看了蕭敬騰這個事情,特別在意,因為我覺得如果我和壯壯一起做了會是一個很美好的回憶),後來A向壯壯告白了,壯壯腦子一白,瞬間拒絕了A,後來反省自己,一直把A過分親密的舉動當成兄弟處理,結果是給了A一種這些是喜歡而產生的默許的錯覺,才讓他告了白。壯壯後來和我說,還好沒答應A,A在一周以後就告白並和另一個女生在一起了(壯壯,A,那個女生三個人是同一個社團),那個女生並不知道這些,有一次還把壯壯喊到她們社團的辦公室讓壯壯在那裡等她一下,有一些社團事務要處理,結果那個A也在,她們在壯壯面前也表現地像是正常的恩愛的情侶,一個不大的房間,兩縷不安的心緒,三個相識的同學。後來A和那個女生分手,去追尋了其他的戀愛,A有的故事就到這裡了,我暗自開心壯壯秒拒了他,只有摟摟抱抱一下,並沒有親過,這對我來說是特別重要又特別開心的事兒。只是我總在意著,我沒有和壯壯一起看過一次蕭敬騰。
壯壯和我說她以前被告白過兩次,一次在高中,一次在是大一的A,兩次的告白她的腦子都是空的,脫口而出的就是不要,壯壯說對戀愛關系這種責任性的東西特別恐懼。我當時隻竊喜於我的告白雖有波折但也成功,並沒有對這句話特別在意。
我現在終於捋清楚,我特別難受或是睡不著或是在意與壯壯戀愛中的某個點(比如最近不斷糾結蕭敬騰事件),唯一排解的方式就是用文字傾述出來,像是找到了一個傾述的口子,一個可以安心地倒苦水的口子,如果聊天和朋友或是和家人講,總感覺一下子說不清楚,說不明白,總想盡力地把每一個細節講出來,沒有設身處地的話,引起別人的共情總是難的,強行希望別人共情又太過矯情。
我行文的初始點,不否認地就是想寫給壯壯,想通過對回憶的描繪,讓她動心,讓她回頭,隨著寫到一些我總不願面對的事以後,我才明白把思念愛戀付諸文字最重要的是對我自己的救贖,在眼淚和唏噓中明白沒有誰是離不開誰的。我唯一能夠自豪的就是,雖然我最重要的是給壯壯看,但我敘述的口吻不是面向壯壯,而是面向一個我構思出來的陌生人,我盡力地去給他講清楚這麽一個故事,以便我能夠如實地記敘。
我翻聊天記錄的時候,我發現了壯壯對我稱呼的變化:哥-雙雙哥-雙雙妹-妹妹-雙雙(我微信名叫小雙boy),我從很早開始就給她取了土撥鼠這個稱呼,平時喊著拗口,喊的都是壯壯,偶爾喊壯哥(她愛這麽自稱)。不知道是一開始就是這麽想,還是玩得越來越好,越來越近,她把我稱姐妹,我怕她太早發現我喜歡的情愫,沒有直接否認,偶爾附和一下,後來在朋友的建議之下我有意地削弱這種意識。讓我最慌的一次還是她舍友說得很直白說她綠茶吊著我,那次我們在飯堂吃宵夜,她和我這麽說了,說我們明明是好姐妹,壯壯說讓我保證我們是好姐妹,沒有其他的想法,我規避了話題,我問她:“你那麽在意舍友的說法嗎?”,後來我問壯壯說那你可能會斷了和我這邊的聯系嗎,因為她們的話,我看出她很難過,很為難,說又很舍不得,但是又有點想斷,因為舍友說得蠻過分(那時候還沒有告白)。我不太記得清那晚甚至那幾天壯壯說了什麽,也不太記得我們是怎麽聊好的,我記得的是那晚壯壯特別為難,壯壯特別難過,我也特別難過,那次的見面前幾天壯壯也有一點點躲我,那晚是難得的見面,我也記得那次以後我就更加討厭壯壯的舍友了。
(接下來這件事我忘記了有沒有寫過,我盡量寫的細致,若寫過就當是細了說)我和壯壯玩的好後沒有多久,我們習慣了晚上一起打微信電話聊天。有天晚上我和壯壯掛了電話,她給她的一個很好的姐妹打視頻通話,因為關系特別好,她們就用了那種很膩歪很親密的話聊天,中間有段時間是對面沒有講話了,壯壯還戴著耳機,壯壯的一個舍友以為壯壯聽不到,在陽台和另一個舍友說:“她好騷,和一個男生這樣子聊天”,她把對象誤會成了平時打電話的我,壯壯就感覺又生氣難過又委屈又尷尬,裝作沒有聽到,後來用潮汕話和姐妹聊天,因為她們知道我是不會潮汕話的,讓她們知道了視頻的不是我而是那個潮汕的姐妹。
壯壯說特別難過,因為感覺這個舍友平時玩得那麽好,居然會這樣子說她,又尷尬,因為對方以為她帶了耳機說的,結果被她聽到,又不好直接說不是我,所以特別委屈。
我一直都不喜歡壯壯的舍友。
回到時間線上,還是在我的大一上學期。有一次壯壯要去參加她們社團的活動,但是那個周末還是假期她是計劃要去廣州的,時間特別趕,晚上一結束就要領著箱子就衝高鐵站。我和壯壯說那我幫你拿著箱子等你,你就不用到處跑啦。我的計劃是幫她看著箱子,到時候她來餐廳這裡等我,我們一起拖著箱子去高鐵站,反正走過去也不遠,一起走過去還能多和她相處一下。見到了壯壯,接過了箱子,等她到了社團那邊還怪我不阻止她吃甜筒,只有她沒口紅,仔細一想,還是我喊她吃的,總愛看她吃點啥東西。我拿著她粉粉嫩嫩的箱子,在鑫茂餐廳坐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壯壯突然給我發了個消息,她姐姐問她幾點到廣州,壯壯才發現自己忘了買票了,刷新了好多次才有余票,好不容易買好了還喊我給她檢查檢查。
漫漫等待,終於等到壯壯提前溜了出來,結果壯壯給我帶了個棒棒糖,拿了箱子就走了,隻留我一人在涼風中凌亂,我一直質疑會不會壯壯隻把我當工具人,不希望我和她一起去,陷入了嚴重的自我質疑。直到在一起後,我有一次才能鼓起勇氣問壯壯這件事,她說本來以為我會幫她幫箱子帶到高鐵站的麥當勞,那樣我們還可以在那兒坐一會兒,聊一下天,以為我不樂意走那麽遠,所以才出現了自己拖著箱子過去,仔細想一想壯壯和我蠻像的一點就是總會擔心會不會給別人添麻煩,那時我們的稱呼還停留在認識不久玩的好的程度,會不好意思也正常,還是溝通不夠到位。回看聊天記錄,她到了廣州以後還特意感謝我給她塞了一個電寶,我當時帶著給自己用,想著萬一呢就給她塞箱子裡了,沒想到壯壯帶了線沒帶插頭,那幾天就靠電寶苟延殘喘。
從我認識壯壯起,她身上的肩膀就不斷地在和她鬧脾氣,能讓她疼到睡不著的程度。她這次去廣州找姐姐玩的時候,後肩就又開始甩臉色了,壯壯說聽自己躺在大沙發上癱瘓著,聽著她姐姐和姐姐男朋友在旁邊聊天,有一種八旬老漢癱瘓在床,女兒女婿不離不棄的感覺。當時我就感覺這個特別有畫面感,甚至還蠻溫馨的。
因為怕睡著,剛好在高鐵上網速不好,在車上更新幾個小時。插個題外話,這次去貴州借道長沙,我想起壯壯之前和舍友規劃一起去長沙的旅行告吹,如果那時我勇敢一點地和壯壯說我和她一起去,我們創造了旅行類的長久些的回憶,結局會不會不同呢,當時總害怕她會拒絕,這個原因在之後補充說明。
我和壯壯說,也和朋友說過我蠻宅的,出門看電影這種事兒基本都是朋友們拉我出去,壯壯把這句話聽得清清楚楚,總擔心我怕麻煩不想去遠的地方乾飯, 去遠些地方拉的總是舍友或是一個經常一起乾飯的小姐姐。印象裡打車去的距離隻去過一次一個深夜食堂,還有分手的第一次會面去的一個烤肉店。壯壯總怕我覺得麻煩,我偶爾提起說去遠點吃,時間上不太湊巧(5.30下課打車去遠點會很堵車,一般她們會提早),我總期待和壯壯去她喜歡的那些沒有吃過的或是遠一些的好吃的店,兩份體諒在沒有溝通的障壁下失之交臂。在分手的第一次會面時,我和壯壯說我們一直沒去遠些的地方吃飯,反而在最後一次分手的時候來了,真諷刺。壯壯叫我別說了。
拉回時間線。我現在想想朋友說過的一句話:“談戀愛是對情商的一個很好的鍛煉。”感覺特別有道理。我認定了壯壯超可愛以後,為了增加我們聊天互動的日常,我會把我去找我廣州姐妹(ljy)的事情也實時地分享給壯壯,會和壯壯分享高三畢業暑假去找姐妹玩安慰她事情,會和壯壯分享去廣州和姐妹一起去音樂節玩最後為了趕車沒看到唯一知道名字的歌手楊宗緯的事,雖然每次我都會和她很重點地強調我和姐妹的關系乾淨純潔,不帶一點男女非分之想。
但是後來怎麽想怎麽覺得自己腦子不太聰明,我看到壯壯與別人合影近了些我都難受痛心成那樣,將心比心了一下我後來刻意地減少了和壯壯談廣州姐妹的事。當然廣州姐妹那邊有時候也會抱怨,聊天就離不開壯壯呀,自從壯壯出現不去廣州找她了呀,對於要追到壯壯這個重大目標來說,這些都是可接受的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