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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一個夢般的初戀》第18章 朋友

  談一談音樂節那次,廣州姐妹和我叮囑好了一定要很早很早去,結果她不僅睡過了,接下來還很認真地把時間大量花費在了化妝上。

  我問她你出門了嗎?她說出了出了,馬上到,我說那我去給咱整個麥當勞當早飯,她和說慢慢來不用急哈,我搭著最早的高鐵到了廣州,很早地按照她發的地址到了場地,她說你先溜達溜達馬上就來,我就天真地去附近的商場裡轉悠,早地沒幾間開著,只有地鐵站裡的麥當勞這種不關門的有在營業,我一邊和壯壯吐槽,一邊吐槽廣州姐妹太磨嘰了。我沒有想到將迎來的不是充滿歉意的趕趟,而是充滿謊言的拖延。

  買好了麥當勞早飯,她說快了。我信以為真地去地鐵口等她,好久好久,她和我說,她請了一個美妝博主,人家要幫她化妝,叫我等美女,還給我發了一張自拍(我發給壯壯看,壯壯說開始懷疑我們是去幹啥的),我仔細一想應該沒關系吧,人家那麽專業能用多少時間呢?是我淺薄了。

  事實證明無知和善良能帶來的往往是得寸進尺的放肆。我等呀等呀,用詞中從具象變得抽象,從出門了到哪兒了變成了快了馬上再等等。我就在地鐵出站口張望著,張望著,像是盼望著美好生活的勞動人民一樣盼望著她的出現。她還特意地發短信,還打電話給我,安慰著我的情緒說真的很快就到了,年輕的我沒想到這些都是虛假的拖延法子罷了。

  我就站在出站口張望呀,我也不想著去找個店坐著了,我安慰著自己,萬一她真的在我的期盼中出現了呢?(絕對不是因為附件能坐的店家實在太少),後來更過分了,我吐槽著和她說我一直打遊戲等她,打了那麽久了她還沒出現,她喊我別打遊戲了。我自暴自棄地在出站口數著一個一個隨著電梯浮上來上來的人頭數,到了一千就歸零,我和她說我數著人頭,期盼著她的人頭出現,她問我數到了多少,我說四百,到了七百她能出現嗎,她討價還價地說九百,我勉強答應,果不其然,數著數著歸零了。

  最讓我生氣的還有一個點,就是最後她終於到了,出了地鐵口,和我說門口有個便利店,我找呀找,始終都找不到,地鐵口,便利店,一下子我腦子裡在想,這不是同一空間的兩條時間線那種劇情嗎!難道?我再仔細一看,我倆差了一個站,她理直氣壯地說雖然她遲到但我也坐錯站了,讓我趕緊坐過去,理直氣壯到讓我都有些懷疑。我拿著給她早就帶好的早飯,充滿自我質疑地再次檢查她給我發的路線。

  我無法理解,一個人,是如何在犯下多個錯誤還能如此理智氣壯的。在她新截圖的路線圖下方,我給她發了她給我發的路線圖(她給我發的路線是少了一個站的,她自己是後來用高德地圖再次找的路線)。微信上,她不再言語,失去了最後一點叫板的底氣。後來她在地鐵出站口等我,剛瞥到我就尷尬地笑著跑掉了,也許是遠遠地就感受到了我想揍她。

  不過後來我不小心把票弄丟,算是和她扯平了(不知道為什麽我特別容易弄丟票,就在我手上放了五分鍾就飄走了,後來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找到)。雖然說著是陪她來的,但是總體的感覺就是音樂節真的好好玩,唯一的不好就是不讓帶水,賣的水量又特別少,在中場休息的時候,又饑又渴的我們在人群裡擁堵著,活生生地被劉昊然吃湯面的廣告饞了將近一個小時,當時心裡就想著,能不能整口湯。

  那天最讓人心煩的還是網絡不好,

壯壯那天也外出了和朋友去玩,網絡也不好,我們兩個網絡不好的人在斷聯與短暫恢復的間隙勉勉強強地溝通著她帶著半分嘲笑,半分安慰,斷斷續續地和我聊著,等到音樂節正式開始就徹底斷聯了(網絡太差)。我們的消息停留在我和壯壯說我不小心喝了一口姐妹的水,過了一小會兒又發了一個她說沒事,結果這句沒發出去。  等到我撥開人群向高鐵站衝鋒的時候,我才發現她給我發了好多的消息,問我是不是被姐妹打死了,問我是不是小白鞋被姐妹踩了在垃圾桶旁哭哭唧唧,還是偷偷去做指甲了(這個後文補充),還是在月黑風高的夜晚被劫色了,還是打耳洞(後文補充)發炎了在垃圾桶旁哭哭唧唧,最後她確定了:原因可以是多樣的,結果一定是我在垃圾桶旁哭哭唧唧。

  我看她給我發了那麽多的消息,一直在問我,當時還有些感動,雖然說了蠻多沙雕話,但我卻越看越覺得這些話可愛。那天晚上回去太晚了,回宿舍的話要記名,就在學校附近找了個旅館住著,簡單和姐妹說了一下這些玩的蠻開心,原諒她遲到了,就和壯壯打電話去了。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和壯壯打電話都算是我一天結束的一個必要活動,壯壯倒也基本都接,也和我聊呀聊。我總會想到馬英九談到和太太認識那時的聊天,也是在聊有的沒有,說很多沒有營養的話,就能聊很久很久。

  我愛和壯壯說社團說學校裡的事兒,或許是她已經大二了,對社團的事情不再那麽在意,壯壯聊得多的是家裡的事兒,總結下來就是爸爸的脾氣不好,壯壯愛媽媽也渴望媽媽的愛,但是媽媽太忙了,三姐愛作妖,大姐產後些許抑鬱,二姐任勞任怨但太宅了,可能要面臨相親,弟弟總在作死的邊緣狂舞,在家裡的日子不算好過。

  聊天裡我總感覺到,孩子太多了,年齡什麽的相隔得大了,對孩子的照顧難免會有所疏忽,家庭的氛圍也顯得淡薄,在壯壯的敘述了,家人間的親情感總感覺有所欠缺,只有一點毋庸置疑,壯壯特別愛媽媽。

  談到打耳洞和做指甲這個事兒呢。打耳洞我一直想嘗試,本來想和壯壯一起去打,可惜她打過了,對再打沒有念想,想和廣州姐妹一起打,她說得到秋冬,避免發炎,後來我告白成功,她說感覺我已經談了,和她一起去打耳洞什麽的不大合適(聽到這個我當時心中是一陣竊喜,因為已經知道了我另一個朋友yjp喜歡她,又想著和壯壯越來越好地和異性保持好距離,一直都沒再去廣州),有一天她就和朋友去打了。做指甲這個呢,和壯壯提過,壯壯以為我只是口嗨,卻激起了她的念頭,在一個平平無奇的周末,她突然失聯了兩個小時,回來以後洋洋得意地說背叛我了,自己偷偷去做了指甲,我倒也不是氣她偷偷做,只是她覺得我口嗨就讓我很爽,這份不爽積攢著,在她後來手動卸甲的時候得以雪恥。

  不知道是壯壯被口嗨地多了,還是我平時也說過一些屁話,壯壯總以為一些我說過的話也是口嗨,後來認真說過這個事兒,她對我的信任才穩固了起來。仔細回想,她和舍友們,和班上的同學們,社團裡,本來約好的活動基本也是鴿子滿天飛,壯壯倒是很少放鴿子,也難怪她總覺得別人會是口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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