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至?”
“你怎麽知道我的電話號碼?”江川微微一愣,回想了一下自己並沒有告訴對方自己新辦的電話號。
“嘿嘿,這還不簡單麽,用你身份證一查就行了。”
“...”
“所以你有什麽事兒,我記得你從來都不會打電話聯絡感情的。”
“還是你懂我,哈哈哈!”對方爽朗的笑聲傳到江川耳中。
“最近劉家好像有些平靜的過分了,再過一個多月就是江城高管更替的時間,攔江大壩的工期也已經接近尾聲。”
“你是說他們可能在謀劃些別的東西麽?”
一向敏銳的江川瞬間就get到牛至想表達的意思。
“對,而且可能動作不小,他們最近收了風聲可能就是為了這件事。”
“而這件事很有可能與我有關。”對方沉默片刻,緩緩道。
“怎麽回事?”江川有些不明所以。
“或者說與我二叔有關系,他是政府官員,參加了市長競選,而劉家的三把手劉世光正好是他的競爭對手。”
“你懷疑對方會對你叔叔動手麽?”
“很有可能,劉家那群畜生什麽事做不出來?”
“所以我才聯系你,絕對不能讓我叔叔遇害,咱們要先下手為強,說不定還能讓劉家吃個啞巴虧!”
“你有什麽想法不妨說一說。”
江川算是同意了這件事。
牛至大喜:“這個劉世光本身不壞,但他身後那些可就真不是什麽東西了,一群人都等著劉世光上位人後乘風而上呢。”
“劉家那邊我有個探子,他傳來的消息是對方想用陷害你的方法陷害我二叔。”
“而且今天晚上就擺下了鴻門宴,邀請他過去,美其名曰“交流治理心得”。”
“所以時間比較緊迫,我們也得趕緊動身,到那裡提前布置。”
“你想怎麽乾?”
江川問牛至,直到現在牛至還沒說到底應該怎麽破局。
“要乾就乾票大的!”
“我打算割了他小弟們的腰子!”
“**!這可不興割啊,你這叫犯罪你知道不?”
牛至一聽樂了,怎滴,當初對方陷害你不叫犯罪一樣。
“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且這怎麽能叫犯罪呢?”
“這叫幫他們緩解一下壓力,釋放他們的腰部空間!”
“言之有理......”江川聽他這麽一說瞬間也覺得好像沒什麽不對的地方。
......
劉世光站在自己的辦公室中歎息:“你們為什麽一定要干涉正常競爭呢?難道就這麽想讓我用這種不風光的方式當上市長麽?”
坐在沙發上的黑衣人被一群人簇擁著,他大笑道。
“沒想到還有人能如此正派!我陸某實在是佩服佩服。”
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這次的事情一定要成功,我們必須要確保你能當上市長,不然後續計劃根本不能實施。”
“你也不想看到劉家走向衰敗吧!”
劉世光眼中帶光,可惜想到如果不這麽做家族就不然會走向衰敗。
他的眼光中此時一片死寂。
“好吧,我希望這是你們最後一次利用我做這種事情。”
“一定一定!”黑衣人露出面容。
如果無相在這裡他一定認得。
此人正是被他打傷逃走的陸星,此時的陸星身上傷勢還未痊愈,
臉上存留著被佛光燒傷的痕跡。 只見他寬大的袍子下鑽出一隻渡鴉,嘎嘎叫了兩聲。
陸星仿佛聽懂一樣點了點頭然後嘴角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微小弧度。
“該死的,敢壞我的事,本來不化骨早就能為我所用!該死,今晚把你們全都宰了!”
牛至掛掉電話,本以為周圍無人聽到自己的電話內容,卻不曾想一隻渡鴉正在屋簷上晃動著腦袋,眼中詭異的紅光一閃而過。
江川也不會想到,牛至的一番電話竟然會讓自己惹上大禍。
......
汪成龍這邊更是忙得焦頭爛額,一邊有著張瑤要照顧,對方雖說已經恢復了意識,但精神卻像是遭受了重創,整個人呆滯無比。
別人和她對話也只是簡單的應答,話也不多說飯也不多吃,這可急壞了汪成龍。
另一邊他還有工作要做,雖然他與薑由說明了這邊的情況,可搜查局裡事情同樣很多。
劉家雖說安靜不少,可城內不知為何,暴力事件發生的適量急劇上升,這導致了醫院壓力增大,同時搜查局的人手也極其不足。
“這江川淨給我找事......”
看著手中手抄本的兩門道術,他還是咬咬牙。
“反正這事不白乾,這可是好東西!”
幾天來,汪成龍逐漸看懂了部分書中內容,自然也是感受到了其中的奧妙。
現在的他已經摘掉了隱形眼鏡,視力迅速恢復到正常人的狀態,而且也能看見一些普通人所不能看到的東西了。
於麗麗同樣不好受,他不同於汪成龍,在局裡什麽雜事都交給她乾,簡直像是個陀螺不停地轉。
本來以前還有個汪成龍每天照顧照顧她,幫她分擔一點,可最近不知怎麽的汪成龍面都不怎麽露,她一度懷疑對方變了性子。
“難道他不喜歡我了?不會是那個女孩把他的魂勾走了吧......”
這使她心情更加糟糕,本來自己享受著對方對自己好,可一下子離開了對方,突然有些不適應。
正趕上出任務回來的薑由,發現了她的心不在焉又訓她一頓。
她內心簡直要接近崩潰!
“最近到底是怎麽了?”
......
劉家某棟寫字樓內。
“你們真是廢物!這麽多天你們竟然還沒找到,不說李子峰那個死胖子死在了荒郊野嶺,為什麽連康寧街那麽大點地方還沒搜完?”
“陽哥,真不是兄弟們不出力,那康寧街著實有點詭異啊,我們三十多個人進去,最後三個嚇瘋了,四個現在還沒找到人,剩下人全都迷了路......”
“你是說那地方鬧鬼?”
“......”
輝哥坐在沙發上低著頭剛想說是。
劉宇陽啪得打翻桌面上的茶杯。
滾燙的茶水就這麽澆在了真皮沙發上,但他絲毫不心疼。
“這個世界上有鬼麽?”
“呵呵~”他輕蔑地笑道。
“我殺的人也不止一個了,為什麽不見他們來找我?”
“如果真的有,那他們都是膽小鬼!”
“最近別找了,先避避風頭,三叔市長競選要是出了問題你們都得跟著倒霉。”
“是!”
輝哥起身出去,剛關上門,他憤恨的小聲道:“那個叫江川的肯定有問題,康寧街也不簡單,nmd真拿我們兄弟不當人,還義正言辭的說世界上沒鬼,幾年一次的換命當我不知道麽?”
“真他媽的虛偽!”
他朝地上名貴的地毯吐了口痰,用腳一抹離開寫字樓。
門後的劉宇陽臉上也是陰晴不定,嘴中念叨著。
“江川,真是個難搞的家夥,沒想到他跑進了那裡,看來不好動他了......”
劉家有個從老一輩傳下來的話。
“動土莫動康寧街,惹人不惹打更人。”
這裡的打更人其實是指值班人員,至於這句話從什麽時候流傳下來的,他也不知道,之時他的爺爺就是這麽說的。
而他爺爺就是江城著名的方士。
劉鐵柱。
......
遠在北郊的恩村,此時也並不太平。
“噓~”盧本禕對自己妻子作著噤聲的手勢,外面的盧萬福正對著門狂敲不止。
“趕緊出來,盧本禕,我知道你在裡面!”
“你來找我幹什麽?”他打開門面對滿頭大汗的盧萬福很是不解。
“你知不知道,剛才村頭水井掉進去個人?”
“什麽?”聽到村頭水井,他也不淡定了,連忙關門和盧萬福去一探究竟。
“誰掉進去了?”
“當初那幾個唄,除了盧剛一家子那幾個對女孩施暴的其中之一!”
“什麽?”他們不是被報警抓起來了嗎?
“有關系又保出來了唄, 本來我想聯系先生呢,可找不到他的聯系方式,這還沒幾天剛出來的人就死一個。”
“臥槽,那是不是剩下的也得死?”
“誰知道呢?不過死了也好,當時的慘劇實在是太讓人心痛,我巴不得他們全都死了!”
“你當初不是也參與來著?雖說被逼的......”
“還有我小侄子!”
盧萬福突然驚醒。
“我死了其實沒關系,但我那小侄子可是我姐最喜歡的孩子啊,現在正是快結婚的時候,前幾天還籌備婚禮呢!”
話沒說完,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盧萬福接通:“姐?”
“小虎魔怔啦!他穿著結婚時要穿的漢服要跳井!”
“啪!”手機脫手,幸虧盧本禕反應快在它落地之前接住。
“壞了!”
......
此時在不化骨封印周圍水源處,一縷黑氣緩緩流入水中。
一隻青蛙孤寡孤寡得路過,落入水中時,那一縷黑氣竄入青蛙身體之中。
頓時,青蛙的眼睛由橫杠式變為全黑的漆黑眼球。
“孤寡孤寡...”
它蹦蹦跳跳朝著森林裡移動。
天色已晚,雲層加厚,氣溫逐漸降低,空氣中濕氣也開始加大,一隻鳥貼地飛行,突然竄出來的青蛙將其撞下來。
那一瞬間,青蛙變成一堆枯骨。
而鳥在短暫的停頓之後再次扇動著翅膀,向江城飛去。
而它的眼睛,也沒有了半點色彩。
暴雨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