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的爸爸媽媽。”
“他們看起來很恩愛對吧?”
尚清婉見男人女人都穿著白色的製服,“你的爸媽是醫生嗎?”
“對,他們很厲害的,幫助調查局破獲了很多案件。”
尚清婉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眼前的女孩是誰,女孩回到廚房繼續忙了一會兒。
“可以吃飯了。”
她將碗筷放好,“今天還是第一次有人陪著我吃飯。”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每次都是電話裡說很忙。”
“可是……”
尚清婉原以為她會哭泣,女孩並沒有,她只是站起來打開了電風扇,扇葉旋轉著,看久了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這時,門鈴聲響起了。
尚清婉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被牢牢地固定在椅子上。
門開了,是一個帶著帽子的男人,聽不清和女孩說了什麽。
“吃好了嗎?”
女孩又重新坐下,尚清婉看見她的臉上多了一些傷痕,在那短短的時間,她無法想象女孩發生了什麽。
“怎麽?我的臉上有什麽嗎?”
“沒什麽。”
扇葉還在繼續轉著,女孩收拾好碗筷,她坐在了風扇前。
尚清婉看著她的背影還能瞧見那兩個翹起的羊角辮。
一聲巨響打碎了玻璃,蟬鳴也停止了。
周圍的景色在不斷的變換著,日夜更迭,原本嶄新的地板也變得破舊不堪。
房內布滿了蜘蛛網,已經腐朽的木床和發霉的棉被。
“或許我早就死在了這一天。”
小女孩還依舊是小時候的樣子,她的眼睛不像初見時明亮。
尚清婉起身給了她一個擁抱,“沒有人可以否決自己的人生,任何人都不行。”
“尚小姐,你在和誰說話呢?”
已經迅速進入角色的曹凱旋破門而入,雖然這裡的門早就搖搖欲墜。
跟在後面的還有穆青平唯獨不見簡珊珊和葉長逸。
“珊珊,你看見了嗎?”曹凱旋問。
女孩已經消失了,尚清婉指了指書架上的書,“你看了就明白這裡是哪裡。”
書架上堆積著灰塵,曹凱旋將灰塵輕輕抹去,他拿起一本書吹了一下被灰塵嗆了幾口。
這本書他再熟悉不過,等到翻開,看見裡面稚嫩的筆跡,“不會、不會的。”
穆青平則拿起了相框,盡管已經模糊不清,仔細辨認了一下,“這是簡珊珊的父母。”
“進入調查局的人都要仔細審查背景,珊珊比我入調查局的時間還早。”
尚清婉想到小女孩和她說的話,“她的父母曾經幫助破過很多案子。”
有個老人路過,看見搖搖欲墜的門,“哎呦,是誰乾的!”
老大爺拄著拐杖,他怒氣衝衝的看向了穆青平等人。
穆青平踹了下曹凱旋,曹凱旋被推了出去。
“是你這個後生?”
“是、是。”
老大爺看見他們身上的衣服,“哦,你們是小金找過來的吧,這樓上有個男的天天晚歸,回來以後還乒呤乓啷的,吵死人了!”
“我要是再年輕個十歲,非得一拐杖砸過去!”
曹凱旋聽到他說什麽就點頭,他趁機問道:“大爺,您知道這裡原來住的是什麽人嗎?”
“原來是一家三口,男的俊女的俏,也和你們一樣是調查局的人。”
“這鄰裡鄰居的都知道他們的身份,他們家還有個小女兒,乖巧懂事得很。”
“可是後來某一天急匆匆的來了很多人,調查局的人都讓大家不要出門,至於發生了什麽真的不清楚。”
大爺一路上喋喋不休,曹凱旋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好不容易來到了他說的地方。
這裡住的人一開門看見他們,連忙又關上門。
“嘿,你這小子,開門啊!我知道你在裡面,別不出聲!”
大爺敲門聲非常響,樓下傳來了動靜。
“這裡三樓,都敢跳!”
穆青平一聽就知道是什麽動靜,連忙下樓追了上去。
在車子撞到犯人的一刻時間停止了,快速的倒回。
他們看見了一對男女和他們一樣追著一個人,那個人就是現在穆青平追著的中年男子。
“這裡是過去。”
尚清婉看見了在馬路對面的小女孩,“那是簡珊珊小時候。”
曹凱旋看到了年幼的簡珊珊,這天還下著雨她撐著一把黃色的小傘,戴著圓耳朵帽子。
她的父母追著凶犯,沒想到凶犯持槍,父親為了保護母親直接被凶手一槍打中,那個罪犯不肯罷休,他癲狂的跑到了母親的面前,開槍打中了女人的腿,從口袋裡掏出了匕首一刀刀的刺下。
凶手看見了掉落在地上的照片,他的目光落在了馬路對面的簡珊珊身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天空的烏雲如墨般漆黑,車子開過濺起的泥水染髒了小女孩的白襪。
小黃傘飛向了天空,掉到了曹凱旋的腳邊。
他眨著眼拚命的忍住自己不要哭泣,抱著頭,鼻子酸澀無比。
“我從來不知道,她一直都是那麽的陽光。”
這裡沒有鮮豔的色彩,一切都是灰暗。
“你們都知道了啊。”
中年男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簡珊珊舉著槍對準了他。
“是他殺了我的父母。”
“沒有任何人有資格替我原諒一個犯罪者。”
他不光殺了簡珊珊的父母,為了報復還傷害了簡珊珊。
穆青平見她舉著槍,“簡珊珊!”
“你是個法醫!你是調查局的人!”
風吹起了她的長發,她的背影倔強,“我是個不合格的調查員。”
“如果因為我是調查員,就不能手刃仇人,縱然這裡只是個遊戲。”
“隊長,人的內心都有著陰暗的一面。”
“而我早已經肮髒了。”
一個人倏地抱住了她,“你永遠都不是,現在不是,從前不是,未來也不是。”
“你就是你,簡珊珊。”
“風雨過後是彩虹。”
“遇到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
曹凱旋從她手裡拿過了槍,對準了中年男人,槍聲響起。
“這樣的事情,不該是你做。”
曹凱旋微微一笑,“很抱歉,沒有讓你親手了結。”
他摘下了胸前掛著的銘牌,“隊長,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了。”
“就算是遊戲,我也做了一個調查員不該做的事情,違背了命令。”
黑白的景色褪去,四周重新染上了色,街道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多。
本以為死去的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發現沒有任何子彈。
“你騙了我?”
簡珊珊怒瞪著曹凱旋,曹凱旋攤開手,他早就將子彈拿了出來,剛才不過是打了個空槍,再讓尚小姐幫忙配合了一下。
“不能重蹈覆轍,因為別人而深陷泥潭。”
“珊珊,我不想你因為這樣的事情毀了一生。”
曹凱旋和她賠禮道歉,穆青平走到了想要逃跑的犯人身邊,“還想跑?就算這裡是遊戲也要讓你大刑伺候!”
“簡珊珊,交給你了,不弄死隨便問。”
雨後的天空,果然出現了一道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