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人全都在宴會廳裡。”
伯爵站在落地窗前,閃電照亮了他的臉,“動手。”
護衛匆匆走進來,“有人進了陳列室,地下室的人跑了。”
穆青平等人躲避這些護衛的追堵,見他們的穿著和之前不一樣,手裡拿著的都是劍或者是槍。
“他們的方向是宴會廳!”
吉瑞呆滯的站著,秋娜被闖入的護衛一劍斬殺,到處都是逃跑的貴族們,整個宴會廳的牆上被血跡掩蓋,有的躲在桌子底下,直接被長劍無情的刺入。
她還未來得及呼痛,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倒在了地面上,華美的地毯上被鮮血所染紅。
穆青平他們在大雨當中奔跑等來到了宴會廳,護衛隊已經滅掉了最後一個貴族。
長劍上的血滴落在地面上,與雨水混雜。
縱然這是一個遊戲世界,直面帶來的感官,宴會廳裡堆滿了屍體,那些護衛的神情沒有一絲波動。
伯爵回到了密室,發現他的妻子不見了。
雨還在下,尚清婉與他們碰了頭,簡珊珊的身後站著一個女人,正是伯爵夫人。
伯爵夫人說著,“快住手吧,不要再濫殺無辜了。”
老掉牙的台詞,尚清婉他們先是看了一會兒伯爵與伯爵夫人重逢後的膩歪。
變故發生了,伯爵夫人被伯爵擁在懷裡,突然女人頭一昂沒了氣息。
伯爵的臉上流露出悲傷的神情,握著匕首的手微顫,他將匕首拔出,血濺到了他的臉上。
“我很愛我的妻子,但我更希望有一個全新的時代。”
“看見了嗎?那些個腐朽的只知道享樂的貴族。”
“光有名頭有什麽用。”
他自嘲的一笑,立馬變了臉對著手下人吩咐,“還漏了一個人。”
靳良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長劍,挽了一個劍花,擺出防禦的姿勢。
“小心。”他站在尚清婉前面,挑開了敵人衝過來的劍鋒。
簡珊珊狠踹了一腳護衛,卻還是被長劍劃破了手臂。
“當心!”
曹凱旋一個飛踢,踹倒了護衛,迅速的撿起了長劍,堪堪擋住了另外一個人攻擊。
大雨阻擋住了視線,靳良和伯爵開始了正面針鋒。
“不是屬於華夏的劍終究還是用不慣。”靳良說道。
伯爵的身影在逐漸變化,穆青平看見了他的灰發藍眸。
“亞特!”
穆青平衝上前去卻被幾個護衛攔住了去路,他的拳風打在了敵人的臉上。
“我們沒有見過,但我對你很感興趣。”
亞特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哦,我忘記了,你好像腦子不太好使。”
聽起來不是好話,靳良知道,他的記憶是出現了一些問題。
“這是個弱肉強食的時代,你應該與我一樣,不該活在平安的地方。”
“那樣會磨損了你的心,也會降低你自己的實力。”
“畢竟,你也是孤狼。”
靳良與他在雨中周旋,他們的步伐一致,手中劍都未曾離開手,就等對方伺機出動。
雨下的越久,越容易影響到作戰。
終於亞特先動了,他的腳步飛快,雨濺起,長劍落,靳良只是左手一抬輕易地擋住了他的一擊。
“呵!”
亞特冷笑一聲,兩人的劍產生了劇烈的碰撞竟然還擦出了火花。
二人的虎口都被震的生生作響,亞特將長劍橫擺在身前,尋找著靳良的薄弱點。
靳良卻只是將長劍換到了右手,劍尖向下,他長劍一挑,水花四濺直接往亞特的臉上撲去,借著他幾秒的視野盲區,那劍已經到了亞特的脖子上。
“你輸了。”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最大的失誤!”
亞特往前一走,長劍劃過他的脖子,就看見他舉起了長劍差分毫就要刺入靳良的心臟。
靳良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攻擊,這一次他不再留情,將劍刃對準了亞特,一劍結果了他。
亞特死後這裡的護衛也都停止了行動,尚清婉抬頭看向了空中,那裡有一絲亮光,不知道是不是證明這個副本已經結束。
看著男人的背影,尚清婉對於現在的靳良了解的很少,男人的眸子落在了亞特的屍體上。
雨過天晴,宴會廳當中的屍體還存在,只有這些證明了,剛才是經過了怎麽一場屠戮。
“亞特,就是這樣的人。”
“在他們那裡,殺戮代表著一切。”
“在這裡,沒有束縛,他更加可以肆無忌憚。”
穆青平的目光眺望遠方,“即使這樣,也要找到他。”
靳良將長劍收起,他只是一縷殘魂,許是通關了,他的魂體變得薄弱,尚清婉連忙將他收進了多寶閣當中。
他們朝指示牌走去,離開了副本。
一直在大樓最高層盯著監控器的男人眼睛微微眯起,“人最害怕的是什麽?”
站在一旁的秘書低著頭不敢回答者他的問題。
“就是你現在對我的恐懼。”
“人的內心深處越是不想回憶的,越是他們最恐懼的。”
“親人、愛人、朋友……”
男人拿起酒灌了一口,“人啊,總是有著各種各樣的薄弱點。”
他按下了手中的遙控,監控器裡檢測著尚清婉等人的畫面一轉。
夏日的風總是帶著一股熱浪,蟬鳴葉影,女孩躺在走廊的地板上。
西瓜還被放在井水裡冰鎮著,她看見坐在一旁的少女,“你要吃西瓜嗎?”
尚清婉搖了搖頭,“你自己吃吧。”
這次任務系統竟然沒有給提示,也沒有給身份。
起初一個人在街上胡亂的走著,看見了這間矮房子,剛剛買菜回來的女孩與她遇見。
“你的爸爸媽媽呢?”
女孩閉上了眼,“我不知道。”
她從口袋裡掏出了兩顆彈珠,“玩嗎?”
彈珠碰撞的聲音清脆,晚風微吹,黃昏的光打在了長廊上,尚清婉的影子在地面上傾斜,她看著空白的一處久久不語直到女孩喚了她一聲。
“姐姐餓了嗎?”
這裡沒有簡珊珊,也沒有穆青平,也沒有曹凱旋,連長逸也不在身邊。
“有點。”她偏頭看著女孩漆黑的雙眸,相似的面容。
又或許這裡是一個人的回憶之地,看著女孩雀躍的去了廚房,裡面傳來了切切弄弄的聲音。
這間房子很乾淨,院裡還長了一些小花,尚清婉來到了客廳,被打掃的整潔的客廳令人的感覺很舒服。
她看見客廳裡擺放著的相框,相框上的照片是一家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