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了房門,零走了出去,正如他昨天所做的那樣。
在零離開後,瑞蒂姆則是坐在了椅子上,腦中回想著剛才與零的對話。
……
“之前我路過這裡的時候,有聽見從屋內有一些聲音傳出。”
“請問您真的不需要任何幫助嗎?”
……
零說的話,和昨天說的一摸一樣。
再結合上萊娜在離開前所做的事情,瑞蒂姆好像是知道了什麽。
昨天中午自己醒來的時間,應該是十二點十五,並非自己以為的十二點整。
也就是說在昨天的十二點十五之前,萊娜便來到了這個房間,做了些什麽,隨後將鍾表的時間如同今天一樣調整至了十二點十五。
“看來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這樣想著,瑞蒂姆伸了個懶腰,有些疲憊地趴在了空無一物的桌面上。
之前萊娜跟他說的話中,其實是有著許多疑點的。
看她的樣子明明是知道這一切的真相,為什麽她自己不去將那些昨天會被殺死的人救下來。
話又說回來。
如果真的是有一個人控制了這棟豪宅,在每天晚上零點之前殺死所有的客人,並在第二天到來時將時間重置到昨天的中午。
那麽他的目地是什麽?
瑞蒂姆的心中十分清楚,現在的自己和那個人是處於不同維度上的,思考方式上存在的差異,使得他不可能猜想出對方行為的目地。
目前來看最好的對策還是去遵循著萊娜所說的去做,畢竟他都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結果再糟糕又能如何。
是吧,世界上應該不會存在比死亡更糟糕的事情…吧。
看著落地鍾的指針慢慢走到十二點十五,瑞蒂姆推門走了出去。
順著走廊向著格裡迪的房間走去,瑞蒂姆的眼睛不留痕跡地四處打量著,很快他便發覺在二三樓交界處的樓梯口有著一道人影。
雖然由於距離原因無法看清那人是誰,但瑞蒂姆已經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難怪說讓我重複昨天所作的事情…”
來到了格裡迪房間的門口,瑞蒂姆毫不猶豫地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格裡迪先生,讓我來幫你扶著吧。”
……
“那個,格裡迪先生。”
瑞蒂姆抬頭望著正在用螺絲刀調試著鍾表表盤的格裡迪,“這個落地鍾出現的問題,是接觸疲勞對吧。”
“沒錯。”調試著鍾表的齒輪,格裡迪開口解釋道:“由於布恩他們家裡的這些落地鍾買的也有一些念頭了,它們內部的齒輪在常年的接觸壓力作用下,難免會出現一些磨損。”
“那如果這麽說的話…”瑞蒂姆斟酌著話語再次問道:“這棟豪宅內的落地鍾應該都是在當初宅邸建成時,盧克置辦家具時所購置的,要是這麽說來它們是不是現在大多都有著這種問題?”
“如果你要是一直把它們放著不管的話,那肯定過個幾年都可能會出現一些大大小小的問題。”格裡迪這邊說這話,手上也沒閑著,“所以之前盧克都是每年找我,給他們家的落地鍾進行定期的維護。”
“哦?”瑞蒂姆察覺到了對方話語中所隱含的信息。
“難道說,今年出了些意外?”
“算是吧。”
此刻格裡迪也是修好了表盤,在瑞蒂姆的幫助下從椅子上下來。
“今年不知為何,盧克沒有找我給他宅內的落地鍾做定期維護。
上個月我問他的時候,他跟我說的是‘今年就不需要了,沒必要每年都給它做維護,既浪費錢又浪費時間。’” 反常的舉動,這倒是和萊娜跟我所說的情況有些吻合了。
格裡迪在翻著衣兜尋找著什麽,而瑞蒂姆則是思考著向門外走去。
可能在很久以前的某個時候,盧克就已經被萊娜所說的瑞摩斯給掉包了,所以他才會做出這種不同於本體的行為。
不過自己在教堂和盧克的這幾個月交流時,倒是沒有看到他有什麽異常的表現。
還是說,其實在那個時候的盧克,就已經被那個叫做瑞摩斯的人給掉包了。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來教堂就是他自己想要去做的額外事情,畢竟他也是從幾個月前才開始來到教堂參加活動的。
難道說在教堂內, 有什麽他想要的東西嗎?
“喂,你在想什麽?”
就在瑞蒂姆無意識地向前走時,旁邊傳來的脆聲把他嚇了一跳。
原來是萊娜在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他的身旁,她此刻正有些疑惑地看著面壁沉思的瑞蒂姆。
“不是說讓你重複昨天做的事情嗎?你怎麽不僅沒按昨天的時間從格裡迪的房間出來,還繞到了這個地方。”
這時的瑞蒂姆才發現,原來是他在想事情的時候不知不覺地走到了二三樓之間的樓梯口。
之前在遠處望見的人影現在已是不見了蹤影。
“放心吧,現在已經沒人監視我們了。”見瑞蒂姆望向樓梯口,萊娜開口說道。
“不過他很快就會回來,你現在跟著我走,快點。”
說著她沒有給瑞蒂姆解釋或是詢問的機會,直接打開了旁邊的房門進入到了客房內。
見狀,瑞蒂姆趕快緊隨其後進入到了房間內。
……
“你是說瑞蒂姆離開了格裡迪的房間,還無意識地來到了樓梯口…”
“好的,我明白了。”
關閉了對講機上的指示燈,身著白色晚禮服的瑞摩斯扭頭看了眼放在自己身旁的落地鍾。
“這是…出現了偏差,想必這應該是她的功勞。”
用手拿過桌上一個高腳杯,瑞摩斯品嘗了一口杯中的紅酒,將目光轉向了身前的牆壁上所掛的一副畫像,喃喃自語道:
“一切的一切,都在規則的框架內;你真的以為,自己能夠改變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