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0
關上了安薇房間的房門,拉絲特歎了口氣,正準備回房休息。
一股的陰冷感卻是突如其來席卷了她的全身。
若換做是普通人的話,可能已經開始準備回房多添幾件衣裳,奈何拉絲特並不是普通人。
這種感覺…
左手輕觸太陽穴開啟了靈視,拉絲特集中注意力環視左右,接著,她便看見一隻由藍色輪廓所勾勒出的人影在二樓走廊的拐角處閃過。
是鬼魂。
拉絲特一眼便認出那人影究竟為何物,可問題是為什麽它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要知道,當初在盧克剛剛買下這棟別墅之後,她就曾經進行過一次驅魂儀式將房內那些殘存的鬼魂驅離走。
這麽多年過去,她一次都沒有見到過有鬼魂出現在這裡。
那剛剛飄過去的那哥們是從哪來的?
也許是出於好奇,也許是出於職業習慣,拉絲特沿著對方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
只是她並不知道,這對她來說這將會是一條不歸路。
……
在拉絲特離開後,安薇依舊是端著杯子品著杯中的咖啡。
雖然她的杯子不大,杯中的咖啡也不多,可她還是喝的很慢。
這是她自己一直以來所保持的一個習慣,當在注意力集中去思考問題的時候,手中的動作會不由自主的放慢。
之前有些原本被她所忽視的地方,因為拉絲特的到來,又重新浮現在了她的腦海中。
那些仆從們,他們的行為,以及這些行為的目地…
當安薇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杯中的咖啡已是所剩無幾。
事實上這個杯子已經空了有一段時間過,讓她回過神來的也並不是這個空的杯子,而是從門口傳來的敲門聲。
“請進。”
話音落下,一位面具上寫有數字三的仆從自門外走入。
“安醫生。”三對著安薇鞠了一躬,“主人有事想要請你到房間一敘。”
“哦。”
安薇應了一聲,右手的杯子放下,左手則是伸到了旁邊的包內像是想要取出什麽東西。
很快,她從包內抽出了一張牌。
是一張塔羅牌。
是一張編號為十六的高塔牌。
“這是…不可改變的毀滅。”
看了一眼牌面,安薇不動聲色的又將其重新放回了包內,隨後起身對著三點了下頭:
“帶路吧。”
……
另一邊,在一樓大廳閑來無事的瑞蒂姆溜溜達達,不知不覺來到了盧克豪宅的賭場。
沒錯,盧克的豪宅一樓右側有一間小型賭場。
大概是因為年輕的時候所養成的賭博的習慣,他現在沒事的時候還是喜歡去裡面玩一玩。
畢竟,小賭怡情嘛。
此刻在這個房間裡並沒有盧克的身影,中央的一個小賭桌旁邊,有兩個中年男子正坐在那裡玩著紙牌。
其中一人大腹便便身材壯碩,看得出來平日裡夥食不錯,另一人的體型看起來十分勻稱,大眾臉,身上的穿著也較為普通,屬於那種放在人堆裡都找不著人的類型。
在這兩人的旁邊各著一摞籌碼,看起來夥食比較好的那位籌碼都快摞成一座小山了,再看大眾臉,他面前的籌碼正在慢慢地從兩位數變成個位數。
可是有趣的是,贏的人是贏得愁容滿面的,輸的人卻是輸得很開心。
察覺到了瑞蒂姆的到來,
兩人皆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喲,你就是盧克新請來的那位客人吧。”大眾臉在見到瑞蒂姆進來後笑著衝他招手道:“我叫萊茲意,是一名開鎖匠。”
“瑞蒂姆,助理牧師。”
“格拉特尼,職業賭徒。”有氣無力的做完自我介紹後,格拉特尼虛著眼睛看向對面的萊茲意:“我停牌了,你還要牌嗎?”
“要。”萊茲意說著從旁邊的一摞牌上又取過了一張:“話說回來,你這麽介紹自己的職業真的好嗎,我記得你不是在經商和盧克一起合夥賣什麽bb機的嗎?”
“商人本身就是一種賭徒,萊茲意先生。”格拉特尼指著自己面前還未翻開的撲克說道:
“他們都自以為自己找到了市場的規律,但他們當中大部分人都並沒有看清,事實上就連那些看清了人也僅是看到了一些不穩定的概率,畢竟能夠造成影響的因素實在是太多了。這些人只能保證自己是在一個持續賺錢的階段,贏多輸少,無法做到每筆生意都能穩賺不賠。”
“哦。”萊茲意做了一個不明覺厲的表情,然後他看了眼手中的牌,眼神中流露出了興奮。
“這次,我肯定能贏,開牌吧。”
兩人同時翻開了手中的牌,萊茲意看了眼對方的牌,無奈地歎了口氣,將身旁的籌碼向對方的小山上拋去:“果然,又輸了嗎?”
面無表情的瞅了一眼高度和自己視線齊平的籌碼堆,拉格特尼的嘴角忍不住地開始抽搐起來:
“還要繼續嗎?”
“算了,就這樣吧。”
萊茲意搖著頭起身道:“要是再繼續下去的話,我恐怕真的能把你氣出病來。”
“哼,你知道就好。”拉格特尼冷哼一聲:“下次進來記得帶上現金認真一點,再讓我陪你玩這種假還這麽隨便的話我保證跟你急眼。 ”
“嗯,雖然你每年都這麽說,但我相信你明年一定會急眼的。”萊茲意懶洋洋地對著拉格特尼說道,接著他又將頭轉向瑞蒂姆笑著點了下頭:“我還有點事情就先撤了,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接著我剩下的籌碼玩玩。”
在萊茲意關門離開後,拉格特尼管理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用一種盡可能和藹的樣子向瑞蒂姆問道:“那麽,瑞蒂姆小哥,你準備跟我玩玩嗎?”
“你是說,跟職業賭徒去賭博嗎?”瑞蒂姆看了眼桌上萊茲意那摞徹底變成了個位數的籌碼苦笑了一聲:“這種一眼就能看到未來的事情,似乎沒什麽好玩的。”
“呵,你看萊茲意輸了我那麽多次,你就以為是因為我太強了。”
拉格特尼虛著眼對瑞蒂姆說道:
“沒錯,我的確是擅長賭博,可是萊茲意其實也不弱的,要是我們倆人都盡全力來玩的話,我雖然也能贏他可是絕不輕松。可是啊…那個家夥最大的毛病就是懶,像這種不算真錢的遊戲他是絕對不會認真玩的。”
說到這裡,拉格特尼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種痛心疾首的表情:“當初他是很有學習天賦的一個人,無論在什麽工作崗位上熬不到幾個月就能出頭,但他偏偏就是閑這種方式來錢太慢了,於是便選擇了需要開鎖的這種來錢更快的職業。”
“啊這…”
聽完了拉格特尼的話,瑞蒂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過了好久,他歎了口氣,做到了萊茲意剛才的座位上:
“我們還是繼續來玩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