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教授兼律師因即將敗訴盛怒之下公然在法庭上爆打原告律師。不得不說這個標題有點平平無奇。”此時葉火正站在監獄門口,門已經被他打開,監獄外的警察不知去向,他將手機裡的新聞對著高哲繼續說,“你既然都可以讓navel把崔林演的新聞抹去,怎麽沒處理這個。”
高哲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走。”
*****
高哲家中,葉火打開了一罐啤酒:“安小姐,那個律師是什麽來歷。”
安坐在傳真機前,傳真正在往外面吐紙:“別急。”
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連串的腳步聲,即使關著門也能感覺腳步的急促。
高哲看向門口:“李葆琮。”
葉火站起來:“看來已經被發現了,我們先躲一躲,這裡就交給你了。”
不等安回答,他就拉著高哲進了臥室。
不一會兒,門外就響起了猛烈的敲門聲。
安不情願的開門。
李葆琮抬起的手還沒落下,看到安之後怔了一下。
“阿哲不在。”安說著就要關門。
李葆琮立刻抵住門:“我知道,只要我來,他肯定不在。但監獄突然就空了,局裡總會派人來。”
安隻得把門松開:“什麽事?”
李葆琮一使力把門推開,走了進去:“我們進去說。”
安在門口氣的好笑。她將門關上,跟著他走了進去。
李葆琮坐在沙發上:“高哲為什麽越獄?”
安坐在他對面:“哦,是嗎?他居然會乾這麽混帳的事,我之前看錯他了。還有什麽事嗎?”
李葆琮緩了口氣:“因為高哲破壞了秩序,法院決定明天下午兩點再次開庭。高哲那一下打的不輕,但是嚴荀身殘志堅,明天仍會到場。”
安捏了捏下巴:“成事不足。”
李葆琮笑著搖了搖頭:“即使嚴荀不能繼續辯護,但已經到了這個份上了,誰來都一樣。”
安沉默不語。
李葆琮突然開口,語氣有些粗暴:“我不明白,連杜淮自己都不確定他做了什麽,高哲還在執著個什麽勁。”
安盯著李葆琮,一字一頓的說:“他還沒幼稚到靠感情來判斷凶手。但有些事情總要有結果。就像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麽?如果只是來抓阿哲的話,你一個人恐怕不夠。”
李葆琮向後靠了一下:“我覺得我可能是瘋了才會到這來。高哲的情況並不嚴重,我已經向上面請示了。只要媒體不大肆渲染,上面就不會追究。但是明天的法庭他肯定來不了。”
安笑了一下:“謝謝。”
李葆琮站起來,突然盯著桌上的啤酒:“這瓶啤酒氣泡還沒有消,應該是剛打開,您應該只會喝旁邊的紅酒吧。那麽這個啤酒是誰打開的。”
安將桌上的啤酒一飲而盡:“敬你的。”
“好吧,”李葆琮說著走了出去,“看來我今天注定見不到人了。”
安把啤酒瓶捏癟用力扔在了剛從臥室裡走出來的葉火身上:“嚴荀今年剛滿三十,從大學沒畢業幾年,接的案子屈指可數,也都是小案子,沒什麽名氣。”
葉火道:“我直接看傳真就行了,還有你扔我幹嘛,你扔他啊。”
他還沒說完,一摞文件從天而降,全部落在了他頭上,高哲扔完文件後拍拍手才說:“但他是晉陽警察局局長的外甥。你之前沒有接觸過他嗎?”
安搖搖頭:“都說了,
他名氣不大。” 高哲道:“沒有人脈的官二代,一定很想證明自己的實力。”
葉火一邊撿著地上的易拉罐和散落的紙張一邊說:“那他的消息是從哪裡來的。還有你們不打算來幫我嗎?”
高哲坐了下來:“我們需要一個律師。”
“已經聯系了,斯坦福大學博士後,有三年經驗,接手的案子不多,但從未敗訴。最關鍵的是,他肯定會比你冷靜。現在應該快到了。”
葉火坐在了高哲旁:“明天就要上庭了,來的及嗎?”
“安在一個星期之前就聯系我了,”葉火循聲望去,魏壬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口,“門沒有鎖。”
葉火疑惑地說:“你不是富二代嗎?”
“不可以都是嗎?”魏壬說著把手裡一個大的塑料袋放在桌上,“我猜你們應該都還沒有吃飯。”
葉火拍拍胸對魏壬豎了根大拇指:“兄弟你懂我。”
魏壬坐在安的旁邊繼續說:“我剛剛去看了杜淮。”
“他,謝謝”高哲接過葉火遞過來的粥,放在了一旁,“他怎麽樣?”
“你應該猜的到,我問了他關於看心理醫生的情況。我原本打算委婉的問,但後來發現沒有必要。他很冷靜並且詳細的回答了我的問題。戚暖說的沒錯,光看他的臉你永遠不知道他是快樂還是悲傷,因為他已經習慣了將它們藏在內心最深處。不過這點你之前完全不知道嗎?”
高哲聲音低沉:“抱歉。”
魏壬擺擺手:“我不是想說這個。杜淮每年確實會定期看心理醫生,但頻率並不高。最近的一次也是二十天前。我問過李葆琮,他們並沒在他的家裡搜出過精神類藥物。我也問過戚暖,她說杜淮並不寄希望於藥物。唯一與此沾邊的只有那瓶安眠藥。而戚暖那邊也是嚴荀找的她。既然你都看不出來的事,他是怎麽看出來的。
而於戎那邊也寧人費解,李葆琮都沒查出來的東西,他是怎麽查出來的。”
安道:“於戎原來並沒有打算將事情說出來,因為這將證明他當時就在案發地。但嚴荀告訴他如果杜淮的罪行確定的話,他就沒必要擔心這點了。他這才敢出面。他也問過嚴荀是怎麽找到他的,嚴荀則很自信的告訴他顯而易見。”
魏壬看向安:“你找過他?”
葉火忍不住笑了出來:“顯而易見?大言不慚。這麽說你也有所懷疑。”
魏壬想了一下:“不算,我只是就事論事。我需要的是證據。案發前桌上的茶杯有幾個?”
高哲道:“六個。”
“案發後呢?”
“還是六個。”這回回答的是葉火。
“如果真的如你們所說,另有其人,那麽他要誣陷杜淮的話只需將他扔在案發地就行了,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高哲道:“這點我還在想。”
魏壬道:“我這樣說你可能會生氣,但我仍覺得李葆琮的話不無道理。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到底在堅持什麽?”
高哲沒有說話,魏壬等了一下,在確定自己得不到回答了才說到:“好吧,這是私人問題。不過這個事被爆出來也不算壞事,即使做最壞的打算,結果證明確實是他所為,我也可以讓刑法最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