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外面的何秀秀問道:“你做了什麽?”
周嵐試著推了下鐵籠子說:“我只是敲了敲那邊空心的牆壁。”看到一動不動的籠子,有些喪氣:“是實心的,特別重,也不知道是怎麽固定在上面的。”
何秀秀照向鐵籠落下的天花板,發現整個天花板都被塗了黑漆漆的吸光塗料:“這天花板和籠子都被刷成了黑色,把籠子藏在上面,這裡又暗,一般人都看不到,當不小心觸動機關,籠子就會落下來,你沒有被砸成肉餅就偷著笑吧!”
“什麽時候了,還顧得上分析這個!想想怎麽把我們弄出去呀。”周嵐急了。
外面也適時地出現嘈雜聲,好像有村民聽到動靜往這邊來了。
何秀秀提醒到:“你的靈識不是有腐蝕作用嗎?”
周嵐恍然,立馬拿出瘋木,靈識飄出,綠色液體射向鐵籠,刺拉拉的腐蝕聲響起,周嵐歎道:“果然有用啊。”然後就開始釋放大量靈識,把鐵籠的幾根鐵條的上面和下面都腐蝕斷,最後弄出了一個能出去的門。
趁著村民還沒有趕來,三人急忙就往出跑,剛逃出無首堂,就在大門口看到遠處紅色的燈籠飄來,三人立馬躲到了旁邊的一個宅子的牆邊盲區內,直到紅燈籠都進入無首堂,三人才開始朝遠處長勢比較高的玉米地田裡跑去。
“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藏在玉米地裡的周母看向天邊的霧氣,黑蒙蒙的一片,天色也漸漸要暗下來,除了無首堂那邊,村子其他地方都靜悄悄的,沒有聲音也沒有燈光。
“不知道,在確定那些老人是好是壞之前,還是不要再回去老黃家了。”周嵐提議。
周母不是很讚同,她搖搖頭:“我感覺得到老黃是好人,我看人從來沒有錯過,他那裡應該是安全的。而且他多次叮囑我們晚上不要在外面呆著,有可能在晚上外面有不好的東西,現在也不早了,我們還是回去比較好。”
三人又一起商量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先回去老黃的房子裡,然後隨機應變。他們不敢開手電,互相牽著手摸黑在玉米地裡行走,剛走了兩步,在前面開路的周嵐就發現後面母親的手突然用力拽住了他,他回過頭小聲問了一聲:“媽?”
“秀秀突然不走了。”周母也小聲答道。
兩人集體看向何秀秀,借著月光,模模糊糊看到她樣子很急切,但是身子好像動彈不了,只有嘴唇一開一合好像在說什麽,卻發不出一點點的聲音。
猛然間,周嵐發現有一個黑影正跟在何秀秀的後面,他就像是貼在了何秀秀的後背上,一動不動的就站在那裡。周嵐兩步就邁了過去,準備繞到何秀秀後面趕走黑影,可是等他走到何秀秀後面驚恐的發現那黑影好像和何秀秀是連在一起的,他緊緊貼在何秀秀背上,覆蓋了她整個後背,還在那裡輕微的蠕動,每蠕動一下就向前覆蓋一點。
周母在前面突然捂著嘴說:“秀秀的胳膊變黑了!”
周嵐急忙過來看,那黑影像是慢放著從後面潑過來了墨汁,緩緩包裹著何秀秀的身體,何秀秀後面的一條胳膊已經被半包住了。周嵐壯著膽子向黑影覆蓋的位置碰過去,堅硬的觸感像是摸到了一塊石頭。正在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何秀秀睜著兩隻大眼睛看向周嵐,嘴唇努力動了兩下,艱難地說出兩個字“快走!”
在何秀秀說出兩個字的同時,黑影加快了速度,突然向何秀秀全身包裹過去,周母嚇得放開了一直牽著何秀秀的手,
就這麽幾秒鍾時間,何秀秀就變成了一個漆黑的雕像立在那裡。 周母想伸手過去觸碰一下,漆黑的影子立馬就朝著周母的手湧過來,周嵐見狀急忙拉回母親的手,盯著收回去的黑影說:“這東西會移動。”
“你剛剛也碰了,並沒有這種情況啊!”周母也被駭的後退幾步。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我吃過吐魂珠。”
周嵐十分擔心的看向何秀秀,他試著搬動了一下,變成黑色雕像的何秀秀雖然堅硬,但並不是很重,於是周嵐就直接扛起了雕像。他叮囑母親牢牢跟在自己身邊,但是不要碰觸到何秀秀變的雕像,兩人就繼續朝外走去。
一路上,兩人還在玉米地裡發現了好幾具其他黑色的雕像,那飽經風霜的樣子明顯在這裡已經呆了很久很久,讓兩人心涼了半截。
周母小心躲避著這些雕像說道:“我們進玉米地的時候沒有發現這些雕像啊!“
周嵐繃緊了臉,抿著嘴唇說:“也許是我們逃進來的時候太匆忙沒有看到,也許我們進來的時候沒有走這條路,總之,這麽多受害人,這裡果然不是什麽善地。“
終於走出了玉米地,周嵐摸到肩膀上的雕像忽然開始變得柔軟,正在他驚喜的放下何秀秀以為她會恢復的時候,雕像竟然開始融化起來,就像是高溫下放軟的巧克力那樣。嚇得周嵐急忙把雕像又放回了玉米地裡,當雕像一進如玉米地,雕像就又恢復了原狀,當然也變回了之前的硬度。
看到沮喪的周嵐,周母立馬安慰道:“別擔心,至少現在恢復原狀了,沒有被化掉。等我們逃出去找到古大師,他一定有辦法救回秀秀的。“
周嵐也別無他法,隻好決定先和母親回到老黃那裡,看看能不能得到出村的線索,再找到古大師來救何秀秀。
周嵐在玉米地邊用石子做了個標記,就和母親偷偷回到了老黃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