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身店成鬼屋,夕玥哭得地板傾斜。林落彬的額頭不停地冒汗,額角上的青筋凸起,他們兩個人都緊張得厲害。
只有夕舟,她的耳朵漲得通紅,但擺出一副置身事外、冷眼旁觀的樣子。誰讓她是帶著原罪出生的呢?受製於自己就是她的命運。
總算結束,女友滿意。萬獸之眾,只有老虎才配得上獅子。
夕舟沒有立刻帶妹妹離開,而是又命她坐到門口,拉上了裡屋的簾子,形成了一個隱蔽的隔間。
夕舟頓時變成一隻魅惑的狐狸,對滿頭大汗的林落彬勾了勾嘴角——到了犒賞他的時候。
“你要這麽玩自己的親妹妹,是嗎……”
林落彬咧嘴。夕舟直接蹭到他的身上揉他的頭髮,林落彬貼著她的耳尖低聲道:“這個距離不是打架就是接吻,你要選哪個?”
夕舟單隻手掌環住他的脖頸,用最直接的方式做出回答。他輕輕笑了一聲,更用力地摟住夕舟的細腰,二個人完全陷入忘乎所以的境界,不顧自己身處人間何處。
“姐姐……我想回家……”
“啊!!!”
“臥~臥~!!!”
夕舟和林落彬同時大叫,嚇得毫無思想準備的夕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林落彬如一陣青煙跳到了沙發背後,但令夕玥恍惚的是跪在沙發上的姐姐,臉頰冒著小粉雲,正紅色的低胸真絲裙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美好的曲線……
夕舟對著夕玥皺了皺眉,額頭冒著紅光,眼底的情緒翻湧著,終於換了個姿勢坐下,緊緊地合攏膝頭,又羞又惱,最後還是惱怒佔了上風。
只聽到一聲低吼,夕玥便慌不擇路地逃到了店的門口。
角落裡的林落彬一聲不響地轉動著兩隻眼珠注視著發生的一切,一股寒顫直穿全身,耳朵嗡嗡直響。
實在是太荒唐!
五分鍾後,一切仿佛恢復了平靜,高高壯壯的林落彬已經穿上了工作服,彎著腰,各種收拾,準備提前打烊,看上去累壞了。
出了紋身店,夕玥依然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夕舟,夕舟回頭望了她一眼:臉上淚水縱橫糊得五官都走了樣。她了解這個妹妹,眼淚跟不值錢似地一撒一大把。
“你眼淚鼻涕的幹什麽!”她從小挎包裡掏出一包方紙巾,抽出幾張塞進夕玥手裡,命她擦拭乾淨,冷冷地警告說:“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折疊端正的紙巾在臉上鋪開的那瞬間茶香撲面。
“冷靜好了嗎?”
“嗯。”
“你的手指這兩天會癢,不要去抓,知道嗎?”
“知道了。”
那天晚上,林落彬夢見床上並排躺著被擁抱著的姐妹倆,他越發羨慕溫柔的女子的身軀了,這是多麽曼妙的身姿啊,林落彬在夢裡被少女嬌豔而玲瓏的美弄得神魂顛倒,她們的肌膚滑膩滋潤,細嫩光潔,仿佛有一股熱氣升騰起來,從她們的毛孔中滲出了露水般的汗珠,整個空間蕩漾著一股濡濕的花瓣的香氣令他想起雄蕊雌蕊與夜蝶——
多麽想變成姐姐或妹妹呀,果真能變的話,不知該有多麽新鮮喜悅,會使他全身發顫的。
至於夕玥,裡屋發生的那一幕在腦海裡就像紋身,日子一久,成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