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玥十二歲生日,老陸學乖了,不再送活物,而是送了一件黑色長袍和一根刻著她姓名的魔杖。十二歲是比較特殊的時期,這個年齡段重合了兒童和少年,正是認識哈利波特、進入魔法世界的好年紀。
老陸對夕玥說:“熵神讓物質運動變得混沌無序,但魔法可以讓一切複原,可以讓覆水回收,也可以讓粉碎了的玻璃完好如初。我的女兒也一定有這種魔法般的神奇力量……”
夕玥從幼兒、小學一路長大到初中生,圓臉漸漸變成尖下巴,雙眼狹長晶亮,像會說話。她穿著一身炫酷的魔法長袍,一手拿著魔杖,神采奕奕。
夕舟有些嫉妒妹妹,有些羨慕她的年輕,但也很清楚地知道即將迎接她的將會是生理和心理轉型所帶來的陣痛。
“過本命年的生日呢一定要有儀式感,古代人要撮土焚香,祭告天地,到了我們這一代則是靠紋身來寓意成長,並彰顯血親之間的紐帶關系。”
夕舟側身撩起上衣,雪白嬌嫩的腰椎部位呈現出一個拳頭般大小的獅紋身,黃燦燦的異常鮮豔——“這就是紋身,長大成人的標志。”
神秘、禁忌而又驚豔。
夕舟把妹妹帶到幽暗的刺青小店,到處掛滿了牛鬼蛇神的圖案畫框。
林落彬把遊戲本往身後一扔,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夕舟的身邊——“怎麽搞突然襲擊啊!”
工作日生意冷清,他一人守著,喝喝小酒看看片,不曾想女友突然來訪。
夕玥見此人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硬生生將她姐姐扯至身前,攬住了她的後腰,讓她幾乎無處可退。
夕舟瞟一眼身後,說,“我把妹妹帶來了。”
林落彬見她前一秒正觀察著自己,可一迎到自己的目光就立刻低下了頭。她就是比夕舟小六歲的妹妹?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活似林黛玉!
夕舟掰開腰間的大手——
“我來是想給她紋個老虎,和我一樣的地方一樣的風格。”
“你妹妹喜歡哪種顏色的墨?”
“不,真的紋身,和我一樣。”
夕舟的表情不似開玩笑。
從社會的標準來看,林落彬自己不過剛滿20歲,是個臉上才開始長毛須的年輕小夥,不敢做太逾矩的事情。
“親愛的,老虎和她不配,不好看!”
“紋在腰間誰看得到?”
林落彬撓著後腦杓,想了半日忽然大聲倡議:“……我帶你倆去吃好吃的怎麽樣?烤魚?”
夕舟白他一眼,表明不吃這一套。
“話說我小時候也常常盼著天上掉個林妹妹給我呢,可自從有了老婆,寵不過來了!哈!……”
“獅威勝虎,我要讓她知道這個道理。”
“你永遠是她姐姐,分什麽伯仲!”
情侶之間徹徹底底的坦白是不可能存在的。家中有一個天煞孤星而自己又無法擺脫和她的血緣,是難以啟齒的心病。夕舟垂目看向自己的手:“那麽……拇指指背怎麽樣,不太顯眼。”
林落彬心下一沉,欲言又止。她若執意要離經叛道,人情和道德可幫不上忙。
夕玥獨自端坐在店門口,沒等太多久,夕舟招手示意她進去。當夕玥站起並走近的時候,林落彬發現了她眼角下的淚痣,真是個美人胚子,保不齊很快也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女子。
拇指?比手腕的面積小多了,夕玥松了口氣。
林落彬猛然想到她十有八九是自己的小姨子啊!他一臉愁容地撓了撓耳後,醞釀著求放過的借口,夕舟回敬了他一個眼色,勝過千言萬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