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鼎有名的橋夜資本?!
“橋夜的幾個元老是我的舊友和前輩,由他們給舟舟鋪路可以更快上道,但都不是好伺候的主,能走多遠就靠自己的實力了。”
“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夕舟神采飛揚,立下志向。
“與你共事的同僚、律所、評估和政府機構中不乏精英和大佬,只要有心,這些資源夠你受用整個職場生涯,當然,物質方面的回報也很豐厚。”
夕舟心潮澎湃,使勁地點點頭。
夕玥也替姐姐高興。可在當時的伍晨看來,夕玥並不適合投行圈,她不夠自信,難以想象把上億的項目交給像她這樣楚楚惹人憐愛的人手上。
不過,美是真的美,就跟當年的此花一樣,並不自覺美麗,這種從容反而讓她的美又增添三成。而夕舟自小就知道自己的可愛、成人後的美貌,並善於放大優勢,個性強勢。真是一對風格迥異的姐妹。
天色漸晚,那位彈奏琵琶的女子已經離開。耳畔仿佛還回響著幽幽的琵琶聲,似有似無。清風徐來,水波不興。皓月西沉,大地一片寂靜,薄霧重新縈繞。
“我定了晚宴,咱們換個地方吧。”老陸提議。
“不了,我馬上要趕飛機回去。”
“您是特地為了我跑這一趟的嗎?”夕舟受寵若驚。
“你的問題要當面交談之後才知道如何回答。”伍晨看看夕舟,又看看夕玥,補充了一句,“很久沒見你和夕玥了,我想念你們。”
夕舟十分感動。
“想念我們你就不能多留一天嗎?”老陸難掩失落。
“那邊一堆事情等著我呢。”伍晨看看表,“現在就得走。”
夕舟愧疚地低下頭說:“其實也沒有急到要您這樣大費周折,徒添勞累。”又很快抬起了頭,“希望JV早點落成,到時候我就可以去幫您啦。”
“舟舟,你帶妹妹去吃飯,我送你God-mother一程。”
——機場等候區——
“容我大膽猜測,你更喜歡夕玥多一點吧。”
“都是我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伍晨笑了笑。
“姐妹倆一個外向,一個內秀。在我的印象中,夕玥沒有什麽青春叛逆期……”
“沒有男孩子追她?”
“從沒聽說過,你說怪不怪?”
“對這樣一個美人胚子而言確實有點反常,舟舟呢?”
“上了大學才招供,原來瞞著我高一就開始談戀愛了,現在倆人還在一起呢。”
“你這父親做的夠刺激啊!”
“但妹妹就不一樣,平平淡淡。”
“和山寺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夕玥自認為自己是以母親的性命換得一個珍貴的出世權,所以特別懂事。也不知憋了多少心事。”
二人沉默。
“女兒體貼,自己的煩惱自己解決,你卻又擔心她憋壞自己。”伍晨安慰他。
“如果遇上煩惱,真希望她能即刻發泄出來……”
“你有見過此花發脾氣或情緒激動嗎?”
老陸搖搖頭,慢慢放下手臂,遲疑地開口:“……有件事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你我之間還有什麽不當問的?問吧!”
“此花去世後的第一個生日你記得嗎?我喝醉了,但我記得你離開的時候對我說了什麽……完全沒聽清。”
“那時候我告訴你,我決定答應老鄭的求婚了。
” “你結婚太突然,從沒聽你提起過他。”
“因為我不想讓此花空歡喜一場,也不想聽她嘮叨;更怕萬一不成功, 被你取笑。”
“我……我嗎?我哪裡是這種把快樂寄托在別人痛苦之上的人?”
“我伍某人是你的青梅,不是別人啊,所以難保你不會……”
“你……你什麽歪理都能振振有詞。”
伍晨見他急得結巴了,得意得不行,那一瞬間仿佛回到了從前但隨即又覺得脫力。
“還有十分鍾就登機了,跟我多說說夕玥吧——三小時之前,我對她幾乎一無所知。”
老陸恢復了慈父的神態:“善良是她最大的優點。夕舟因為此花去世對妹妹不待見,經常設難,但夕玥從沒有告過狀,也沒頂撞過夕舟。不善與人溝通,性格內向,我怕她被人欺負。”
“內向的人沒有必要變得外向——完全沒有!內向者是蓄電池,需要獨處的時間給自己充好電,和人交往的時候慢慢放電;而外向者是太陽能板,和他人在一起就像得到了太陽光。”
“這比喻絕了。”
“夕玥如果能找到合適的事情,沉穩的性格倒可以成為她的優勢。”
合適的事情?老陸想到,她可以一個人玩一下午樂高……
“你要讓夕玥明白一點,獨處的時間是很寶貴的,與其把時間浪費在多思多慮上,不如找一件有價值的事,專注地做好它。”
“一定謹記。”老陸像伍晨拱手稱謝。
“姐妹倆差異如此之大,最重要的是利用好各自的特點,不要試圖成為他人。”
“全都記下了。希望早日再受到你的當面教誨,旅途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