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微,生於西北莊家,是莊家現任家主的嫡長女。身份注定其一生下來就是入宮的命運,沒什麽好抗爭的,也沒什麽抗爭的,生下來既然享受了莊家嫡女的待遇,自然要為家族做點什麽,哪怕是余生自由為代價。
莊微年紀倒不是非常大,不過衍昭帝也並不在乎其樣貌年齡。只是祖訓如此,內宮中需要一位莊家的貴妃而已。
莊微幾年也才十八歲,本是少女懷春之時,但是既然入了這內宮之中,自然是只能安度余生了,之前倒是聽聞過這位秦家麒麟兒,倒是想不到第一次見面是這種情況。
讓莊微想到了家弟,莊家主母也是在莊微年幼時去世。不過好在莊微自小就命運已定,是要入宮之人,家族裡的姨娘們不敢如何欺辱。
自然那位莊家的嫡長子在出生後,還未記得生母音容相貌的男童在長姐的照顧下,也並沒有受到什麽不公待遇。
不過自從莊微入宮之後,從莊家傳來的家書,自己的那個弟弟恐怕日子過的並不如何爽利,想來那幾個姨娘出的孩子最近是讓他吃了苦頭。
莊微倒也並沒有讓秦舒喊她阿娘,想來那秦舒睜眼看到自己時,第一口喊著的是:小姐姐。
想來讓他喊阿娘恐怕也是不倫不類,想到這莊微嘴角也是微微帶笑,自己第一眼看到這九皇子覺得像自己弟弟,這孩子竟然也是如此,莊微豈能知道小姐姐三個字對於秦舒的含義?
這是秦舒來到莊微昭明宮的第二日,看著眼前年紀比自己稍大的一群“侍衛”。攏共十二個人,雖然看著年紀不大,倒是頗有幾分英武氣。
“你們是宗衛?”秦舒不確定的問道。
領先的一人,站位明顯比其余十一人超出半個身子。回答秦舒道:“回小主子的話,我等是今日受宗人府的命令,來到這聽候小主子的吩咐。”
秦舒點點頭,這十二人宗衛是每個皇子的標配。也是日後皇子出宮開府的最先班底,按理說應當是皇子開始啟蒙教學時宗人府就該配齊的。
秦舒以往沒有,倒也沒有什麽疑問,多一大幫子前呼後擁的侍衛,並不能能夠讓秦舒覺得生活更加快樂一些,再加上自己也知道憑借阿娘淑儀的身份,沒有才是正常的。
怎麽了,這才入這昭明殿一天多的時間,這宗人府的行動就這麽快捷?這一點倒是秦舒誤會宗人府的了,哪怕他天天住在昭明殿,宗人府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這個事。
委實是今日多年不怎麽踏出過后宮的莊貴妃,在禦前將宗人府好好告了一狀。言明若是宗衛早些到位,舒淑儀不會那般死於非命,九皇子更不可能身受重傷。
一席話正好讓最近一腔鬱鬱之火無處可發的衍昭帝找到了可以發泄的地方,將自己當年一時心軟唯一留下的兄弟,當今宗人府掌令康王給叫到禦書房罵了個狗血淋頭。
不過半日光景,這宗人府的宗衛,就到了秦舒的面前了。這是秦舒第一次見識到權力地位的重要性,怪不得那麽多人前赴後繼的倒在追逐的路上。
作為一個官本位的社會體系,前世見過一句這樣的話,美國最聰明的人都在華爾街,而在華朝都在官場。
看著眼前的十二人,秦舒知道這是自己最開始的班底,總算好過開局一條狗的慘狀。但是如果能將這一波班底,加上如今的錦衣玉食全部換回阿娘的陪伴,秦舒一定會毫不猶豫。
但是既然事已至此,秦舒能做的只能是將這些人,
打造成一個成熟的團隊,這對於前世帶團隊經驗豐富的秦舒來說並不困難。 第一步就是先認識一下:“你們都叫什麽名字,今日也算是初相識了,想必各位應該知道我的。”
還是那位領先之人開口回答道:“我等之前在宗人府,只有申字排序的代號,還請主子賜名!”
秦舒倒也並沒有什麽驚訝,這是宗衛自古傳承下來的規矩。本就是一些忠烈遺腹子,自幼被宗人府收留,基本上參見主子第一件事就是賜名。
而皇子們也會賜姓為秦,以示恩寵,代表以後為命運共同體。而秦舒並沒有,秦舒沉吟片刻,拿過紙筆書寫下十二個名字。
以楊為姓,以木為名。日後權傾天下的十人便是在這一刻有了自己的名字,當先第一人現在該叫楊楓了,雖然驚訝於這古怪的姓氏,不過倒也並沒有什麽異議。
從今日起,在座的諸位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真正的榮辱與共。
其余人等都被昭明宮的總管帶下去休息,秦舒唯獨將楊楓留下,秦舒本意是將十二人之所長做一個了解,以便人盡其用。
沒想到的是據楊楓所說,本來是十二個人。但是上午接到命令後,排序第十一的人突然扭傷了腳脖子。隨後就被插進來一個與其余宗衛並不想熟之人,就是剛剛賜名為楊槐的那位。
秦舒了然的點點頭,看來樹欲靜而風不止啊。自己本來只是想著等到老師那邊有消息了,再好好的與幕後之人交手。
看來這位倒是一刻不曾放松,這般手眼通天?能夠將手伸到宗人府之中,這后宮之中能對自己這般在意不惜痛下殺手的到底是誰?
秦舒也不明白,自己這兩世也不曾做過任何壞事,就算說不上與人為善,倒也算得上是勿以惡小而為之。可是這生活啊,自始至終都是緊緊的扼住秦舒的喉嚨。
這麽來看,秦舒倒是不能在這般坐以待斃了。
自那日起,秦舒每日白天除了去國子監授學,便是在房間瞎鼓搗什麽東西。莊微倒是並未多加乾預,似乎並未因為秦舒入住這昭明殿而對其多加關注。
而宗衛們也並未見到這位年幼的主子,練習什麽武藝。每日間除了國子監,與莊皇貴妃聊天,這位年幼的主子就是將自己一個人關在了房間之中。
不過偶爾倒是讓宗衛們準備一些尋常之物,一些糧食,一些礦石,在其房間中倒是經常聽到叮叮當當的聲音,而莊妃早有吩咐,任何人不得踏入這九皇子寢宮半步。
可能是除了莊妃與那位蘭姨,沒有任何人知道這位曾經的秦家麒麟兒到底一天到晚的在琢磨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