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托尼特大人,我叫賈斯汀·瓦倫丁,瓦倫丁商會會長的兒子。”
“安托尼特·弗蘭茲·奧博萊特”
“當然,當然,我就是仰慕您獵奇者的聲名來的。”
布列加爵士幾乎捂住了臉,敢情這個浪蕩的年輕海上提督是獵奇者安托尼特的仰慕者,這在安姆幾乎可說是鳳毛麟角。
“說重點!賈斯汀·瓦倫丁!”
“尊敬的法官大人,我總得介紹下自己不入流的身份吧。”
布列加爵士有些氣結,不入流的身份能坐上旁聽席!
“我有一艘很快的武裝帆船叫風暴鳥,而且采用的是精靈的技術。”
“精靈的?”
獵奇者安托尼特有些少有的驚詫,安姆人可是和精靈是時代仇敵,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居然敢公開聲稱有一艘精靈技術的帆船。
“當然當然,我救過幾個南邊的精靈,他們贈與的設計圖。”
“賈斯汀·瓦倫丁!停止與聽證會無關的發言,否則我將你驅逐!”
“好吧,好吧,其實我想知道安托尼特大人這些年的經歷。”
“哦,再問一遍我的過去?”
“不是大頭銜,安托尼特大人,我想知道點您的冒險故事。”
“這不是故事會場,賈斯汀閣下,你大可在私下請教安托尼特大人。”
書記員塞茲·瑟姆臣公子看著青筋滿臉的布列加爵士,趕忙緩和氣氛。
“我想大家都對安托尼特大人的過去感興趣不是,詢問點過去的事情,這也是聽證會,哦,不,旁聽員的職責不是。”
“安托尼特大人,你是否介意?”
聽到書記員的勸解之語,獵奇者安托尼特搖搖頭表示無妨,心中倒對這個熱衷冒險能救下精靈的安姆年輕武士有些好感。
“那您和雙足飛龍戰鬥過嗎?”
獵奇者安托尼特搖了搖頭,那種愚笨的生物其實很好對付,見這個年輕武士有些失望。
“有時候知識更加有力量,我曾與一名巨龍打賭,贏得了一枚上古寶石。”
原本失望的年輕武士眼睛都要突了出來,巨龍之前、龍威之下只怕一般人連面對的資格都沒有,這個大名鼎鼎的獵奇者居然贏了一頭巨龍,哪怕是打賭。
在獵奇者安托尼特說到巨龍時,頹喪的穆·紹拉公子也驚異地抬起了視線注視獵奇者,隨後又低下頭。
“賈斯汀·瓦倫丁,你的好奇心滿足了嗎?你對這場申訴聽證會有何意見。”
“我無法可說,奧博萊特伯爵家的事務與風暴鳥無關!”
一幫旁觀者有點好笑地看著臉色鐵青的城衛軍喬丹將軍,這個鸚鵡學舌的輕佻年輕武士實在是不知進退。
“好了,此次有艾絲佩麗雅·德·奧德拉姆男爵夫人申訴發起的聽證會結束,我、提爾的法官在此發表聽證會的建議。”
所有人都正身起立。
“內森·修·奧博萊特伯爵的伯爵爵位由安托尼特·弗蘭茲·奧博萊特暫代,內森伯爵大人遺子裡奧·阿納迪亞·奧博萊特由安托尼特·弗蘭茲·奧博萊特代伯爵監護,期間不得阻礙任何奧博萊特伯爵親族的探護,在裡奧·阿納迪亞·奧博萊特成年後,按法律繼承奧博萊特伯爵爵位。”
布列加爵士一口氣宣布了結言。
“以上只是建議,不具備法律權威,如果雙方有任何不滿,請上訴至阿斯卡拉特領主評議會,擇期由法庭裁定。
” “這不公平,法官大人,您都沒通過旁聽員的決議。”
德·奧德拉姆男爵高聲反對,這個聽證會哪怕再是過場,也未免太草率了些。這時城衛軍喬丹將軍走到布列加爵士身邊,輕聲耳語幾聲。
“歐文·德·奧德拉姆男爵,你涉嫌一份來之城衛軍的謀殺指控。”
原本要離場的安姆貴族權要們都驚愕回頭,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峰回路轉。
“你是否認識一名塞西爾的遊蕩者?”
“當然認識,我們還喝過幾次酒呢。”
歐文·德·奧德拉姆男爵故作輕松地回答。老管家迪馬喬男爵走到德·奧德拉姆男爵夫人身邊,代替被城衛軍將軍質詢的男爵去攙扶體弱的貴夫人。
“你是否給了他一袋金幣。”
“好朋友之間當然有通財之義。”
前吟遊詩人毫不在乎,甚至耍起了嘴皮子。
“這個名塞西爾的遊蕩者曾潛入奧博萊特伯爵家刺殺過安托尼特大人。”
許多驚愕出聲的旁觀者甚至都覺得納悶,的確獵奇者安托尼特憊夜歸來的那夜,奧博萊特伯爵府曾經扭送出一個小蟊賊,但後來確定是名小信使。
這幾天完全沒有任何其他風聲傳出,沒想到居然真的還有刺殺一事,但城衛軍喬丹將軍的意外出席卻基本敲定這件事實,沒想到人畜無害的前吟遊詩人會如此鋌而走險。
“這和我無關。”
“刺客已經招供受你委托。”
“我沒有。”
“你給了他金幣後,是否唱了段《王室情仇》。”
“哦,當然,那是我拿手的戲劇。”
“可為何偏偏是其中國王女婿委托殺人的一段。”
歐文·德·奧德拉姆轉頭憤怒地盯上獵奇者安托尼特。
“弗蘭茲,這就是你最大的後手是嗎?”
憤怒如狂、扭曲掙扎的前吟遊詩人被衛兵押解走,留下臉色蒼白的男爵夫人直接暈倒在老管家懷中。
瞠目結舌的圍觀者們看足戲碼後都立刻識趣離開,這種家醜連親近的德·阿尼斯公爵都無從勸解,隻好歎氣離開,明天以後指不定奧博萊特伯爵家又要起什麽風波。
“安托尼特大人,請留步。”
鍥而不舍的疤頭海鷗湊到意欲離去的獵奇者安托尼特身邊,遞過來一幅破爛皮革,上面歪歪扭扭的居然是一幅藏寶圖模樣的地圖。
“瓦倫丁閣下,這並不是一個冒險尋寶的好時機。”
“安托尼特大人,我明白,我不著急,我只是想找個專家看看真假。”
獵奇者安托尼特的確是尋寶的專家,但在一個空蕩蕩的評議會大廣場上卻做不了任何專業之事。
“您拿回去就可以,另外我有個請求。”
“如果是真的,我將來會考慮入夥的。”
獵奇者安托尼特對這個有些冒失的海上提督卻相當有耐心,救援過幾個精靈甚至能擁有一艘精靈快帆船,這個年輕武士一定有著一般人無法覺察的過人之處。
“啊,當然,太好了。是這樣,我在阿斯卡特拉城外有一個小港灣,如今叫做海鷗角。”
“了不起!”
“不妙的是這幾日幾名潑辣女士的信徒,非要在海鷗角搞什麽大潮汐儀式,您看,安托尼特大人,有什麽好法子勸說他們離開。”
獵奇者安托尼特皺了下眉頭,潑辣女王的信徒可是打不得罵不得,起碼對於在海上混日子的船員來說。
“潮湧一個小海灣對於深海女王太過於不敬了,虔誠的信徒們應該召喚一場大潮汐去衝擊雲霧山脈或者碎齒山區, 那裡是展現女神偉力的好地方。”
年輕的海上武士興奮地點頭,沒準這樣的激將說辭對那些瘋狂的信徒有用。見獵奇者安托尼特意欲離開,反而更進一步貼近。
“是這樣,大人,您既然親自打算撫養內森伯爵的兒子,短期離不開安姆。”
某種聰慧幾近狡獪的目光從這個年輕的武士眼中流露出,賈斯汀·瓦倫丁壓低聲音。
“我想大人,你需要一個…呃…一個圖書館。海鷗角離阿斯卡特拉足夠近,但也足夠不顯眼。”
獵奇者安托尼特眯起眼睛,第一次正式審視這個也許膽大包天的年輕武士,心中幾乎為他的魄力喝彩。
“這可不是一個好決策,風險很大而且麻煩不斷,瓦倫丁提督。”
“我們這幫海上亡命徒哪怕麻煩,但我們需要您這樣的專業人士,您的專業…知識是我們做夢都需要的最強大後援。”
也許這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對獵奇者安托尼特完全肯定,也完全敞開懷抱的安姆當地人。
“我會認真考慮的。”
“當然,帶兜帽的那幫家夥都快給您跪下了,我消息靈通。”
獵奇者安托尼特有些哭笑不得,敢情這還是個海上的二愣子冒險者,不是什麽魄力十足,思維縝密的家夥。
不過這個有些冒失莽撞的年輕武士的提議倒是不錯,在阿斯卡特拉市中心搞個…“圖書館”實在驚世駭俗,繼而麻煩無窮,而獵奇者安托尼特的確也必需一座…“圖書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