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傷?”
嬴封細細咀嚼著這兩個字。
他對於道傷並不陌生。
甚至,他手中還有治療道傷的方法。
不過這手段似乎有些怪異,而他也從來沒有遇到過身負道傷的人,所以並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治愈道傷。
但無論如何,這對於他而言,都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此次大秦帶來了數千匹龍馬,
這些並不是免費贈予唐國的,而是需要他們拿東西來交換。
秦王嬴政最看重的,就莫過於唐國獨特的煉器之法。
而那些法寶武器之類的東西,唐國並不會吝嗇用他們來交換大秦的龍馬。
但若是想要交換他們的煉器之法,唐王李世民肯定是不會願意交換的。
可如果嬴封能夠獲取他的好感,或許能夠成功換到大唐獨特的煉器之法也說不定。
功高莫過救駕,計毒莫過絕糧。
嬴封原本考慮過是不是要讓白玉京策劃一場針對李世民的刺殺,而他則趁機救下李世民,如此豈能不簡在君心?
只是這樣做的成本極大,並且還要想辦法讓李世民出宮。
畢竟唐王宮戒備森嚴,白玉京的人要想混進去,無疑於登天。
即便是趁著十日後的那次宴會,混進賓客之中,嬴封想要趁亂救駕,幾乎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朝堂之上,袞袞諸公,無不分管著唐國的權柄。
在唐國氣運最盛的地方刺殺唐王李世民,這已經不能稱之為愚蠢,
而是近乎有些腦殘了!
屆時,恐怕還沒有等到嬴封出手,刺客便已經被生擒了。
而現在,長孫無垢日益加深的病情,則給了他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眾所周知,唐王李世民與王后長孫無垢相濡以沫,感情篤深。
甚至可以說嬴封如果治好了長孫無垢,近乎就相當於一次勤王救駕!
如此以來,
嬴封想要交換到唐國獨特的煉器之法,就是非常容易的事情了。
但他現在還需要一個能夠和長孫無垢接上關系的人……
等等!
嬴封眸光微閃,忽然想到一人。
大唐長公主——李麗質!
若是有她引薦的話,想要見到長孫無垢,好像也不是什麽難事……
念及此處,嬴封稍作沉吟,吩咐道:“媚娘,今夜起,便開始撤走白玉京,但這座茶樓仍然要保持原狀。”
武媚娘點點頭,
組織內部的人員可以暗中撤走,但表面上的這座茶樓卻不能消失。
甚至,還要讓它一直存在。
而等到李淳風和袁天罡發現不對勁的時候,白玉京已經完成了重組,他們恐怕再難尋到蹤跡。
“明日我要在東市看到一座新的勾欄瓦舍,戲院、茶肆、雜耍……無所不包。”
“除此之外,選一條街,地點你定,找些人擺一些殘局棋攤,水平要有高有低……”
說著,嬴封頓了一下。
“最關鍵的一點,明天一定要讓李麗質看到這些棋攤的存在!”
李麗質的喜好對於整個長安城而言,都不算是秘密。
將殘局當作誘餌,她定然會上鉤!
問題的關鍵,在於究竟如何讓李麗質看到這些殘局。
不過這對於在長安城經營多年的武媚娘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
但武媚娘聽到這個要求,卻沉默了下來,心中竟莫名生出些許酸楚之意。
“嗯,這些殘局,需要李麗質能夠解開麽?”
武媚娘聲音平靜,聽不出半點情緒。
“準備三個李麗質絕對解不開的棋局,至於其他的難度,你自行調整。”
嬴封沉吟了一下,說道。
雖然李麗質現在已經是大國手了,
但棋道無止境,而白玉京又匯聚了來自三教九流的怪才,
棋道高手,自然也是有的。
屆時,他可以在李麗質最為難的時候出場,解決殘局,並且趁機與她結識。
“嗯,好的,我盡快安排。”武媚娘點頭道。
“新的組織,先掛在幻音坊名下……至於名稱的話,你自己斟酌。”
說完這話,嬴封站起身來,眼看就要往外走去,
一直未曾開口的上官婉兒卻俏生生道:“公子,你是要回鴻臚寺麽?”
嬴封聞言,不知想到了什麽,然後放下了剛剛抬起的腳,微微一笑,
“今夜不回鴻臚寺,我想看一看你們在長安城的居處。”
聽到這話,
武媚娘和上官婉兒神色微動,眸中頓時浮現出抑製不住的喜悅,二人相視一笑,旋即重重地點了點頭。
嬴封寵溺的眼神望著兩人,笑著搖了搖頭,他喃喃自語道:
“蒙毅還在樓下……那就讓他自行回鴻臚寺吧!”
……
……
大漢,都城,一處庭院。
這庭院從外面看來,再也平凡不過了。
但其內部,卻別有洞天!
穿過前庭,來至在後院,
只見佳木蘢蔥,奇花繁多,一帶清流,從花木深處曲折瀉於石隙之下。
再進數步,漸向北邊,
平坦寬豁,兩邊飛樓插空,雕甍繡檻, 皆隱於山坳樹杪之間。
而最驚奇的,並不是這些後院的風景,而是隱藏在庭院之下的龐大山莊!
這裡,
便是阿裡巴巴在漢國都城的總部!
地下走廊的盡頭,有一間寬闊無比的房間。
此刻,
一名女子頗為慵懶地倚在塌上。
青絲高綰,臉上著淡淡的桃花妝,不自覺地嫣然一笑,
清純之中夾帶著幾分邪魅的味道,那如藍寶石般瑰麗的雙瞳更是勾魂。
“這個對手,倒是有些意思……”
阿裡巴巴在漢國境內的據點,
短短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便丟失了足足三成!
而且,
這還是在她早有防備的情況下。
不過,雖然一直以來都是阿裡巴巴在和繡衣使者交鋒,但焰靈姬總覺得繡衣使者背後另有一雙推手。
“他的手段,給我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焰靈姬眸光一閃,纖指頂端頓時出現了一團跳躍的火焰。
她那張精致妖媚的臉龐,在火焰的照耀下,顯得忽明忽暗。
“大概是……張良……
這可是老朋友了……”
當年她還在韓國的時候,曾經奉命與張良共事過一段時間。
沒想到多年後再次相遇,竟然已經成了對手。
“要是讓公子知道我損失了三成手下,恐怕我要受家法伺候。”
“雖說這家法我心甘情願地受著,但這損失卻著實讓我不甘心……”
“準備好感受故人的熱情似火了嘛……張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