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褚提起那杆三葉環鐵斧,聲如虎嘯,衝殺進陣。
所過之處,乃是一片人仰馬翻,狼藉遍地。
呼延浩的臉一瞬間變得煞白,仰天嘯道:
“誰!誰人能拿住許褚,賞千金,拜將封侯!”
然其左右部將盡亡,面對此番急景,無人應答,無人可戰。
兩員小將徐飛、韓瑜飛身上前,面帶焦急:
“將軍,快逃吧!”
“將軍!那怪物殺將起來,無人可活命啊!”
呼延浩厲聲斥道:
“逃走?我北蠻堂堂三萬大軍,若敗於帝國區區五千騎,我顏面何存?!
眾將聽令,死戰不退!”
小將們直接跪了下來:
“將軍!那許褚是十殿閻羅,無人可敵,我等掩護將軍,若將軍安全撤離,日後還有報仇之機,若在此殞命,乾坤大業毀於一旦啊!”
“我等請將軍三思,快快撤離吧!”
呼延浩思來想去,覺得此言在理,即道:
“撤軍!”
說罷一咬牙飛身上馬,往南奔去。
“快,掩護將軍!”
此時,曹嬰執劍立於石簷之上,眼神帶著凌厲之色,望著潰逃南去的北蠻將士。
許褚飛快奔來,俯身於石簷之下,道:
“主公,敵軍退散,末將請求追殺!”
曹嬰不禁疑惑:
“你怎知我要追殺?”
許褚當即挺直了身板:
“此戰乃主公立足於帝國之首步,欲為此業奠基,需呼延浩項上人頭!
且魏王在世曾言:乘勝進軍不在兵寡,潰逃之師無懼其多。主公貴為魏王后裔,必依此行事。”
聽罷此言,曹嬰笑道:
“到底是虎侯,此言甚得我心。”
“謝主公。”
“進兵追戰,務必擒殺呼延浩!”
“領命!”
......
芒碭山十裡之外,小沛林間,呼延浩與眾將士奔馬到此,身後的喊殺聲逐漸迫近。
韓瑜此刻已是面如死灰,衝呼延浩道:
“將軍,必是許褚殺來了!”
呼延浩當即勒馬:
“傳令三軍停止南撤,我要與那廝決死一戰!”
徐飛於馬上當即拉住了呼延浩,急道:
“將軍,您是北蠻之棟梁,萬不可喪命於此,前方十裡就是三渡口,北蠻戰船已在那裡久候,我等需加快行軍,上了船,那許褚便無可奈何了!”
卻在此時,後方傳來探報:
“報,將軍,許褚領兵迫近我軍後方,揚言要......要......”
“要什麽?”
“要取將軍首級......”
呼延浩勃然大怒:
“啊!這許褚,老子和他拚了!”
“將軍!”
“將軍,前方就是三渡口了,萬不可功虧一簣啊!”
韓瑜高聲呼道:
“所有將士,隨我攔住許褚,掩護將軍撤退!”
......
小沛林入口,許褚與曹嬰並肩而行。
曹嬰只聽不遠處馬蹄聲嘈雜振動,便道:
“他們折返廝殺了。”
許褚笑道:
“那正好,一舉殲滅!”
“不。”曹嬰像是想到了什麽,道,“順著穿過這片林子,就是三渡口,那裡定有北蠻的接應。我估摸呼延浩,隻身往三渡口跑了。”
許褚卻是將信將疑:
“他怎可能拋下三軍將士,
獨自離去?” 曹嬰卻是篤定:
“留得青山在。此舉,頗有北蠻人的作為,許褚,你迎殺反撲之軍,我單騎從側翼閃出,追向三渡口。”
然許褚卻是懸心:
“主公,單騎追殺敵方主將,凶險萬分啊!”
“來不及了。”曹嬰道,“若是呼延浩逃至三渡口,我將喪失天賜良機。”
“可是主公......”
“服從命令!”
“末將遵命......”
曹嬰快馬加鞭,從側翼繞過中軍主戰線,往三渡口方向奔去。
呼延浩戰馬為北馬,持久力強盛。而她胯下馬為南馬,雖耐力不及北馬,但爆發力卻更勝。
此次短途追擊,她堅信自己必能將其追上。
遠處的馬蹄聲愈加清晰,果不其然,在距三渡口二裡之處,呼延浩的身影於林中閃現。
“喲,這不呼延將軍麽?”曹嬰調侃道,“怎麽,棄軍不顧了?”
呼延浩眼見曹嬰逼來,瞬間怒火衝天,揚起手中雙鞭大喝:
“我殺了你!”
曹嬰驅馬迎上,兩人再度戰在一起。
戰馬均向前奔馳,馬上二人刀鞭互碰,威猛之勢揚起落葉,鏗鏘之聲充斥林間。
二十回合之後,曹嬰一個側身橫砍被呼延浩防下,兩人兵器緊緊對在一起,互相發力,青缸劍刃間,竟是有火花溢出。
相持不下之時,曹嬰猛地一踩腳蹬,從馬上騰空而起,青缸劍順勢後收。
突然的收力竟是讓呼延浩瞬間失去了重心,雙鞭帶著身體朝前傾去。
曹嬰順勢在空中轉體,帶動手中青缸劍橫向斬在了呼延浩的左側腰部。
劍刃瞬間穿透甲胄,將皮肉撕開。呼延浩慘叫一聲,跌下馬來。
他欲再戰,腰部撕裂般的疼痛竟是讓他起身都無比艱難。
冷汗從額頂滲出,握住雙鞭的手不住打顫。
他怎麽也麽想到,一個女娃娃,能召喚許褚為他作戰,能在馬上憑借身法將他製服。
更或許遇到此人,自己便是氣數已盡了.....
他撐不下去了,腰上不斷滲出鮮血,這一劍已是讓他氣力盡失。
他將雙鞭扔掉,單手撐著樹才能勉強站直身子。
“你當真要殺我?”
曹嬰冷峻的面龐就已彰顯了她的不容置疑:
“若不殺你,我奔襲到此是為何?”
呼延浩顯然是急了,高聲道:
“女娃娃你想明白了,我是北蠻上將軍,你若殺我,必遭我主復仇之火!”
曹嬰冷聲回道:
“笑話,既各為其主,我又何懼你主?你上將軍的頭顱,便是我開山之作。”
見高聲威脅反而適得其反,堂堂北蠻上將軍,為求生路,此刻竟是帶著些許乞求的語氣道:
“聽著,放了我,算是我呼延浩有負於你,日後刀山火海,定當報答......”
“負我?”曹嬰冷笑道,“你可知我祖上是誰?”
呼延浩懵了:
“你祖上?”
曹嬰執劍緩緩上前,俯在了呼延浩的耳畔:
“寧教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呼延浩大驚之下,被一劍斬斷喉管,仰面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