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千雲抱了抱拳,回應道:“即是太子所請,我隨你去即可。”
父子二人便進了轎子,卻發現轎子內除了太子,還有一名黑衣護衛。轎內比外面看上去空間要更為寬闊,座椅奢華寬大,中間有一張白玉桌子上面擺著幾盤水果糕點和一壺酒,四個人同時入內,一點也不擁擠。
奕書言這才仔細打量起這位當朝太子,除了相貌俊朗外,還有雍容氣度和不凡神采,這和哪個塌鼻子,小眼睛的二皇子卻長的完全不一樣,雖然知道此人上輩子雖未迫害自己一家,但還是因“親衛”一事,對奕家仍有不公,所以不恨他,卻也談不上多喜歡。
陳武頗有深意的打量了奕書言一眼,淡淡一笑道:“傳聞果然不虛,奕家公子果然深藏不露,氣宇軒揚,果真是虎父無犬子,真與奕將軍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奕千雲裝作一臉淡然,嘴角卻已經翹上天了,笑道:“殿下過獎了,犬子無才,也就是尋仙問道上稍有天賦罷了。”
奕千雲每次聽同袍和同部官員誇起他們自家子嗣如何了的,年紀輕輕就有何等成就,再想到自己已經生了幾場大病的兒子,卻是心頭一疼,也不指望他能有多大出息,只希望他平平安安,長命百歲。但你要是真讓他兒子成為世人仰慕的仙人,他也還是高興的合不攏嘴。
陳武卻是突然一歎,給自己續了杯酒的同時,又給對面二人倒上:“二位可知,陛下為何病重不起?
我又為何此次深夜冒險前來?”
見二人未回應,陳武將杯子酒一飲而盡,一掌就將酒杯拍的粉碎:“陳闕他宮中有細作且實力深不可測,陛下乃是被哪狼子野心的陳闕下了毒啊!
我東宮也滿是他的眼線,我處處藏拙,次次忍讓,就是想等一個擊敗他的機會,但這等的時間越久,希望就越渺茫。
我想請二位幫我,能護我慶國江山社稷,能讓百姓安居樂業。
我甚至幾遭刺殺,卻也是我這位仙人護衛,幾番搭救,才保住了性命,沒有讓陳闕的毒計得逞。
甚至我陳家先祖留在皇宮內壇的血脈傀儡也被他偽造聖命畫成禁地,哪道傀儡乃是我慶國之本,是我陳家之基,乃是在我陳家滅族關頭才能觸動的後手。卻不知他要拿這有什麽手段,要做何事啊,若有所失,我這一代成了陳家的罪人啊。”
太子說著說著開始語無倫次,眼眶濕潤,竟有些失態。
奕千雲臉色一驚,雖然知道太子此次來的不簡單,但還是有些出乎意料,感覺聽到了太多信息,腦海中有點混亂,隻好好言寬慰,反正也與三皇子結了仇怨,敵人的敵人不一定就是朋友,但可以先一起乾翻同一個敵人。索性就義正言辭的說:“陳闕此人,倒行逆施,凶狠殘暴,不孝不義之人,怎能為新君。”
奕書言卻有些懵,聽到血脈傀儡之後,這個名稱他猛的一驚,這個東西他上一世聽過一次。隨後就想到一些陳年往事……
上一世他金丹修為,就是將慶國皇室屠完,也沒有出來什麽血脈傀儡。
而此刻陳闕圍起這張血脈底牌,哪怕坐上龍椅也為沒有用過,卻莫名消毀了。人為什麽要去毀一張底牌,既然不是代價太大,哪就是沒準這種底牌不是陳闕自己的,而是慶國陳家的……
上一世他滅盡慶國皇室,不,應該說是陳闕子孫,天象未變,但自己刨了慶國先祖墳時,卻天泣血雨,似有天冤。
陳闕坐上皇位,
卻寧可背上弑兄殺父的惡名,也要殺了氣若遊絲的老皇帝。 咳咳,雖然父子二人長的如此不像不能做觀點,但可以先把這當成疑點。
奕書言想到這些,心頭中越發不淡定,又心想:“而後自己元嬰打上青雲宗時,哪慶國先祖陳月靈,反問自己金丹境都被在她同境師兄打的抱頭鼠竄,是如何從慶國皇宮的血脈傀儡手下活過來的。自己當時隻覺得她是借一下子虛烏有的東西嘲諷自己,就稍微和他們四長老動手的時候,分心用炎爆蠱去炸這個老娘們。
莫非真如戲曲裡,狸貓換太子的戲碼真的存在?
哪自己西疆逃了八十年,豈不是一場烏龍。”
奕書言一時間有些麻木,覺得自己思維太過大膽,這般分析太過牽強。
在看看已經不知道說到何處的陳武和奕千雲,聽奕千雲似乎是在婉拒太子的共圖大業邀請。
奕書言直接捂住了奕千雲的嘴,自己連忙開口道:“我觀殿下,有慶帝之資啊!”
想不到奕書言竟然說得如此直白,陳武大驚,卻又是一陣大笑道:“哪書言小兄弟的意思,是願意助我成大事?”
“是的,我和父親現在打算打去三皇子府上,若是不能拿下他就先行退走,且我父親願助力讓陛下重掌兵權。”
陳武大喜,隨即就想要讓小太監喊幾個美豔侍女上轎端茶倒水,還要把桌上的凡果宮釀換成靈果仙露,奕書言心中暗罵此人真是太實在了。
“使不得,使不得,殿下!”
“別了,別了!”
“上個靈果仙露就好,待女就不必了,真的,真的……”
父子二人同時想到家裡哪位要是待會聞到點胭脂水粉,慫的如出一轍,苟的一模一樣。
陳武隻好喊兩個侍衛上轎來倒酒,驚的幾百將士心中驚呼:“大人物就是不一樣,玩的花樣都比別人花。”
奕書言吃兩口靈果道:“我相信殿下也不需要一個活著的陳闕,但也不願背上手足相殘的名頭,反正事成之後,我就要前往靈域,也不在乎什麽名聲,陛下若想高枕無憂,緊可將一切髒水潑給我。”
一位正在斟酒的侍衛,嚇得手中一抖,竟將仙釀灑了不少在桌上。
陳武眼中凶狠一閃而過,又一副如沐春風,和顏悅色的樣子。侍衛急忙伏請罪,身子瑟瑟發抖,嚇的面色慘白。
“無妨。”陳武擺手示意兩人先退出去。
“哪小兄弟你又有什麽條件呢?”
“我想進皇宮內壇一趟,需殿下陪著我一起去。”
“不行,殿下不能涉險。”
一直未開口的侍衛出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