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千雲飛身出了巷子口,就見一匹白馬失去了前足,倒在血泊之中,已經絕了生機。
混戰中,奕千雲和奕夫人背對背,一人一劍面對著這十幾個武修,居然還打的平分秋色。
奕書言自然知道父親武力不俗,幾乎是一品武者當中的頂峰,一把重劍舞的虎虎生威,大開大合間就帶走了一人性命。
而自己母親本就是山裡的鄉野醫生,馬術劍法也曾聽她說只是“略懂一二”,前世甚至都是青巧背著病重的自己躲入地窖,也未看到父母出手。
結果此地的奕夫人,手中短劍竟如靈蛇一般,聲聲如肉,劍不沾骨,殺人無息。比起奕千雲的重劍揮舞之下肢斷骨裂,奕夫人的劍起落無生,卻角度刁鑽,不中則已,刺中就是五髒六腑,喉首死穴,打的眾人越打越怕。
“言兒,快走!”夫妻二人看到飛奔而來的身影,有些擔憂。
此地並非陳闕心腹,只知道要重傷並抓住奕千雲,不知道是抓奕千雲,反而為了在這少年這為質。
“黑子,你帶兄弟攔著這夫妻倆,我去拿下這小屁孩要挾他父母。”
“小子,只能怪你命不好。”
一道黑衣武者就朝奕書言奔了過去。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
啪!
頭!炸了。
奕書言有些疑惑這種腦癱為何也能成一品,手臂道紋一閃,揮手一拳打爆了他的頭。
“既然來了,也就都別活了。”
少年聲音輕輕柔柔,說話卻如閻王索命。
奕書言一頭扎進戰場,和武者來起刀光劍影,拳拳到肉的戰鬥,或者說虐殺更為合適。
奕書言如狼入羊群,此地無一合之將,拳臂飛舞間,就有數人橫空翻飛,街道一片狼藉。
一隻鳥兒飛過,落在了街角屋簷上。
眨眼間功夫,此地只有一家三口還站著血泊之中。
奕千雲有些心有余悸的問:“言兒,你母親不是說你走的是道法修仙,你這怎麽好是個體修一般。”
“自然是因為……”
奕書言突然猛的出手,魂力化針就刺向了不遠的小鳥,頓時鳥兒就化成一股血肉濃水,些許奇香花瓣和著一股惡臭從屋簷上滴下來。
“渡劫你就擱哪看,我扎不死你。”奕書言出了口惡氣,好在此等陰穢屍物,懼陽火,怕雷煞,要不必然會讓自己渡劫一事,生不少事端。
皇宮裡的紅衣老頭“哇”的吐了口血,怒罵道:“小子,找死!”
看著這詭異一幕,雖然不知所意,但也知道此鳥有古怪,不好多言,三人就折回了家中。
“父親母親,此地待會必還有一場惡戰,你們帶上青巧先順著地窖躲去郊外,我先為你們繪上幾道隱息符,等我辦完事,再去和你們相聚。”
奕千雲面色溫怒正要開口,奕夫人卻先拍了桌子氣憤道:“哪有爹媽丟著孩子先跑的道理。
書言,你的靈力修為和體態是怎麽回事?此地惡賊所為,到底是什麽回事?可需我們去報官。”
奕書言滿嘴渾話,張口就來:“這個說來話長,我師傅是體靈雙修,我天資聰慧,所以才有這般機遇,報官就不必了……這來的人都是陳闕的坐下瘋狗,亂咬人罷了……”
奕書言想到青巧還在地窖擔驚受怕,轉身就走,也沒有說話的功夫,直接推開廚房灶台,進入暗道走了許久,直到看到一個青衣小姑娘,抱膝蹲坐在地上,
愁眉苦臉。就是看到奕書言進來,少了些許擔心卻還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樣子。 奕書言心生憐惜,拉她起身,就將她抱在懷裡中,青巧卻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馬上,若是順利,十天之內,十天之內就不用過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了。”
青巧目光呆呆的,卻也是去抓著了奕書言的雙手:“我不是害怕,我只是……只是覺得難受……”青巧就是一歎卻沒有再說,就拉住奕書言往外面走。
奕書言發覺,比起廢話多多的青巧,他更害怕青巧的沉默。
……
聽完奕書言的話,奕千雲心中就有了答案。
奕千雲心中也大概猜到自己和這位心眼小,卻有著可怕掌控欲的陳闕之間的恩怨,卻不知道奕書言又如何招惹了他,還是只是受自己牽連。
太子懦弱少言,三皇子陰險狠辣,而二皇子三四歲就早早就拜入上界,似乎是大派某位元嬰長老的門下弟子。
只求長生仙,何管凡塵事。
十年前曾回慶國看了下皇帝,就說要去一處秘境,恐怕再來就是百年之後,給皇帝帶了些靈丹妙藥,又在身旁侍奉一月就走了。
奕千雲若是還有其他人選,都不想在這兩坨屎裡面挑新君,想到最近不太平的朝堂,怕也是陳闕在清洗反對他的勢力,若只是手段狠毒,但卻也並非不可,此子還荒淫無度,魚肉百姓,與世家穿一條褲子,還許諾重啟“奴製”,倒行逆施。
奕千雲狠狠的罵了一句:“呸,這三皇子真是一個垃圾!”
氣的忍不住一咳嗽, 連打了幾個噴嚏。
一看奕書言勸已經牽著青巧出來了,畢竟奕千雲也是過來人,怎麽會不知道這兩人的小九九,只是心中感歎自己的孩子長大了,居然還肥水不流外人田。
隨後就是四人開始商議。
後來奕書言實在是勸不過父母,隻好個退一步,奕書言和奕千雲一起共進退,奕夫人帶著符咒和青巧先走。
在答應了奕夫人青巧“遇到不可抗力的事情,父子二人不能上頭,必須走為上策。”
二人就抄起家夥,就打算向三皇子府上進發。
卻見巷口外停了一個轎子,身旁圍繞著三五百佩刀的武者甲士。
“奕將軍,奕公子,我家殿下想請二人一敘?”突然遇到有些尖細的聲音遠遠傳來,一個小太監影提著宮燈,向二人快跑而來。
“殿下?”
奕書言面色一黑,想到陳闕這般找死,正要把這小太監三刀六洞,卻被看著眼裡的奕千雲攔下,並示意他先看看轎子。
奕書言定眼望去,在不遠處停放著一架八抬的大轎,紅漆金頂,珠玉為簾。上面雕龍琢鳳,燈光中似乎有個人影在自斟自飲,這轎除了當今還在病床上躺著的老皇帝,就只有東宮哪位能用,陳闕私下行事無度,但這般正大光明的約束卻不知為何十分守規。
奕書言不喜應對這繁文縟節,也不想和這慶國皇室有什麽交流。靈眼一開,未見險患,就索性搶先將身形直接退到奕千雲身後,雖然他也知道奕千雲也不喜歡應對這些君臣戲碼,但坑爹這種事,該做還是得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