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就先走了。”
“大公子你注意安全,楚平就先跟著你了。”
“等我們打完獵物就來這集合回城,大公子要是掉了根頭髮,楚平你就得拔兩根啊。”
……
“知道了,我也不是三歲小孩,還能亂跑不成。”
“放心吧,不相信我,你們還不相信陳武嗎?”
……
一聲聲話語間,眾人已背著刀箭越行越遠。
奕書言的身邊只剩下一個健壯的青年人,高高瘦瘦,不苟言笑,帶著面罩。
本是千雲軍的傳令兵和斥候,因穿越敵方防線的密報被靖國人所捕,為保密令不落敵手,隻好將其吞入腹中,靖國人幾番拷問未果之後,被黥面割舌,下了水牢。
奕千雲在三百斥候歸五人之後,終於知道被圍的鎮北軍所處之地和存糧及軍隊的可戰之力,內外夾擊,大破敵軍,水牢中傷口化膿,苦撐三日的楚平才保下性命。
奕書言帶著他來到了溪水旁的一塊青石上,示意他為自己看護四周,便打算借著此地靈脈,一舉踏入練氣境。
“看來這蟾蜍雖說天生地長,實者多半是這月牙湖下的靈脈觀想化身,對靈氣感應也相當靈敏。
哪我此次破境入練氣,可謂是一舉兩得了,破了境界,還能引來這精怪。”
奕書言掀起白袍,盤腿坐上青石上想到此處,嘴角微揚,心中大定。
奕書言感受著這比起靈域稀薄太多的靈氣,想到有總比沒有強,這畢竟也是靈脈之處,比起長安城裡還是好了太多。奕書言便控制著昨夜還只能運行小周天的一縷靈氣,開始緩緩衝擊八脈。
八脈是督脈、任脈、衝脈、帶脈、陽維脈、陰維脈、陰蹺脈、陽蹺脈,而除了任督二脈之外,六脈中都絕無堵塞,故而唯有打通通任督二脈便入練氣境,這就是修士和百姓的不同,而金丹就是仙凡之別。
六脈運轉完之後,那一縷微薄的靈氣便兵分兩路直取任督二脈,這也是奕書言藝高人膽大,畢竟尋常修士也沒有開兩次任督二脈的經驗。況且除了痛感加倍之外,自外界調動的靈氣也加倍,這也是為了白玉蟾蜍現身。
一陣陣劇痛從體內傳來,仿佛七經八脈要被扯斷了一般,疼的奕書言塵渾身顫抖。
見到楚平在旁邊憂心忡忡,手足無措,奕書言疼的腦門發緊,也隻好用眼神示意和點頭讓楚平安心。
畢竟自己做的孽,奕書言也只能緊咬牙齒關,以強大意志力和經驗去堅持和繼續衝擊二脈,任憑汗珠不停的往地上掉,汗水浸透白衫,也不好放棄,不然衝脈失敗得半個月都躺著床上,畢竟以長安城裡更稀薄的靈氣再來可就更難了。
“只剩這……最後一小段……”
我一定要成功!
奕書言一鼓作氣,將為數不多的靈氣全部向壁壘衝擊過去。
“轟!”
一聲巨響從體內傳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差一點將奕書言震得耳鳴暈厥過去。
好在那一陣痛感來的快,去的也快。隻感覺一股冰涼的氣流在經脈中流動,隨著疼痛感漸漸消失,一股失而復得的舒爽傳遍四肢百骸。
真是自作孽啊,奕書言自嘲一笑,這比自己突破元嬰境“生孩子”還疼。
見到大公子終於緩過神來,且先前一股靈氣息撲面而來,楚平哪裡還不知道大公子已經成為修士,忙忙拍手來喝好,只是喉嚨卻發不出什麽聲響。
奕書言領略了他的心意,
拍了拍白袍上的灰塵正要起身。 忽然,在這抬眼的過程中,他看到了一道雪白的身影。
一隻雪白的蟾蜍立在不遠的樹梢旁,仿佛正盯著兩個貿然闖入它境地的外來人。
奕書言身形微微一顫,連忙從青石上立了起來,頓時覺得剛才的痛處完全是值得。
頓時正因為突破激動的心情還未放平,一時間心跳又快了起來。
奕書言對楚平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別動,自己則慢慢退出白玉蟾蜍的視線之外。
隨著奕書言越退越遠,白玉蟾蜍卻還是牢牢的站在樹梢上,目光死死盯著楚平。
奕書言將身影藏於樹影草叢中,輕輕慢慢的沒有一絲聲音就繞到了白玉蟾蜍的三十步內的側後方,奕書言開始小心翼翼的接近。
二十步。
十步。
五步。
三步。
奕書言靈氣融於四肢百骸,腳尖一點,猛的一撲,一縷靈氣便打在白玉蟾蜍的身上。
白玉蟾蜍縱身一躍,像雪球飛過一條圓潤的拋物線。
白玉蟾蜍身軀受損,傷口中卻沒有血液流出,而是一股股靈液,隨著他的跳躍滴落半空,就化成了一股乳白色的靈氣消散開來。
風和日麗,撩人的春風吹擺著新生的樹葉。
兩道身影卻在林間快速穿梭,一前一後。
一縷白光在前面的樹梢上面反覆橫跳,奕書言腳尖輕點在郊外古樹的樹枝上,一棵棵枝繁葉茂的古樹在眼前快速閃現,又在下一瞬落於身後……
奕書言離白玉蟾蜍的距離也越來越近,白玉蟾蜍似乎在領著奕書言繞圈子,一時間又回到了溪邊青石附近,但奕書言自信只要五息, 就能將它困於掌中。
然而變故突生,白玉蟾蜍猛的一口將身體中的大半靈氣吐出,此時白玉蟾蜍雪白的身軀都有些黯淡了。
頓時兩人身周九尺的靈氣幾乎液化成滴,奕書言一邊心疼,一邊驚奇這精怪靈智真高,竟知道棄車保帥這一條路,現在要不就封鎖這方靈氣將其收入囊中,要不就接著追逐哪白玉蟾蜍,任由此地靈氣消散。
奕書言本就為了它一身靈氣而來,對於四肢撐地的蛤蟆功是真沒有多大興趣,一個是白玉蟾蜍的一身靈氣,一個是天地生養它出來的伴身道法—蛤蟆功,這功法對於奕書言來說,還不如白玉蟾蜍靈智初開為何就能壯士斷腕的好奇心重要。
奕書言自然是沒有追下去的欲望了,大手一揮,身前三尺的靈氣被囊括入體,奇經八脈宛如漩渦般把白玉蟾蜍的靈氣吸的一滴不剩,靈氣一遍遍衝洗這個身體,仿佛置身於靈氣的海洋裡遨遊,在想到剛剛用兩根牙簽粗細的靈氣撬開任督二脈的大門,奕書言不由的濕了眼眶。
“太寒磣了,這凡塵靈氣也太稀薄了吧。
奕書言心念一動想到:“此次回府,藥浴之後便是時候開辟氣海了。”
楚平看到奕書言睜開眼,連忙揮著手打招呼,奕書言眯了眯眼正要笑著致意,然而一道黯淡的白色身影卻立在了他身後。
奕書言雙眼瞳孔猛的一張,便是大步一邁,就向一人一蟲衝了過去:“畜生,你敢!”
白玉蟾蜍雙腿一蹬,一道靈氣便洞穿了楚平的手臂,猩紅的血液澆在白玉蟾蜍的身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