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聞聲點了點頭,正欲張嘴說話。
李坤陽就開口打斷了他,在人群中弱弱的問了一句,“你怎麽證明你不是村民假扮的降臨者,或者說是其他什麽未知的東西。”人群中幾張還未揚起來的笑容,突然僵硬了。
少年抿了抿嘴笑了笑,“倒也還挺謹慎,”說完便站了起來,他的影子在火堆的照耀下變得高大起來。
少年揮手摸起腰間的匕首,五指翻飛,匕首便如蝴蝶一般被他握在手心,一步踏出,刀背就在李坤陽的脖子邊上留了一條淺淺的血色細痕,人群頓時大驚失色,如驚弓之鳥四散開來。
這時少年才不急不忙的開口:“這就是證明,居民不能主動傷害降臨者,精怪不會在原住民聚集的地方,四門之前的妖鬼也不行。四門之前的厲鬼在未吞噬生靈的前提下,唯有神魂接觸才能蠱惑控制一個人。這些神喻,你們被聖光祭師接引進來應該就知道了吧。”
說完少年就將畫完的最後一道黑布符字貼在了牆角的窗戶上,就靠在那上面。
李坤陽捂住脖子,生怕捂慢了,哪紅印就消了,雖然還是覺得少年說的話不能完全相信,畢竟從門裡出來,除了知道鬼怪不能近人煙,村民不能主動攻擊降臨者,其他東西都沒聽過,但沒準這小哥是厲鬼蒙蔽村長或者村長和他都是別的什麽東西,也不是沒有可能。
陳學咽了咽唾沫結結巴巴的張嘴問道“哪…哪…哪…血是…是…什麽?”
“烏雞血。”少年將那根如玉的白骨用僅剩的黑布包了起來,反手放在了後背的雙肩包裡又說
“這根骨頭是我的自己的底牌,我沒有跟你們交代的必要,況且我要是厲鬼——”
少年抬頭看著眾人,輕蔑一笑後才說到“——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少年彎下腰來,勻稱的五指就抓住了一塊壓著樹枝的石塊,輕輕一握,石塊就哢的一聲碎成碎砂,這種超脫常人的力量,讓大家覺得剛剛少年的不屑和輕蔑也有道理,李坤陽“紅了喉嚨”又紅了眼眶,頓時相信了他的說辭,早知道這麽狠,我跟人杠個什麽玩意,心裡一時間有點五味雜陳。
少年拍了拍手,“你們先坐下吧,”說完少年眼睛就盯向了最後兩個人,“你倆到我剛剛坐的地方去,把火盆旁的酒喝上一口。”
青巧記得他倆,一個叫丁鵬飛,一個叫何止瑜。
兩人聽完哪敢惹大佬不高興,三步並作兩步就走向火盆,一碗熱酒下肚,身上就冒起了白霧般的汙穢。pace]
讓剛剛平靜的人群又騷亂了起來,少年抬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開口到:“他們沾了些髒東西,你們當中也可能有人還有,但我未必能全部看得出來。”pace]
這才有了圍著桌子面面相覷的七個人,和趴著地上哭成淚人的李莎這一幕。pace]
一路上的大起大落讓孫文亭已經有點習慣這種刺激了,向少年問道“這位兄弟,我們該怎麽稱呼你?我們來這的目的是什麽?或者說我們怎麽才能活著出去?”
少年終於遇見一個正常的問題,便不再靠著牆立起身子說:“我啊,我叫奕書言,叫我范哥或者無生就好,至於來到這裡,我們需要在村莊待上一段時間,解決一些問題就沒有事了。”
沉默了許久的青巧發問到“什麽問題?”
“不知道,可能是活到最後,也可能是有什麽隱藏任務完成了就可以離開,一切都是隨機的,
如果活著的名額有限制,或者離開的人數有限,那麽這場遊戲會很殘酷。” 青巧又問到:
“四門是什麽,你既然喊我們新人,那你過了幾個門,為什麽除了你我們都是新人?”
青巧想了想補充道:“後面兩個不方便,可以不說。”
奕書言清了清嗓子,張口就是要好好說道說道的樣子:“八門分別是開門、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驚門、死門,每過一個門就會得到神的饋贈,或許是力量的增幅,或許是各種功能奇特的寶貝,前四門偶爾還能活下降臨者人數的一大半,甚至是全員無陣亡,而後四門在門存在的歷史裡從未有一例半數而歸的例子。
我過了傷門,我來這是因為這個世界的精怪身上有一味藥材,我必須要來拿,也必須要拿走,除非我死在這裡。
至於我不是新人的原因,是因為這不是我的試煉,我是用特殊的方法進來的。告訴你們也無妨,除了第一門“開門”,每一次進門,是你的門都能隱隱約約感覺到一個具體的時間點,而進其他的人的門,需要信物或者神賦予的能力也能進去。”
“那“八次抉擇”是什麽意思,是對應八門嗎?”陳學問到。
“前面八門過了就是人間道的極致,最後一道門的第八次抉擇是人間道轉天道契機,這是我從一位前輩的筆記找到的話,但是第八門——“死門”過了就能選擇在失去一部分事物和記憶的前提下, 除去詛咒,摘掉天厭者的帽子。那些稀奇古怪的名詞我也搞不清楚,畢竟我也還沒到後四門。”
“哪如果……”
“夠了夠了,就問到這吧。如果能活就回到現實世界,我有辦法找到你們,也有辦法讓你們找到我!到時候再問這些也不遲。”
孫文亭還想問點什麽,還未開口就被奕書言打斷了。“天色不早了,你們長途跋涉,也早些休息吧,好心提醒你們一句,這個世界如果精神恍惚、低迷,那往往能要了你們甚至同伴的命,明天還有更多“好東西”等著你們,你們最好好好休息。”說完奕書言輕笑一聲,往火堆裡丟了四個“鐵皮丸”就向挨著大廳的走廊走去,隨手推開了一間房門。
隨著砰的一聲關上了的門的聲音在走廊回蕩,還有奕書言的哪一句:“哪怕這個院子房間足夠,也貼滿了符紙,但我勸你們晚上也最好別一個人單獨睡。”
菜鳥小分隊的九個人,有的想就在大廳抱團取暖,有的想和大佬一樣找個房間先睡一覺,然而奕書言剛剛丟的幾個“鐵皮丸”卻突然裂開,露出裡面橘黃色的小石塊和粉末,青巧先是一愣,又把地上沒喝完的酒拿起來聞了聞,頓時心裡已經了然。
孫文亭,陳學,何止瑜三人見狀也明白了,多多少少也猜到了奕書言要對付的精怪是什麽。
好像是聽到了眾人的商量,走廊房間裡奕書言的聲音又傳得出來:“大廳晚上住不了人,那盆火只要生著就能防小蟲,畢竟能殺人的也不只是精怪。那盆火能護我們,但氣味聞多了也能毒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