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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道真人》第34章 門裡的世界
  從門中跨進著這個世界的青巧,仿佛靈魂被抽入體外的失魂般癱坐在地上。

  在短暫的低迷之後又漸漸的緩過神來,腦海裡卻開始出現一大段的信息,像是平靜的海面突然卷起了颶風,腦海的海嘯刺痛著每一根神經,如重錘搗蒜一樣,頭痛欲裂。

  青巧強忍著劇痛,雙手撐住膝蓋,緩緩的站了起來,好在那種刺痛感雖如瞬箭般刺痛,痛苦的時間也如瞬箭般呼嘯而去。她回過神來便發現泥濘的草地上,也癱坐著八個人。

  待視線清明了幾分,青巧望了望四周,發現正處在一座小山上,茂密的樹木層層疊疊、枝葉婆娑,說不上濃蔭蔽日,但也讓陽光沒那麽透徹,顯得山裡有些陰森。眼前的山腰上還有著許許炊煙,像是有個小村莊,有著幾戶人家。

  緊隨著她站起來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生的氣質不凡,身穿了件黑夾克,細軟的頭髮一絲不亂梳成一個大背頭,眉下是目光如炬的朗目,眉寬目闊,帶著金絲眼鏡,身軀高大。

  還有一個一襲藍棉長衫的短發男子,白白淨淨,有著書生一般的書卷氣。

  “這是什麽裝扮?”青巧心中有些詫異中年人的古怪衣著,但也沒有說出口。

  短發男子在環顧了四周之後,就將目光落在青巧身上,急忙張口發問:“這裡是哪?那個聖光中的人影是什麽?哪黑色鐵片是什麽?這是夢嗎?”。

  青巧望著男子,隨手拍了拍沾了泥的手,眯了眯眼說:“不知道,我也剛來這。至少那個全身環繞聖光的神秘人口中說來這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於是一臉恐懼長衫男子又將目光看向哪個中年人,卻見中年人回過神來郎聲說道:“我現在證明不了這是做夢還是真實,也沒有心情跟你說什麽缸中之腦的駁論,但哪小姑娘說的很有道理。”

  男子聽完,回想了剛剛刺痛腦門的信息,臉色白了一度,在不知道自己是做一個特別真實的夢,還是被神秘人接引到一個小世界真偽的條件下,他只能選擇好好活著。

  沒有什麽能證明這個世界的真實性,但是“這個夢”越是精密,越是符合邏輯,遇見的人越聰明,或者信息量大到做夢不能負擔的程度下,這個夢或許就越可能是現實……

  僅僅就兩三個呼吸間,長衫男子就調整好了心態,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些許血色。

  哪個很有氣質的中年突然對青巧開始說,“我姓孫,叫孫文亭,我比你年長許多,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叫我一聲孫哥吧。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青巧點了點頭,也沒回他,只是把眼睛望向他身後。

  孫文亭順著青巧的目光向後看去,剛剛癱坐在地上的七個人也都斷斷續續爬了起來,草地上的九個人,一時間竟安靜了一瞬。

  孫文亭率先打破僵局,清了清嗓子開口道:“我知道各位都在想著什麽,現在考慮這個世界是不是南柯一夢根本沒有必要,我們現在只需要想著怎麽活下去,是那也無傷大雅,如果不是,那我們更應該為自己博一線生機。”

  一時間在草地的人都應合他,要麽點頭,要麽開口稱好。

  孫文亭見大家都認同他的話,便又開口:“我剛剛的介紹,想必大家也聽到了,所以希望大家做個自我介紹,真名也好代號也行,方便交流就可,正因為環境艱苦,大家更應該互相幫助、共度難關。

  畢竟,現在時間……不早了。”。

  說到時間男人下意識的看了看手表消失的手腕,

有些疑惑的開口。  “咦,我手臂上的傷口沒了。”

  “我的紋身也不見了。”一個黃發女人也出聲道。

  青巧見狀把手背在身後,將拉了拉衣袖遮住了手腕上的道紋……

  聽他說完,大夥便將目光轉向青巧。青巧迎著眾人的目光張口道“我叫青巧”,就不再說話了。

  接著人們就開始一一自我介紹,除了一個清秀的男孩,和除了青巧之外的的女孩子,是和青巧一樣隻報了個名字,其他多多少少的說了自己的職業或者本事,有貨車司機,有私企老板,有外包程序員,那個會開鎖的是陳學,力氣特別大的魁梧大漢是丁鑫,長袍男子的叫李坤陽,那兩個隻說個名字的,男孩叫丁鵬飛,黃發女孩叫李莎……

  雖然青巧重來沒聽過這些字眼,但卻仿佛冥冥之中就知道所代表的意思,各種記憶圖形穿在自己腦海裡,青巧知道這裡絕不是原來的世界。

  人們說話間,飄著的小雨就越來越大,陰沉沉的天也越來越黑。一陣山風吹過樹林,刮著樹梢上的葉子嘩嘩起舞,讓樹林旁的氣氛更顯得靜謐,等著幾個人互相報完姓名,天色也黑了大半,甚至忽遠忽近還有幾處狼嚎聲,嚇得李莎躲在了丁鑫身後,水汪汪的眼睛起了霧。

  根據開門之後的神光人影說的那段信息,荒郊野嶺的夜晚,充滿了未知的可怕,雖然村莊裡也可能危機四伏,但多少有人煙,有淡水和食物。

  但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對這些外來者是好是惡卻不從得知,只是知道這次的提示裡,“在外來者沒有主動攻擊原住民的情況下,原住民不會直接傷害外來者”。

  這句提示裡面大有文章,也有著明顯的漏洞。

  更重要的是哪一句“除了人含冤死之後化成的厲鬼,妖鬼怪精不會去接近原住民的居住地。”成了他們非進村莊不可的理由。

  雨越來越大,呼嘯的山風也越來越大,吹進樹林還能出現奇怪的怪響,仿佛在催著他們快速前行。

  青巧卷了卷褲腿後,一言不發便朝著有著炊煙和隱隱約約幾處茅房的山腰走了過去。

  孫文亭對眾人說“一定要在天黑之前,到達前面的村莊。”之後,也跟上了青巧的腳步,一時間一群人浩浩蕩蕩朝山腰走去。

  這個世界的季節似乎處於秋季,飄落的樹葉中夾著這大片枯黃。

  在風雨中跋涉九人小隊裡,有人沉默,有人和同行的人搭著話,但目光多少少都在觀察四周的環境,隨著天色越來越暗,不遠處的村莊,馬上就要成了唯一的光源。

  好在在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前,總算是走到了村前的小路上,盡管因為風雨,小路上一片泥濘。但至少有人跡的地方,不容易遇見那些不祥的東西,天色漸黑,一種恐懼和不安的感覺漸漸蔓延在每一個人心頭,隊伍裡時不時還有著嘀咕兩句的聲音,也變成了後來的一路無言。

  終於有驚無險的來到了村莊裡面,卻發現村口正有個老頭正在等著他們的到來。

  老人蒼老的皮膚顯得一片灰白,臉上布滿了黃褐的斑點,一條條皺紋深邃的像是刀刻上去,像蜈蚣一樣爬滿了整張臉,眼睛深深向裡凹進,鷹鉤鼻的鼻尖幾乎貼到了上嘴唇,一口黑牙也參差不齊,骨瘦如柴,手上已經皮包骨頭了,臉上高高的顴骨看得更顯可怕。

  這位年邁的老人雖然長得十分嚇人,像是害了大病,碰一下就能散架似的,但腳步卻是出奇的穩健,背著雙手站在屋簷下躲著雨。

  老人揮手就攔住了進村的九人,指著村口的一座破爛的小院子說:

  “我是這個村的村長,感受神諭來接引你們。這七天你們就住在這,七天之後必須離開,否則後果自負。”老人張嘴說話骨頭髮出奇怪的響,渾濁的眼珠也散發著詭異的光。

  “切記不要亂跑,晚上不要出門。”村長頓了頓說。

  李莎差點被嚇哭,那張漂亮的臉蛋煞白一片,眼神裡透露著恐慌。

  說完不管眾人答覆,村長便背對眾人轉身離去,一腳一腳踩在混著雨水的泥裡,卻沒有聲音。腳印淺的根本看不清,就是青巧李莎這種偏瘦的女孩子,腳印也比他深了不知道多少倍。

  孫文亭緩過神來,想從村長這裡探個底,跨了兩步正要追上村長上前問問,就被突然回頭的村長瞪了一眼,愣在原地,天色太晚,村長凹進去太多的眼睛就像兩個窟窿,光是直愣愣的看著人,就讓人心裡發毛。老人抬起細長枯瘦的手指,指了指那個破院子說道,“有什麽要問的去問屋裡的哪位,食物和淡水明天會有人送給你們。”說完就留下呆若木雞的孫文亭,消失在雨夜裡。

  誰也沒察覺到青巧在進入這個村莊時的驚恐和見到村長短暫的失神,好在這份疑惑和震驚,都因為村長的到來,並沒有那麽能夠引起人關注。

  雖然原住民不能主動直接傷害這些人,但大家望向那個破舊的小院子的時候,腳步卻都有些遲疑。

  這時候回過神來的孫文亭和丁鑫,從人堆裡站了出來。

  “天黑之後我們還是盡量留在建築物內,就說剛剛回村路上那個怪異的感覺,這個院子再危險,也要比外面好的多。”

  沉寂的人群在短暫沉默之後稀稀拉拉地答應了幾聲,就跟著丁鑫和孫文亭的身後進了院子。

  丁鑫伸手推開嘎吱嘎吱響的木門,小院大廳裡的景色就露了出來,破舊的窗戶被用黑布封了起來,上面還畫著些看不懂的符文。

  地上有一堆新生的火堆,在火盆裡熊熊燃燒。火盆旁坐著一個黑衣男子,腰上別著一把短刀,彎著腰在用一根玉質的骨頭,沾著漆黑的未知血液,在黑布上畫著符文。這就是村長口中的“那位”。

  少年長得眉目清秀,手指也十分修長,在火盆的光暈,揮手一撇一捺顯得好看極了,就是手裡那根骨頭和瓷碗中粘稠的血液,讓剛剛一路過來擔驚受怕,又見過長得“一表人才”的村長的眾人心慌不已。

  剛剛被村長嚇得不敢作聲的孫文亭,此刻站了出來,可能長得好看的人比較有親和力吧,哪怕少年板著個臉,氣氛也古怪的緊,剛剛痛哭涕零的李莎盯著少年,臉上也掛滿了紅暈。

  孫文亭也開始一口一個“大兄弟”的向男孩套著話,但是男孩仍在鬼畫符一般畫著眾人看不懂的符號。

  待他最後一筆落成,這才將頭抬起來看向眾人,少年和青巧對視之後揉了揉鼻尖後開口說到:“歡迎來到門裡的世界,你們圍著火爐先坐下吧,新人降臨者們。”

  “新人?你是來過這個世界的降臨者?”陳學發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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