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傷員,一個大叔、一個大媽,還有一個年輕人。
周湛和東隱脫掉了他們的衣服,將他們送入了治療儀。
設定了治療程序,周湛吩咐道:“東隱,去把穎妹找來,我需要她搭把手。”說完,周湛便打開一道門,用意識卷了那具屍體進了內室。
周湛將屍體放在手術床上,掀開了白布,死去的姑娘一頭金發,臉上滿是泥垢和黑灰。
周湛將女孩翻了個身,女孩是背部中彈,心臟部位有個血洞,半邊的衣衫上的血跡已經泛黑,左腿上草草捆扎著布條,應該是從老薛襯衣上撕下來的,布條也已發黑。
周湛將這姑娘帶進來,是因為尼姐說那個姑娘還活著。
尼姐從這姑娘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意念波動,就進入了她的意識海,姑娘的靈魂很痛苦,掙扎著傳遞出一個信息——“救救我”。
旬穎是小跑來的,病體初愈的她此時氣喘不已,周湛把她讓進了內室,吩咐東隱在外面照看著治療儀。
關上門,周湛輕輕擁抱了一下穎家姑娘。
“這姑娘還活著,我要救她,我想……如果你在這裡,我會更有把握。”
旬穎抬起頭,詫異地望著周湛,她可沒有學過醫。
周湛手指在她筆尖上輕輕點了一下道:“幫我把她衣服脫了。”
旬穎臉微紅,她明白了,湛哥哪裡是找她幫忙,只是不想讓自己產生誤會,她上前去解金發姑娘的衣服,可畢竟是個姑娘家,又拉了兩天肚子,沒吃什麽東西,給這個僵直的身子翻個身都做不到。
周湛用意識把金發姑娘的身子抬了起來,穎姑娘轉頭笑著對他眨了眨眼睛,周湛不知道眨眼是什麽意思,想著可能是不想讓自己看她給別人脫衣服,就把頭扭到一邊。
“湛哥,好了,咦,你扭頭做什麽?”
不是你讓我扭的嗎?周湛轉過頭,心臟不爭氣地撲騰撲騰跳個不停,自家的這位姑娘太實誠了,叫你脫個衣服,你就把人扒個精光,好歹給人小姑娘留條內褲啊。
金發姑娘的背部有一個錢幣大小的血洞,傷口沒有再流血,但也沒有結痂,身體沒有一絲起伏,但傷口裡的血肉組織在緩慢地蠕動。
“這姑娘應該有自愈能力,但因為子彈在心臟裡無法排出,所以身體組織拒絕封閉傷口。”周湛推斷道。
旬穎之前一直不敢去看傷口,聽周湛說了,才壯著膽子看了一眼,不免一聲驚呼。
“來驗證一下。”周湛如孩子發現了新奇玩具般興奮。
他一把抓過清創噴頭,消毒液噴出,噴槍沿著腿上那道傷痕上緩緩移動,所過之處,創面皮膚如新,連一點疤痕都沒有留下。
“真的是自愈能力。”旬家姑娘吃驚地用手掩住了口。
“看來只需要取出子彈,這姑娘就能復活了。”
聽了這話,旬家姑娘趕緊來到控制光屏前,幫忙尋找手術鉗。
“不用那麽麻煩的。”
周湛控制著意識進入傷口,直達心臟,子彈射入心臟兩寸,導致心臟停擺。
周湛用意識包裹住彈頭,帶出體外,傷口的細胞組織立刻活躍起來,從傷口閉合到長出新的皮膚組織,大約用了半個小時。
這時,從金發姑娘的喉嚨裡傳來一聲令人牙酸的抽氣聲,身體開始開始劇烈起伏。
周湛趕緊給她翻了個身,坐在床頭,讓她倚靠在自己的懷裡,金發姑娘猛烈地咳嗽,感覺肺都要咳出來了,
接著又是如拉風箱一樣喘氣。 旬穎用手在金發姑娘並不豐滿的胸脯上按揉著,她不會急救手法,也不知道做得對不對,這動靜太嚇人,如果湛哥不在,她估計得拔腿跑路。
金發姑娘折騰了好一陣子才消停下來,陷入沉睡。
見她體征正常,兩人都松了口氣,將她放平,用噴槍清洗了身上的血漬,為她穿上一套病號服,旬穎為女孩洗淨了臉,發現居然是一個很漂亮的混血美人,臉部輪廓分明,但鼻梁和嘴唇又具東方人特有的柔美。
旬穎說要在這裡看著這姑娘,周湛舍不得她勞累,畢竟自家的姑娘現在身子骨虛得很。“穎妹,你身體撐得住不?要不還是回去休息?”
“沒事的,我剛剛覺得全好了。再說旁邊還有床,累了我去躺一會兒。”
周湛向門口看了看,飛快地在穎家姑娘額頭上啄了一口道:“那好,今天來了這麽多人,我去看看安排好沒有。”
出了內室,周湛長長吐了口濁氣。
今天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了,身子裡好大股邪火,但只能靜心止邪。
他不是聖人,也不是聖母,他腦子裡甚至轉過無數個念頭,比如和自家的迷妹姑娘商量一下發展進一步的關系,這姑娘估計是會同意的。
實在不行,就找右手姑娘或者左手姑娘。
但這些念頭轉過以後立刻被粉碎了,原因無不就是腦子裡住了個尼姐。
無論是昀老師,還是尼姐,他都不想當眾表演羞羞的事。
······
治療儀仍在工作,已近尾聲,周湛又囑咐了幾句,才出了主宅,向工人住宿區走去。
路上,他問尼姐有沒有昀那種測謊的手段,尼姐不會。
看來只能讓東隱多盯著點了,之前隊伍混進來個奸細,保不定還有隱藏的。
回頭再讓東隱悄悄查一下,看看有沒人攜帶定位裝置或者信號發射器,如果暴露了莊園的位置,那就意味著要和戀花正面抗衡,盡管有智能防護體系,但周湛也沒有對抗龐然大物的底氣。
周湛越想越心驚,看看四下無人,他進入了防護系統的控制單元,想開啟信號屏蔽進程,卻發現這一進程已經被開啟了,看來大舅哥旬聰做事還是很靠譜的,開啟信號屏蔽雖然會影響衛星通訊,但人都在莊園裡,暫時沒有對外聯絡需要。
周湛返身回醫療室找東隱,恰好醫療程序已完成,三個傷員已穿上衣服向東隱千恩萬謝。
當傷員們知道了周湛的身份,立刻跪下來向他磕頭。
周湛皺眉,這都是幾百年前的禮節了,怎麽這些人還用著?
帶著傷員離開主宅,一路上這三個人都在驚歎連連。
頭痛!作為曾經的社會底層,周湛深知仇富之心自古有之。
主宅是周湛團隊的居所,普通人是不會放進來的,這些人現在對自己感恩戴德,但時間長了,將幫工樓和主宅兩相對比,會不會生出怨念還真不好說。
看來得想個法子盡快樹立自己的權威,讓普通人生出敬畏之心,再擬個規范。
這三者無疑是建立秩序的基石, 也是最快捷的手段,至於認同感、歸屬感乃至文化,需要慢慢培養。
想到這裡,周湛自嘲地笑了笑,一不小心,自己成了統治階級。
出了主宅,東隱給傷員們指了路,讓他們先行離開,才屁顛屁顛跑到周湛身邊。
“少主人,什麽事要交代我去做?”
周湛就欣賞他這一點,有眼水,機靈。
他如此這般地吩咐了一番,東隱拍胸脯保證,天亮前完成任務。
隨後他又表功道:“少主人,昨晚我去了一趟戀花,拿了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回來,交給方哥保管了。”
周湛怒道:“胡鬧。”
東隱訕笑著:“戀花差不多都空了,不拿白不拿。”
幫工的公寓樓有三棟,每棟可以住三十戶人,安排這些人綽綽有余。
此時公寓樓還沒有人,所有人都集中食堂裡開會,周湛走到食堂門口時,聽到老薛在做最後陳詞。
“少主人把我們救出來,給我們飯吃,給我們房子住,他是我們的恩人,他是大善人。今後有誰做出對不起少主人的事,我弄死他。”
有點囉嗦,但還不賴。
周湛暗自點頭,正想著樹立權威,就有人幫自己提前鋪墊了。
聽東隱說這個老薛還能扳根樹枝當彈弓打,打得賊準,是個人才,可以培養一下。
接下來的環節是安排住宿,周湛還是決定還是不湊這個熱鬧了,一切等明天再說。
東隱推門進去,熱心幫忙維持秩序,從每一個人身邊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