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翼基地外,很快又有四輛車升空。
余俊躲進樹林,周湛從腰間摘下短笛,想了想又掛了回去,自己是來救人的,不是來裝逼的,再則天這麽黑,裝逼也沒人看。
四輛車來得快,落地也很快。
全部摔成廢鐵,在樹林裡犁出了一道道深溝,電弧在車體上亂竄,裡面的人死活不知。
基地外,再無車輛升空。
“連著損失了五輛車,他們應該不會善罷甘休的。”尼姐在周湛的腦海中說道,“用植物視角偵測一下。”
“尼姐,我還沒學會。”周湛一天的時間都用來在水裡造人了。
尼姐說道:“沒事,你隨便抓住棵植物,我幫你看。”
尼姐將植物視角的影像傳送到周湛的腦海裡,植物視角果真很神奇,幾裡外的景象,盡收眼底。
周湛心裡決定忙完這攤子事,就把植物視角訓練的優先級提上來。
車兩次折損,戀花的人顯然不清楚其中原委,但也不願罷休,所以這次他們出動了地面部隊和兩組異能者。
其中一組周湛曾經在影像中見過——蟬,只有四個人,另一個在與兩個巨人的對抗中折損了。
另一組全是兩米左右的高大漢子,穿著全身護甲,蟬速度極快,在樹冠上奔跑如履平地。
全身護甲的異能組則是完全不同的畫風,他們用身體直接在樹林裡撞出一條路來,所過之處,林木倒伏,枝斷葉碎。
趕路風格很像那隻巨象,但奔跑的速度不及蟬的三分之一。
幾十個武裝人員跟在他們的身後。
周湛把情況與余俊簡單說了一下,余俊也不驚訝,此前萬達湖之行,周湛就表現出非凡的遠程偵查能力,但把對方人員布置說的這麽詳細倒是第一次。
“對方的打算,是想用蟬的速度來牽製我們,再用後來的異能組和武裝人員對我們實施圍剿,蟬速度很快,我們避不了,但後面的趕上來需要點時間,以那些武裝人員的速度,趕到接應點的位置,至少也要半個小時。”說完,周湛又呼叫了東隱,得知隊伍離接應點大約還有二十分鍾左右的路程,放心了不少。“我們速戰速決,解決了蟬,立刻撤退。”
兩人躲了起來。月黑風高夜,沒有什麽戰術比偷襲更簡捷有效。
周湛現在唯一擔心的是蟬也有黃蜂組的同款靴子,黃蜂組的裝備都被昀毀了,可萬一戀花庫存多呢?為此,周湛在附近用意念搬運了很多石塊,控體一旦失敗就來個萬石齊發。
對付速度異能者,這種群傷戰法即使不能有效殺傷,也能起到很好的干擾作用,給余俊製造機會。
“尼姐,一會兒記得閉眼。”周湛善意提醒道,他可是記得尼姐剛來的時候,一天暈了兩次血。
“不用了。”尼姐得意道:“我意識到這裡很殘酷,所以抽空找少爺給我做了次特訓,還讓他給我畫了幅血池,我的暈血症已經痊愈了。”
“尼姐,這事咱們回去說。”現在可不是讓尼姐犯話癆病的時候,睡覺的時候可以有。
蟬異能組的人並沒有讓周湛等的太久,他們很快來到這片戰場,停在還冒著零星火花的車輛殘骸旁,三個女人,一個男人。
四人都穿著緊身衣,女人凹凸有致,男人修長挺拔,從高清成像的單片鏡望去,女美男俊,倒是都長了一副好皮囊。
四人距離周湛也就一百米左右,但以余俊的攻擊范圍,還是遠了點,
耐著性子,周湛沒有立刻發動,也沒有試探對方身上有沒有排斥意識的裝備。 一旦驚擾到對方,以他們的速度,遠離自己的作戰范圍還是輕而易舉的,偷襲變成纏鬥,是周湛最不想看到的。
為首的女人舉起右手的拳頭,成員們很有默契,兩個女人警戒,男人查看損毀車輛內人員的情況,為首的女人放下胳膊,左手在右手手腕上點了幾下,周湛眼瞳一縮,女人手腕上的裝置他很熟悉,一種腕式生命探測儀。
得,開打吧。
上百的石塊毫無征兆地從他們的來路騰空襲來,周湛的目的很明確,把這四個人驅趕到自己這邊,再和余俊聯手製敵,他可不想冒控體失敗的風險,爭取一擊必殺。
“敵襲。”
四人立刻向周湛的方向漂移了五六十米,周湛的意識立刻一分為四,卷住了四個人,想象中的意念力排斥並沒有出現,心想,早知道就不多此一舉了,直接抓住開砸就好了。
想想也是,那種斥力裝備又不是地攤貨,隨隨便便就能準備幾十雙。
四人大驚,引以為傲的速度優勢消失了,身體如深陷泥沼,動彈不得,眼見著一個人從林子裡衝了出來。
周湛沒有把他們往地上砸,而是把出手機會交給了余俊。只見余俊雙手的電弧全力輸出,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焦臭味。
待電光消失,空中留下四具焦炭。
周湛意識一松,焦炭啪嗒啪嗒掉在地上碎成了幾截,從裡到外全部碳化了。
“你也太狠了,好歹有三個美女。”周湛為幾具好皮囊道了聲可惜。
余俊也有點吃驚,第一次殺人,心裡難免緊張,只是沒想到全力輸出居然如此可怖。
見余俊臉色變了又變,周湛便安慰道:“這些人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手裡不知道有多少人命,死有余辜。”
尼姐悠悠在周湛腦海中說道:“話是這麽說,可畢竟四條命啊。”
“尼姐,有些人不值得我們同情,我們不反抗,下場或許還要慘上一萬倍,他們這次攻打火翼基地,對付的不僅僅是異能者和武裝人員,還有手無寸鐵的普通人。災變前,不殺平民是軍隊的鐵律,可你看他們在做什麽?在屠殺。”
尼姐歎了一聲道:“快走吧,被後面的人追上的話,憑你們兩個很難應付。”
周湛招呼余俊,兩人快速向撤離點跑去。
離撤離點還有半公裡的地方,東隱開著車來接應,車懸浮在四米的空中,車門打開,東隱叫道:“少主人,人都撤離了,你們快上來。”
周湛把余俊托了上去,又用意念抓住車,把自己拉了上去,關上車門,東隱便開啟了隱形模式,車輛很快便消失在夜空之中。
回到莊園, 被營救回來的異種已在莊園東側的幫工食堂用餐,隨鉞在世時,這裡有近兩百個幫工和傭人,食堂蓋得很大。
現在進了一百多人,還顯得空曠。
旬聰早早地準備好了幾大鍋肉和菜,華清風、方辰和旬穎在為排隊的人群打飯。
周湛皺眉,這丫頭病還沒好,逞什麽強呢?“穎妹回去休息吧,這裡人手夠了。”
旬穎乖巧地答應一聲,放下杓子離開了。
拿到飯菜的人,在座位上頭也不抬,只顧著大口吞咽。
有些人是第一次吃到這樣的飯菜,有些人則是和菜肴闊別了十多年。幾個女人吃著吃著就哭了起來,情緒感染下,抽泣的人越來越多,最後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失聲痛哭。
周湛本想說上幾句,但又放棄了,讓他們發泄一下也好。
他問東隱道:“他們首領呢?”
東隱答道:“在隔壁照顧傷員呢。”
來到隔壁的房間,老薛急忙起身向周湛道謝。
這位中年大漢骨格很粗大,但卻沒幾兩肉,瘦削的臉上顴骨很突出,左臉頰上還有一道長長的傷疤。身上的襯衣被扯爛了,露出乾癟的胸膛和清晰可辨的肋骨。
周湛擺了擺手,問道:“傷員情況怎麽樣?”
老薛黯然道:“傷了三個,不算太嚴重,養個把個月就好了,但有個姑娘死了。”
周湛歎了口氣道:“你去吃飯吧,這裡交給我了。”
老薛走後,周湛用意識卷起三個傷員和蒙著白布的屍體,向主宅邸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