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後嘈雜的聲音,肖俏立刻轉身,好看的眉毛皺了皺,立刻向人群迎了過去。
“肖俏,你活過來了?太好了。”一位中年大媽上前抱住了肖俏,其他人也都圍了上來。
肖俏掙脫了大媽的雙手,說道,“噓,不要吵到先生。”說著她向湖裡指了指。
“啊~”中年大媽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趕緊用手捂住了嘴巴。
另一個中年男人轉頭望向肖俏,“你剛才喊少主人什麽?”
“先生啊。”肖俏說道,“我也不知道什麽意思,可是旬穎姐說他是最厲害的人。”
中年男人看著湖面喃喃道:“神啊!他是神啊。”說著,他率先跪拜下去,身後的男女老少,也跟著跪伏,這下沒人再去關注肖俏為什麽能死而複生,相對湖面上正在發生的神跡,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呢?
肖俏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知道先生不喜歡被人跪拜,但自己這麽站在太不合群。
想著,乾脆跑到旬穎身邊求助。
旬穎笑了笑,拉著她坐下,可肖俏卻覺得有點不自在。
西昌湖中,周湛身子懸浮在湖面上,吹著短笛,面前有六個巨大的水人在湖面翩翩舞蹈,為了這波人前顯聖,周湛也算煞費苦心,為此,他專門調閱了一些舞蹈影像,他要在大會之前,在這些新來的凡人面前展現神跡,埋下敬畏的種子。
湖邊的人越來越多,先是震撼,隨後學著前面的人的樣子,跪了下來。
周湛見人來得差不多了,就收了短笛,讓水人落回湖裡,凌空向湖邊施施而行。
旬穎歡呼一聲,也不管新結識的閨蜜了,向周湛跑去。
周湛高視闊步,談笑風生。
離那群人近了,才恍然驚覺,急忙上前幾步,說道“都在做什麽?起來起來。”
前排的幾個人被一股柔和的力托著,不由得站起身來。
“都起來,在我這裡,不興跪拜。”後面的人才不情不願地站起身子。
周湛繼續說道:“都在這兒站著做什麽,去食堂看看化毒廚那裡需不需要幫忙。”
“是,先生,那我們這就去了。”率先跪拜的中年男子慌忙答道。
周湛溫和地笑了笑,牽著旬穎的手向主宅走去。
走了兩步,又回頭喊道:“肖俏,走了。”只見肖俏向眾人歉意地笑了笑,小跑追了上去。
一行人急忙向食堂走去,一路上議論紛紛。
“少主人……先生是水神嗎?為什麽水能化成人形跳舞?”
“先生肯定是醫神,不然肖俏怎麽能死而復活?”
中年男子道:“不管先生是什麽神,我們的苦日子都到頭了,快走,快走,別讓化毒廚一個人為大家操勞。”
晚上吃飯的時候,周湛問了一下準備情況。
方辰借鑒舊紀元前的各種文書,已經草擬了一份規范,還需要再推敲一下。
旬聰那邊分配的五個人已經上崗,雖然有些年月沒有動過鍋鏟,但有一定基礎,上手挺快,旬聰只需要把好食品安全,都不需要親自上灶了,其他人也去找老薛協商,圈定了人選。
囑咐大家有事找方辰商量後,周湛去了竹山,他要在這裡練習植物視角。
按尼姐的說法,草木皆有魂,越是高大的植物,越有靈性,溝通起來也就越方便,而且竹鞭在地下綿延,成片的竹林可能來自於同一母竹。
竹子確實是很靈性的植物。
手掌按在竹杆上,
周湛很快感應到了螢火蟲般的光點,綿延開去,越來越多的光點出現在竹林中,像在周湛腦海裡展開了一幅星空圖。 星星點點的光彼此交融碰撞,漸漸形成一張光幕,光幕中形成了影影綽綽的模糊影像。
隨著時間的推移,肉眼的視力越來越模糊,光幕中的影像卻越來越清晰,變成了連片的竹子。
由於整座山上都是竹子,周湛也無法判斷植物視角的作用距離。
“不錯。”尼姐在腦海中讚許道,“從此以後你就多了一隻眼。”
周湛收起了植物視角,肉眼看向遠處,分辨了一下竹葉的顏色,初步推算出植物視距不過三四十米。
“慢慢來,我剛才感受到你的低頻意識波還是很強的,遠距離偵測是遲早的事。”尼姐為了給周湛一次直觀的遠距體驗,親自發動了植物視角,並把影像反饋給周湛。
一片清晰的竹林在他腦海裡形成,並迅速向遠處推進,他覺得自己的腦子匹配了一台快速移動的攝像儀,場景一路前推,很快來到山頂,遠處綿延的密林盡收眼底,接著鏡頭再次切入竹林,竹葉的顏色也由淺入深。
出了竹林,越過一片狹長的草甸,進入竹林深處。
“咦?”尼姐驚呼一聲,視角繼續向前延伸,持續了五六分鍾,才停了下來,道:“視距有上百裡了?我的精神力增強了?難道是昀把儀器的輸出功量增強了?”
尼姐便立即收回了植物視角,隨後,竹林裡出現了八個周湛影像,每一個都是同樣的動作,同樣的神情。
這是尼姐以周湛為原型凝出的八個意識顯形。
“昀真的做到了,我之前還擔心輸出增強會導致意識崩潰呢。”尼姐咯咯大笑道,“周湛,你不是想顯擺嗎?明天我來幫你。”
第二天,老薛早早地帶人來到主宅前。
今天是水上院成立的日子,老薛不敢馬虎。
看看時間,離十點還有半個小時,老薛招呼大家先坐下。
都是社會底層,沒啥講究,一百零七個人排成幾排席地而坐,怎一看,不像是來開會的,而是來靜坐示威的。
周湛看人到齊了,就準備出門現身,被方辰一把拉住了。“權威養成於每個細節,成長始於等待。”
周湛覺得青皮的話蠻有哲理,轉頭瞪了一眼東隱道:“回頭你跟老薛說說,成長始於等待,都一把年紀的人了,還這麽火急火燎的。”
他又轉向旬穎,和顏悅色地問道:“穎妹,你說這半個小時怎麽打發?”
旬穎搖著周湛的手說道:“要不你吹那個什麽笛,把清風哥舉到天上玩?”
“是短笛,你這腦子。”說著周湛就要伸出手指去點旬穎的腦袋,余光瞥了一眼大舅哥,又收了回來。
華清風不滿道:“穎妹妹,我沒得罪你啊。 ”
周湛瞪眼說道:“穎妹妹說得對,一會兒你們都要出場,先適應一下,不然鬼叫著出場,臉就丟大發了。”
華清風正要說話,就覺得身體就被人抓了起來,短暫的失重感讓他不由地哇哇大叫,眼前浮現了之前的那隻黑虎。
“湛哥,快放我下來。”
“看看,我說啥來著?”周湛哈哈大笑,把他的身子橫過來,像隻架在火上的烤豬一樣,不停地翻滾。“每個人都來,都要適應一下。”
第二個上去的是大舅哥旬聰,這廝的表現比華清風好不了多少。
第三個是東隱,這貨是隻忠狗,翻滾的時候還配合著呼嚕呼嚕的豬叫聲。
方辰閉著眼,老僧入定的模樣。
余俊的表現可比前面的人強了太多,借力在空中玩起了蝶泳。
旬穎開心地又蹦又跳:“湛哥,該我了。”
周湛瞅了一眼她身上的裙裝,悄聲問道:“你裡面穿安全褲沒有?”
見旬穎點頭,周湛喊了聲“走起”。
六個人很快適應了在空中的感覺,各自在大廳的上空玩起了花活。
大廳的一角響起了不大的擊掌聲。
周湛看了一眼鼓掌的肖俏,問道:“你也想上去玩玩嗎?”
肖俏趕緊用手扯住自己的裙擺一裹,拚命搖頭,她可沒穿什麽安全褲。
對新人們來說,今天注定是個終其一生都難以忘懷的日子。
水上院即將宣告成立,這裡會成為他們在末世之中真正意義的家,不用再顛沛流離,也不必東躲西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