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朱紅色的大門打開時,尼姐的幻術瞬間籠罩全場。
水上莊園外的廣場上,人們都站了起來,肅立等待。
第一個出場的是旬穎,她剛才在空中玩了半個小時,玩嗨了,頭髮凌亂。
周湛本想控制著她飛出去的,但長時間的念力控制讓他精疲力盡,只能拜托尼姐的幻術了。
盡管周湛一直想讓旬穎放心出去,但這姑娘被推出大門時,還是手足無措,不停地用手去理她的發絲,模樣很狼狽。
但在圍觀的吃瓜新人眼裡,看到的卻是一個美麗仙子,手托淨瓶,腳踏祥雲,飛到一棵倒伏的小樹旁,手指輕撫,那棵樹就很快就挺直了樹乾,開枝散葉,茁壯成長,花開花落,結出了碩大的粉桃。
人群中有人想要跪拜,被老薛用眼神止住了。
幾人恍然大悟,忙跟著老薛,右手握拳捶在胸口,左手掌立於胸前,深鞠一禮。
齊聲道:“參見淨仙。”
先生不喜歡跪拜之禮,所以昨晚老薛帶著人專門演練了水上院的專屬禮儀,也算是在團隊文化建設上邁出了小小一步。
“尼姐,別太浮誇,以後要一起生活呢,反差太大反而不好。”周湛在腦海裡連忙說道。
於是,華清風的出場樸實了許多,他一個筋鬥從門裡跳出來,站定後,一塊巨石砸向他,被他一拳打成齏粉。
眾人行禮道:“參見鐵拳。”
之後眾人見識了化毒廚將一塊泛綠的肉塊變成一盤美味的菜肴。
青皮舉手投足毒斃一頭大水牛。
俠隱忽隱忽現,行蹤飄忽。
相對而言,電鰻王的出場最為震撼,因為余俊的確有那個實力。
人們看到一股大浪從主宅大門衝出,許多人不由做出了閃避的姿勢,老薛立即喝止。
此時余俊已出現在浪尖,向天空一指,一道粗大的閃電直射天際。
眾人一一行禮拜見。
六大門生均已出場,老薛立刻帶著眾人再行專屬禮道:“恭迎湛先生。”
前面六個都已經很出彩了,周湛反倒沒有了表現的欲望,他從門中走出,每一步都腳踏實地,沒用異能,也沒有特效,他稱之為返璞歸真。
他每跨出一步,眾人的心都為之一顫。
雖然周湛拒絕了視覺衝擊,但尼姐還是沒有忍住,給每個觀眾都施加了心靈震顫。
周湛宣布水上院正式成立,隨後做了十分簡短的發言。
“歡迎大家成為水上院的一份子,在你們之中,有許多人都沒有機會上學,除了乞討拾荒,一無所長,成立水上院的目的,是要教會大家最基本的生活技能,在末世中能有立足之地,果腹之食,寒有衣,乏有房,孤有家,老有終,壯有用,幼有長,除了食物和安全,我無法承諾得更多,美好的基地家園,需要所有人共同努力。”
話不多,但周湛卻出了一腦門汗。
青皮方辰起草的半文半白的發言稿太複古了,文盲們也不知道能不能聽明白?但青皮方辰的意思也很明確,越聽不懂越高深,人心才會越敬畏,至於大白話,就交給他這個管家來說。
無論文盲們聽沒聽懂,巴掌是拍得很熱烈的。
一百多人的掌聲,很有氣勢。
接下來,方辰包攬了整個會議進程。
周湛落座,和他的五位門生一起充當背景。
宣讀規范方辰就用了一個多小時,解讀又用了半個小時。
華清風和旬聰聽著都要睡著了,
尼姐不得不再次出手,給兩人來了次精神衝擊。 周湛心想,青皮的確有做官僚的潛質,這樣也挺好,自己就學昀老師那個世界的先生吧,做個精神領袖好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給新人分科,會場的氣氛才重新活躍起來。
水上院共分七科。
農科:科長淨仙旬穎,下設五名輔助科長;
廚科:科長化毒廚旬聰,下設四名輔助科長;
電科:科長電鰻王余俊,下設兩名輔助科長;
采狩科:科長鐵拳華清風,下設三名輔助科長;
總務科:科長青皮方辰,下設兩名輔助科長;
基建科,科長老薛,下設一名輔助科長;
安全科,科長俠隱東隱,不設輔助科長。
湛先生周湛為總基地長,也是水上院院長,統管書院。
分配到各科的學員,老薛早已和大家做了溝通,有了預案,大家只需要到各自科長面前排好隊即可。
自古民以食為天,農科、采狩科、廚科均為大科,瓜分了四分之三的人口。
旬穎還將那個周湛救的姑娘肖俏要到了自己手下。
其余四科中基建科十二人、安全科六人、電科六人、總務科人最少,只有三人。
因此,總務科每周還要負責兩堂公開課,教文盲讀書寫字。
方辰清了清嗓子:“還有最後一件事,張輝、李逸出列。”
隊伍裡兩個青年懵懵懂懂地站了出來,老薛上前,一手一個,把他們推到了前台,除了幾個知情的,眾人都議論紛紛。
“自己做的事,自己交代清楚。”老薛沒有替他們說話,這兩個人加入他的團體不久,張輝來了一年多,李逸是半年前加入的。
雖然也有了些感情,但老薛無法為他們作保。
“二位能否說一下,你們身上的追蹤裝置是怎麽回事?”方辰板著面孔,臉上的黑斑讓他更顯威嚴。
張輝和李逸互相看了一眼,一臉迷惑,看模樣倒不像是裝的。
周湛探出兩股意念,拉住張輝的衣角一扯,掉落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物件。
隨後他又扯下了李逸身上的一顆紐扣,用意念托在空中。
兩人疑惑地看著兩個小物件,張輝伸出手想去觸摸,但周湛意識發力, 兩個追蹤器被攆成了混合著金屬的非晶態粉末。
“你們和戀花組織是什麽關系?又是什麽時候加入戀花的?”
人群中,聲浪猛地炸開,有人歎息,不理解為什麽這兩個老實孩子成了戀花的內奸。
更多人則是要求嚴懲內奸。
畢竟幾天前戀花組織讓他們身處險境,差點被戀花組織的人一鍋端。
張輝和李逸撲通跪了下來,大聲喊冤道:“我們真不是內奸啊,這兩件衣服是我們在戀花組織基地裡撿的。”
方辰向老薛使了個眼色,一人帶一個向相反方向走去,過了幾分鍾,又回到了主宅前。
一對口供,撿拾衣服的時間地點以及事情經過都分毫不差。
方辰皺眉道:“暫時還不能排除你們事先準備好了說辭,先生,我想關押他們一段時間,如果能證明他們是無辜的,再還他們一個清白。”
“行,東隱負責看守吧,他們現在只是嫌犯,還沒定罪,一天三頓飯不要少了。”
東隱立刻招呼手下的人,把張輝和李逸被帶走了。
周湛和方辰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周湛在想念昀老師,方辰則在心裡埋汰他的第二人格,想用他的時候死都不出來。
第二日,水上院進入了正軌,各科帶著自己的學員,每日兩小時學習,八小時工作。
可華清風是個例外,他直接把人拉進密林,要以戰代練。
莊園庫存的肉食看似不少,但上百個人也撐不了半個月。
“食”不待我,華清風也覺得壓力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