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周湛為首的團隊在大棚附近蹲守了兩天,不要說怪物,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這下旬姑娘不幹了,連周湛為那個賊娃子力證清白都不管用,天天以淚洗面。
旬姑娘十七年裡沒養出太多嗜好,就喜歡飼弄菜啊果的,菜苗被毀,就像剜了她的心頭肉一般。
大哥旬聰從不說廢話,拎著他的槍就要給賊娃子一個好看。
老好人方辰也不會出面勸解。
華清風嚷著要用垃圾處理機把賊娃子壓成一個方塊,堆在莊園外看大門。
周湛一把拽住華清風說道:“你跟著瞎吵吵啥?”
華清風附在周湛的耳邊說:“湛哥,你說過要把女主人也當成自己的家人,這話我記著呢,我可是真把旬妹當自己家人了,這事我不能不管。”周湛氣得一腳踢在他屁股上。
東隱嚇得披上他老爹的隱身裝備躲了起來。
最終周湛在昀的幫助下,才在一座獨棟的地下室裡找到了他。
“少主人,這事真不是我做的。”東隱喊冤道。
“你前段時間鬧得太過了,現在除了我,沒人肯相信你。”
“可這事這不是我……”東隱絞著雙手,無力地辯駁,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後悔自己手賤引發天怒人怨。
團隊算上東隱才六個人,就鬧成這樣,周湛非常頭痛的說道:“和我說說那個怪物。”
東隱想了想,說道:“這怪物來的倒是不頻繁,我也就見過兩次,都是在晚上,我夜晚巡邏的時候見著的,人形的,個子大概在一米八左右,開始我以為是哪裡來的流浪漢,趕走就算了,結果他一頭扎進湖裡,等了一個小時都沒冒頭,是人總得換氣吧?不換氣的不是怪物是啥?”
周湛確定東隱沒有和他說謊,也就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結。
“東隱,我準備給你外派個任務。”
東隱一聽慌了:“少主人,你不是要攆我走吧?我從小在莊園裡生活,早就把這裡當成家了,求求少主人,別趕我走。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手賤了。”
周湛笑道:“想哪裡去了,是兩件十分重要的事,現在大家都在氣頭上,你在園子裡東躲西藏,呆著也別扭,倒不如幫我出去辦點事,等你回來,他們的氣也該消了,而且,這兩件事,還真非你莫屬,你把事辦漂亮了,回頭我就給你轉正。”
東隱精神一振,直起腰杆。
“第一件呢,發電機的材料儲量不多了,我需要你去幫我找些金屬回來,可以去高檔珠寶店的遺址找找金首飾,回頭我給你拿個金屬探測器,另外一件事,我想讓你幫我打探一下其他城域的異種的生活狀況,特別是在南方的翼城。”
前一件事東隱明白怎麽做,但後一件事就有些懵了。
“你一直在莊園裡生活,不知道我們異種在外面活得有多艱難。”周湛歎息道,“我一直有個夢想,想打造一個異種能安居樂業的聚居地,從前想想也就算了,現在我有能力了,這件事我就一定要做好。”
東隱跳了起來,右手貼在胸口,行禮。
“保證完成任務。”
“別急,出去前,我要和你約法三章。”周湛壓了壓手,示意他坐下,“你學了你父親的一身本事,要你丟掉恐怕很難,既然要做盜,就做一個俠盜,這第一條,不偷窮;第二條,不偷善;第三條,對惡人下手,要以自身安全為第一要務。能做到嗎?”
東隱聽完再次起身,行禮。
周湛也站了起來,食指指尖有個薄薄的金屬圓片。
“這是通訊器,我舅爺爺留給我的好東西。”
說著他將金屬片壓在東隱的耳廓裡,東隱面皮微微抽動了一下,接著就看到圓片褪去了金屬色,和皮膚融為一體,看不出任何異狀。
“出去後,就用這個通訊器和我聯絡,通訊器有定位功能,遇到危險,我會及時救援的。”周湛輕輕拍了拍東隱的肩膀,臉上似笑非笑的說道。
東隱扇了自己一巴掌,少主人的東西也敢動,真手賤,該剁手。
東隱從車庫裡選了一台最低調的車離開了。
旬穎望著遠去的黑點,面色好看了許多:“湛哥,謝謝你。”
周湛驚訝地問道:“謝我什麽?”
小穎姑娘身子扭了兩扭說道:“謝謝你幫我出氣,把他趕走了。”
周湛說道:“誰說我把他趕走了?他只是幫我去辦事了。”
旬穎跺跺腳,拉著哥哥轉身走了,旬家哥哥猶不解氣地回頭瞪了周湛一眼。
……
一連幾個晚上,周湛一個人守在蔬菜大棚附近,他躺在睡袋裡呼呼大睡,可苦了昀老師了,不停地用感知偵測附近的動靜。
第六天夜,他被昀在腦海中喚醒了。
“變異怪物?”
昀說道:“不太確定,是從湖裡出來的,但從它的情緒來判斷,倒像是個人。”
周湛躲到大棚後,向遠處張望。
天色不明,所以只能隱隱看到一個人形的黑影。
那個黑影悄悄摸近,掀開一個大棚的薄膜,鑽了進去,不多一會兒就出來了,手上多了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
周湛心裡很不爽,這才把家裡的賊打發出去,這又來一個偷菜的。
難不成水上莊園的風水旺賊?
“是個人,先別驚動他。”昀在腦海中建議道。
偷菜賊背著袋子,向湖邊走去。
周湛悄悄跟了上去,眼見著那人到了湖邊正要下水,就想發動意識。
“別急,咱們跟著他,看看他到底是做什麽的?是一個人,還是有團夥。”昀製止道。
“可我不會游泳啊。”
“遊什麽泳,把意識用在你鞋子上,咱們踩水過去。”
周湛一拍腦袋,看來自己對異能運用的意識還有待加強啊。
周湛踏水而行,遠遠地跟在偷菜賊後面。
誠如商士隱所說,偷菜賊入水後,再也沒有浮起來換氣。
如果沒有昀,這人早跟丟了。
偷菜賊在水下的速度很快,好在周湛踩水的速度也不慢。
約莫走了二十分鍾,跟了好一會,遠遠見到一座水壩。
水壩不屬於莊園的產業,以隨鉞的實力,是不屑於建一座產電量不高的小型水電站的。
“咦,這人難道住在電站附近?”
等偷菜賊上了岸,果真進入了水壩房。
昀興奮道:“如果這人真的是電站曾經的工作人員,我們就撿到寶了,你果真有主角光環,困了立刻有人送枕頭。”
“萬一他不樂意我們招攬呢?”
“讓他賠菜錢, 以身抵債,要還不服,打到他服。”昀霸氣地說道。
“昀老師啊,你變了。”周湛嘖嘖道。
……
偷菜賊進入值班室,屋內的燈光旋即亮了起來,宛若白晝。
周湛趴在窗子上望向屋裡,見偷菜賊脫去濕衣,隨手丟在地上,取過一張毛巾把頭髮擦乾。
偷菜賊赤裸的身軀十分健碩,個頭一米八左右,渾身肌肉線條異常分明。
肩膀比常人要寬了三分之一,典型的寬肩長腿公狗腰。
這人留了一個背頭,側分劉海遮住半邊額頭,頭髮略有些卷曲。
臉型輪廓鮮明,但還屬於亞洲人的體征范疇。
脖子和背部長著細密的鱗片,泛著銀色光澤。下巴兩側有兩道開口,如魚鰓一般。
腳很大,又寬又長,腳背上也有銀色的類似鱗片的東西,腳趾之間還有蹼。
總的說來,這是一個非常帥氣的變異魚人大叔。
魚人從魚缸裡抓了一條模樣十分醜陋的魚,一道細小的電火花從之間迸發,魚立刻停止了掙扎。
去麟剖腹,魚人很麻利地將魚收拾乾淨,打開電子爐。
魚人的烹飪手法很粗糙,他將與丟進鍋裡,加水煮沸,又胡亂丟了些菜葉進去。
短短幾分鍾,就起鍋準備食用了。
“感覺怎麽樣?”昀問道。
周湛望著魚人的下半身,喉結動了一下,說道,“那條玩意真大。”
“是大。”昀讚同道,“是個男人都想剁了它。”
“你越來越邪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