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轉身詫異地望著周湛。
周湛繼續喊道:“我帶你去尋找食物,很多食物。”
方針頓時一愣,接著那張青皮臉又笑開了,大聲回應道:“謝了,不過我勸你收回這句話,我怕一不心把你們害死了。”說罷,拿著抹布的手向周湛揮了揮,轉身便要走。
拉布拉多的青皮主人的確是個好人。
周湛正要去追,卻聽到一聲淒楚的吼叫。
華清風出事了!
華清風從休息的地方滾到地下,渾身抽搐,衣服已被汗水浸濕,喉嚨裡發出低沉而痛苦的嘶嚎。
怕什麽來什麽,黑虎血真有毒。
周湛快速跑過去,蹲在夥伴身旁,臉色發白,束手無策。
對中毒者急救他沒有半點經驗。
昀在腦海中建議先給華清風補點水,然後盡快去物資中心,如果在那裡如果能找到抗毒針劑,或許還有救。
周湛取出一路走來保存的水,給華清風喂了些水,然後用念力控制著華清風向門外走去。
出了松廳苑,走了一會,便到了昀之前說的物資中心地址附近。
周湛對物資中心不熟悉,沒有方向的一通亂跑,身後飄著已經昏迷的華清風。
突然。
周湛正焦急著找著,突然聽到身後有細碎的腳步聲。
他猛地回頭,看到月色下一隻黑毛白臉的大狗,正繞著身後華清風的腿跑動。
“嗡~”鋼釘出。
這是周湛練習後形成的條件反射,當看清是拉布拉多賓賓時,又快速的縮回。
“謝謝。”方辰站在十多米外,帶著歉意,但他的青皮臉在月色下給人的壓力還是很大的,他補充道:“彬彬有點皮,突然從家裡跑出來,我跟過來看看。”
周湛閃過一個念頭,雖然不抱希望,但總要試試:“我有個兄弟中毒了,你有辦法嗎?”
方辰搖頭,毒死一個人他行,救人就愛莫能助了。
昀突然說道:“讓他們跟上,那條拉布拉多百毒不侵,找不到解毒針劑的話,或許它能幫上忙。”
本想著救了華清風再去邀請方辰,既然他又回來了,那就一起,說不定還真能幫上忙。
直接招攬是不行的,對方已經拒絕過一次。
周湛靈機一動,旋即說道:“能幫我個忙嗎?我要去速遞名單集聚地物資中心,現在這麽跑,一個時都到不了。”
“行,這裡我熟。”方辰想了想,還是說道。
周湛跟在後面,保持著安全距離,身後飄著華清風。
落在最後的拉布拉多賓賓,不時用頭騷擾一下華清風的腳底板。
方辰一看就長期在這附近,對這裡十分熟悉。
他選擇了一條室內的捷徑,他打開手電,在黑暗中七轉八拐。
周湛也戴上了警衛頭盔,讓頭燈的光線努力追上青皮人的腳步。
大約過了半個多時,方辰在一個大廳裡停了下來,說到了,這裡就是最大的物資中心了。
皎潔的月光透過落地玻璃躍入室內,大廳裡清亮的光讓周湛一時間不太適應。
沒了電力供應,電梯早已成了擺設,聽方辰說,要想去核心區域需要往速遞名單集聚地中心所在的地下一層,只能走安全通道。
“一起吧。”周湛發出邀請,見方辰還要推脫,又補充道:“我有辦法隔絕你身上的毒,你以後不用再避著別人。”
一層樓梯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照明良好的話,跑下去也不過幾分鍾的事情。
但在黑暗中下樓,卻是一件很堵心的事,即便有頭盔上的光源,依舊要小心,說不定下一步踏出就能崴了腳。
周湛保持著與方辰大約有六個台階的間隔,他最終還是沒有抵禦住周湛拋出的誘惑。
賓賓難得沒有亂跑,陪伴在主人身邊。
一路上,在下樓期間,昀一直都在為周湛科普,終於知道了速遞名單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這要從舊紀元開始說起,華人科學家提出了疊箱力學理論。
不幸的是,當時全球正處於“科技坍塌”時代。
這個足以顛覆廣義相對論和量子力學的經典物理學理論,在此後的一百多年裡,一直停滯在基礎理論研究階段。
誕生於舊紀元末年速遞名單,則是疊箱力學在實用化、商業化進程中最偉大的突破。
速遞名單真正實現了物品的瞬間傳送和完美複原。
這意味著,一旦物資在名單之上,傳送的最快時效從兩天可以降到了兩秒。
當然,做到這一點的前提是——必須被名單所包含,且名單輸入人和名單輸出人須同時要在名單之上才可發送接收物資,若有一方沒有在,則驗證單元則不會發送接收物資。
但對普通家庭來說,能夠在名單之上也非易事。
因此,速遞名單為保障物資能夠被大多數人所使用,采用了這種存放物資的地方,在每個城市都建立了物資中心,速遞按名單接收物品後,通過龐雜的地下通道,將物資投遞到普通人家裡。
全球投遞時效按區域和距離,被嚴格控制在2秒-2分鍾之間。
但按照昀的說法,速遞名單不能被某一組織所壟斷,且為普通人提供名單位置。但由於異世界意識體前來操控速遞名單,他們獲取了管理員的瞳膜,控制了身體,得到了很多有用的物資。但最終卻被突發而來COS病毒所打破,不得已退出了這裡。
真是個悲傷的故事。
如果物資能在各地瞬移,一定是件很有趣的事,不過這個節目沒得玩了。
周湛把華清風放在配電房外的走廊上,走廊的盡頭是方辰和他的狗賓賓。
配電房門沒有鎖,咧著一條縫。
拉門進去的時候,腳上踢到什麽,咕嚕咕嚕滾遠了。
物資中心有獨立的配電絡,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了電閘,合上電閘的那一刻,刺目的白光瞬間驅散了濃重的黑。
周湛不得不閉上眼睛適應很久,才慢慢睜開。
配電房不算大,五十平左右。
門口趴著一具白骨,頭骨在三米外,周湛剛在進門時踢到的應該就是它了。
除此之外,再無違和的東西。
深處地下的緣故,十多年過去了,房間裡居然沒有什麽灰塵。
操控台不算大,不到四米,控制屏呈三十度仰角,光潔如新。
紛繁的指示燈已經點亮,如夜空的星辰。
按照昀的指示,周湛走到了這個控制台前。
“正在校驗虹膜。”柔和的女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