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個,”可可帕梅又掏出了一隻青蘋果,“原本是要用金蘋果的。但你也知道,那塊毛氈可不能染色。所以,還得拜托你用魔法讓它時刻保持新鮮。”
狂熱默不作聲地接過蘋果,這看起來是最近兩天剛摘的,聞起來還有一股蘋果獨有的清香。眾所周知,除了天角獸沒有其他小馬可以使用變齡魔法了,而保鮮雖然聽起來不是什麽高明的魔法,但確確實實是變齡魔法的一種運用。由此可知,這兩隻幻形靈在前幾天還是可以出去的,但今天似乎是不行了,甚至還有東西在監視他們。
“那接下來,這頂帽子的製作就交給你了?”觀察完了蘋果,狂熱才抬起頭來對上可可帕梅的目光。
“當然,剩下的這點時間我還是可以獨立操作的,”可可帕梅小心翼翼地把緞帶收了起來,“不過,你明晚必須來取走哦,我們這兒可不提供寄存服務。”
“行,我朋友31日生日,我肯定得提前一天回去。你的方案我還算滿意,就這樣吧。”狂熱慢慢站起身來,打算傳送離開,但就在離開前的一刻,他突然想到了什麽。
“那根緞帶,在你身上對吧?”
可可帕梅,或者說瘋帽子並沒有直接回答,而微微轉過身去,露出了有些隆起的腹部。
時間回到不久之前,塞拉斯蒂婭公主還在享用她的早餐——一桌子的小蛋糕,自從坎特洛特的秘密反怪物機構倒閉——因為泄密而導致解散後,她的飲食水平就提升了不少。反正天角獸的魔法可以保證她不會發胖,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但這樣吃下去多少有些不健康吧?”坐在她對面的是音韻,音韻可不會暴飲暴食,成為天角時間還不長的她還保留著身為飛馬時的生活習慣,接受不了這樣高糖分的飲食。
“健康?在露娜在月亮上的時候我可是沒日沒夜地守護小馬利亞,健康兩個字早就和我沒關系了,”塞拉斯蒂婭一邊說著還一邊大口地吞咽著蛋糕,幸好她現在還是短發要不然非得粘頭髮上不可,“說起來,銀甲那孩子昨晚去見過狂熱了吧,怎麽樣?”
“至少你目前對他的情報還算準確,一匹貪心的小馬駒。”音韻端起了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這種許多年前從皇室傳播開的飲料總是可以幫助她提振精神。在她剛成為天角,來坎特洛特上學的時候全靠它來不讓自己漏掉老師們教學的內容。要知道那個時候她可是很忙的,既要學習,又要照顧暮光閃閃,還要兼顧社交——光靠銀甲閃閃,他倆可就走不到一起了。
“那要不要試試對他用愛魔法?”塞拉斯蒂婭把嘴裡的食物咽了下去,又用魔法傳送來了一遝文件遞給音韻,“這是糖糖和紫晶最近交給我的報告,上面說在我上次見過他之後他突然有了很大的變化,變得像普通小馬一樣活潑。直到他施放了一個大范圍殺傷性魔法。”
“可我記得你上次對他用了一個喚醒愛的魔法,然後就發生了非常詭異的變化?”
“確實有些詭異,但並不危險,”塞拉斯蒂婭已經結束了自己的早餐,她優雅地喚來了仆馬撤去面前的殘羹剩飯,“一個更像普通小馬的狂熱對所有馬都好。你也不想把暮光交給一匹冷血的小馬吧?”
“嗯,可是他想要7匹雌駒!我都沒見過這麽,呃,博愛?的小馬,”音韻皺著眉頭向塞拉斯蒂婭抱怨,“哪怕是那個阿坤——哦,好吧,還是選狂熱好了。那匹飛馬來坎特洛特之後見一個愛一個,
我真懷疑他是不是對獨角獸有特別的癖好。” “而且某匹小馬似乎有著預測未來的能力,他可沒學過普羅米西亞咒,沒法看到未來的碎片,”塞拉斯蒂婭似乎悄悄調整了一下陽光的強度,讓原本因為雨天而顯得有些陰暗的房間亮堂了不少,“那些孩子的事就讓她們自己去解決吧,我可不想范愛茉犯過的錯誤。”
“愛茉?我記得那是水晶帝國最後一位統治者,她怎麽了?”音韻還從沒聽過這故事,不由好奇地問道。
“也就是不把一匹影中小馬的真實身份告訴他,結果被石化後打碎了,連整個水晶帝國都被放逐到不知哪裡去了。”
“你是不是漏掉了過程?”
“哦,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暮光會有非常漫長的生命,”塞拉斯蒂婭直視著音韻的雙眼,“我希望能有一匹小馬一直陪著她。”
聽到這裡,音韻整匹馬都萎靡了下來。她的愛馬是銀甲閃閃,一匹普普通通的獨角獸,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就會在一兩百年後去世。可又有什麽辦法呢?愛情就是這樣盲目。但暮光閃閃不同,她還沒有愛上任何一匹小馬,如果讓她和同樣長生的影中小馬相戀的話,小馬國一定會迎來又一個千年的繁榮吧。
“別想那麽久以後的事啦,”音韻晃了晃腦袋,把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都驅趕出去,她實在不敢想象沒有銀甲閃閃之後的日子,“現在城裡的幻形靈還沒解決呢!”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事兒很快就能解決。”塞拉斯蒂婭衝音韻眨了眨眼睛,“有一匹小馬已經傳送到王座室了。”
還沒等音韻回答,大公主就已經帶著她傳送到了狂熱的面前,甚至還把她安置在了露娜那張剛造好的王座上——反正露娜白天要睡覺養精神的。
“塞拉斯蒂婭,有兩隻幻形靈要棄暗投明,而且,他們的處境非常危險!”
然而大公主完全不明白兩隻幻形靈在沒有暴露的情況下怎麽會有危險的,坎特洛特可就在他們的威脅之下,總不可能有其他生物也能變形吧。更何況,
“你要怎麽證明他們說的是真的呢?”
“其中一隻自稱是瘋帽子的懷孕了。沒有生物會拿自己的孩子冒險。”
“但是,我不記得你一匹樂於助馬的好雄駒啊,”塞拉斯蒂婭公主用蹄子摸著自己的下巴,裝模作樣地說道,“你竟然為了兩隻幻形靈的安危急匆匆地趕到我的皇宮裡來?”
“哼,他們完成我帽子之前可不能死!”狂熱冷哼一聲,“更重要的是,我在和他們交談的時候他們一隻防備著窗外。”
“那是皇家衛隊的馬在監視他們,”音韻公主開口解釋道,“你忘了?昨晚你可是告訴了銀甲,他今天一早就派馬過去了。”
“我覺得兩隻幻形靈,尤其是其中一只是從星璿的時代活到現在的情況下,並不會怕幾匹衛兵小馬。而且,你和銀甲昨天下午不就是察覺到了皇家衛隊已經被滲透才出來當誘餌的嗎?”
音韻當然知道這一點,但她沒想到被派出去的銀甲閃閃的心腹竟然也早就被替換了。
“有什麽比幻形靈更可怕的東西進來了,塞拉斯蒂婭,”狂熱捧著瘋帽子交給他的那顆青蘋果一步步地靠近王座,知道把蘋果遞給大公主,“他們要傳達的消息就在裡面。但我打不開。”
接過蘋果的塞拉斯蒂婭也折騰了好一會才打開。那蘋果上有一道魔力鎖,看結構應該是好幾百年前的,還真就不是塞拉斯蒂婭擅長的領域——至少是現在不擅長。
打開魔力鎖後, 原本的蘋果迅速的發生了變形,那是一種幻形靈魔法,就和塞拉斯蒂婭微服私訪時用來遮掩身份的護符一樣。不一會兒,蘋果就變成了一個精巧的木盒子,裡面還有一張寫滿了名字的紙條。
“這是?”塞拉斯蒂婭公主拾起了紙條,一旁的音韻公主也把腦袋湊過來一起閱讀這張紙條。紙條上都是些小馬的名字,密密麻麻的,得有幾十上百個。著恐怕就是被替換的小馬的名單了,不得不說,按這名單來看,坎特洛特已經被滲透得跟個篩子一樣了。
“看來得麻煩你跑一趟了,音韻,”塞拉斯蒂婭把紙條遞給她,“記得要保證馬質們的安全。而我,我要去看看那隻懷孕的幻形靈!”
“或者你也可以考慮一下老老實實呆在皇宮裡,吃你最愛的蛋糕。”沒等塞拉斯蒂婭發動魔法,王座廳的大門外就傳來了一匹雄駒的聲音,來者是一匹有著淺琥珀色鬃毛的白色小馬——藍血王子,而他的身後,還有一群坎特洛特貴族
“你們好,我是一名扎貢馬,暫時偽裝成了這副模樣,”他緩步走到兩位公主的面前,“不用擔心真正的藍血,我們得保證他的存活才能變成他。那家夥可真是令馬生厭,就連被關進牢裡都還要奶茶!”
“扎貢馬?”塞拉斯蒂婭有些懵,小馬利亞的事她是一清二楚,但她從沒到聽說過有這麽個種族。
時間不等馬,狂熱可不打算在這裡停留太久,被一群外星小馬或者未來小馬俘獲可不在計劃之中,要是那兩張幻形靈戰敗或者跑路了,那可沒臉見馬了。